“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王梓惊跳,蹭地站了起来,立即拨打了小七的电话:“你现在在哪”
“我在楼层里。”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
王梓松了口气悦。
“只是”小七口气一转,王梓的心又悬了起来。
“只是什么搀”
“只是我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好像看到一辆餐车进了新娘化妆间。但没见到出来。”
“新娘化妆间里面有谁”王梓急道。
“挺多人的。人进人出,刚才忙着打电话,被人群一挡,现在也不知道里面有谁了。”
“那你还不快去看”王梓吼道:“不是叫你一眼不眨地盯着吗”这边电话还没挂,那边小四已经站了起来,神色严峻:
“少爷没看见餐车这监控视频有问题”
王梓脑海里突然闪过王子集团地下车库视频监控、医院监控里相同的情况刚想通知小五,小七在电话那头叫道:“不好了人不在了”
王梓一拳擂在桌上,青筋暴起。
自己终究轻敌了。
越野车冲出酒店,往预先定好的路线行驶。
小五追了上去。
同时,警察赶到,拉响了警笛,一路呜鸣。
救护车和小丫一行同时到达,诗音已经昏迷。
振风跟了上去。
“现在莫莫被掳走,你跟上去,那她怎么办”珍子沉道。
振风看了一眼还在恐慌中的小丫,声音颤抖:“快打电话通知她家人。”
“她她全家移民了”小丫嚅嗫。
“那也快打”振风怒吼,转身上了救护车。
“你走了,莫莫怎么办这婚礼怎么办”珍子叫道。
“你觉得现在这个样子,这婚礼还办得成吗诗音她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你说,我能怎么办”
看着振风一脸心焦痛楚的样子,珍子收回了拉他的手。
“莫莫这边,就交给你们了。你看见王梓告诉他,别忘了昨晚他曾答应过我什么,如果莫莫有什么,我不会放过他”
宾客已经开始入席,却无人招呼,人们议论纷纷。
振风父母六神无主,李柔兰一边安慰忘忘一边抹泪,一直在自责,早知会出事,她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才对的。
小山看着女儿,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心里急躁。
小丫上来,众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打探着情况。
“你哥呢你嫂子呢”
“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话呀”
小丫嘴一扁,终于“哇”的一声哭起来。
“莫莫被人掳走了。诗音她被撞伤已经送往医院,振风跟着过去了。”珍子替小丫回答。
啊
怎么会这样
怎么办
场面混乱。
个个面带忧色。
哪里还有半点喜庆的感觉
看来,这婚,是结不成了。
弄成这样,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
想到这,坐在地上的小丫无助地哭起来。
小五开车去追的时候,与莫莫擦肩而过。
王梓愤怒气恼焦灼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恨死自己了
原本以为安排妥当,可是却还是让人有机可乘在他眼皮底下把她掳走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小四在一旁劝阻着,估计这监控室都要让他给砸了。
“莫绯找到没有”
“没有。”
“没有”王梓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不是说每个出入口都有人看着吗才多长时间难道她有插翅循地的本领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看到王梓暴怒,小四也深知自己失职。
“我派人查过了。是我疏忽了。原来酒店还有一扇暗门,为了美观与酒店的整体性,在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那是一道门。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只有少数清洁工在那进出,而且都要刷员工卡才打得开那道门。”
“看来,她已经走出酒店了。”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就是从那走的”
“要不然,你以为呢”王梓看了一眼小四,叹气:“或者,我们都小瞧她了。”
“那现在”
“她有可能跟掳走莫莫的人汇合,也有可能”王梓眼色渐深,唇线抿紧。
他曾警告过她,如果她不离开林城就送她进大牢。
掳走莫莫的事本来还不确定与她有关,但这个时候她却跑了,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她还敢把照片到处散、播。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她这是要鱼死网破
“叫人去机场截住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想离境她想远走高飞”王梓提高音量,心却沉下海底。
如果她跑了,那么莫莫呢莫莫又在哪
她叫人掳走莫莫仅仅是为了破坏她的婚礼这么简单吗
小七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去投递的同伙全部抓获,优盘也如数收回。整个团、伙里,现在就只有三个人没有落网。
一个头头引子,一个电脑高手沙漠,还有一个昨天回家探亲的张大嘴。
而小五仍然没有追查到莫莫的消息。
小四告诉王梓,果然查到莫绯预订了巴塞罗那的机票。时间是今天十二点三十分
只是直到飞机起飞也没见到她人出现。
没错。
莫绯出了酒店就直奔机场。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还留在林城,王梓是决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等她赶到机场的时候,发现早有人在那盯着。
她躲在一旁看着时针的走动,无比焦急。
检票,进匣。
只要过了这两道,那她就彻底自由了彻底安全了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这时冒然上去也可能自投罗网。
这该死的王梓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戴上眼镜,拨弄了下假发,转身迅速离去。
怎么可能
那么大一个目标在路上行驶,怎么就突然销声匿迹了呢就算换了车牌,但是他派了这么多人手,加上警方的加入,没理由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找不着了
王梓冥思苦想,急得嗓子冒烟。
从昨晚到现在十五六个小时,他一眼未合,滴水未尽。
“小七的人说还有一个叫张大嘴”王梓问。
“是的。但是,他昨天回家了。”
“这么巧确定”王梓盯着小四。
小四读懂了他的意思,马上去查探情况。
五分钟后有了新的发现:“小七派去的人说,张大嘴是引子的表亲,一年前因为一只眼睛被炸伤后遭退婚,一气之下进城投、靠了引子。虽然人五大三粗的,但是很得引子的信任。”
王梓陷入沉思。
如果张大嘴没有回家,而是被引子叫来接应呢
可是,振风和停车场里的保安也说了,车里就只有引子和沙漠两个人,那张大嘴呢
他在哪接应
他用什么接应
王梓眉头深锁。杂乱的迷雾渐渐清晰,倏然抬头:“叫小五不用把目标放在那辆越野车上了,哪怕它换了车牌,没理由会消失的这么快的也不用在市区里找了,既然早有所谋,肯定会把人带到越远越偏的地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小四恍然大悟:“少爷,你是说,那辆越野车之所以遍寻不见是因为它藏起来了难道,藏在一辆大车里”
“对。”王梓肯定。
小四马上叫人调取了越野车失踪时附近的监控,这才发现其中的猫腻。
越野车消失在拐角里,五分钟后一辆蓝色的大卡车出来,从此就没再见过那辆越野车
“立即摸清张大嘴的背景,还有车主的信息,锁定那辆大卡车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它”王梓下达了死命令。
每过去的一分一秒对于振风而言都像是一种凌迟。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振风握着电话,已经不知踱了几十个来回。
那边莫莫还没有消息,这边诗音生死未卜。
小丫看着哥哥:脸上几处擦伤,领带不知去向,黑色西装下面的白色衬衫还沾着诗音的血,洋溢一上午的喜悦早已消失无踪。
此刻,他备受煎熬,焦急无助。
“哥,先喝口水吧。”小丫怯怯道。
振风颓丧地倚在墙上,不看,也不语。
“哥,这都多少个小时了,你水都不喝一口哪受得住”小丫带着哭音。
“你嫂子那边有没有消息”振风声音苦涩干哑。
小丫摇摇头。
振风弓着身子,头抵在墙上,抡起拳头重重地擂向墙壁,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恼死自己了
“哥,都怪我,都怨我你有什么气冲我发吧哥”小丫哭着拉住他:
“都是我多事。如果我不告诉诗音,她就不会偷跑回来,她不回来就不会受伤;如果我不把你拉开,你可能就守在嫂子那,别人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都怪我怪我,呜呜呜”
小丫说着说着,趴在哥哥的肩上痛哭起来。
振风长叹一口气,转身安抚她:“哥没怪你。诗音是为了救我才搞成这样的。”
抢救室的灯灭了。
门被打开。
振风和小丫围了上去,紧张而惊恐地看着医生。
“我已经尽力了”
“不”振风怒吼,上前扯住医生的领子。
“冷静冷静听我说完”
“她到底怎么样了”振风还是扯住不放。
“她脱离了危险。”
小丫呼了一口气。
振风也松了手,低道:“对不起。”
“只是”医生看了他们一眼,黯然:“伤者双腿伤得不轻,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站起来。”
振风的心顿时揪在一起,小丫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
医生看着振风:“你是伤者什么人男朋友吗”
“我是她家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医生叹了口气:“伤者落地时骨盆受到重创,虽不影响性生活,但是恐怕以后无法承担孕育生命的责任了。她现在身体虚弱,最好别让她再受刺激。”
“啊”小丫抚着嘴,连连摇头。
振风定在那,死死攥紧拳头,全身冰凉。
诗音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脸色苍白。
“诗音。诗音。”小丫边哭边唤。
“她麻药没过。明天才会醒过来。”医生道。
小丫不再唤她,一边跟着车走,一边小声地哭。
她这么年轻,还没结婚,甚至还没好好地恋爱,现在却这样她醒来后该怎样面对这样的打击啊
“她骨盆受挫的事你要瞒着她,知不知道”
小丫看着振风,点点头,可随之又想到什么:“可是,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呀哥,怎么办怎么办她还说要为自己爱的人生两个孩子呢。”
如王梓所料。
幸亏各个十字路口红绿灯处都装有摄像探头,很快便找到了那辆大卡车。
只是找到的时候,里面没人,但从车旁的泥土压痕来推断,就是有一辆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只是这辆车又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事情到这里被卡住了。
整个下午已经过去。
王梓焦心似焚。
“少爷,查到了”小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七的人带来消息说,张大嘴曾给林城一个远房亲戚看过一两个月的仓库,后来他那亲戚生意亏了,张大嘴这才来投靠引子。”
“那仓库在哪”
“西郊北苑。”
“西郊北苑那里不是要拆迁了吗”
“拆了一些。”
“我们赶快过去”
太阳一落下,天,眨眼便黑。
王梓坐在车上,心里一直在祈祷:
莫莫,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要等着我,等着我
“少爷,你吃点东西吧,这都一天了。”
王梓摇摇头,只是喝了几口水,看着窗外道:“小七的人联系上那三个人没有”
“一直都在试着联系,可是三个人都关机。”
“这更加说明我的推断没错。你叫他一直打张大嘴的手机。”
“是。”
西郊北苑,比想象中要清冷。
走了好一段路,除了几辆推土机,一个人都没见到,路边几盏灯淡淡地照着,周围一片残墙,几只流浪狗在土里扒拉着什么。
王梓的心悬起来。
在一片香蕉林里发现了那辆越野车
后座里发现了血迹
还有红色的高跟鞋
王梓握紧那只鞋子,眼睛腥红。
放眼望去,周围并没有仓库
他心乱如麻,跟着血迹一路追过去。心里有不好的念头,生怕莫莫已遭遇不测。
拐了两三个弯,又走出两三百米后终于发现一间水泥房,面积很大。小四悄悄过去,查探一番,回来告诉王梓:“血迹一路到门口,应该没错。而且上面的门牌号码也跟小七的人说的一致。”
一直陷在黑暗深渊的王梓,终于看到了曙光
“少爷,铁门紧闭,有灯光透出来。人应该就在里面”
“那怎么才能把人救出来”
“整个仓库没有别的入口,连通风口都没有而大门又是铁门,硬闯的话,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怕要不,还是报警吧。”
“不。”王梓沉道:“你刚才也说了,里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现在莫莫在他们手上,警察一来,狗急跳墙,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再说,万一莫莫没关在这里呢,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
“这”小四也犯难了。
“有没有找到莫绯”
“至今还没有她的消息。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
怎么办
多耽搁一秒莫莫就多一分危险。
王梓多么害怕,鱼镇的那一幕会重演。
莫莫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仓库了。
她的头被撞了个大包,又肿又痛,睁开眼睛惊慌地打量着四周。
想起昏倒前的事,这才惊觉,自己被绑架了。
可是她的嘴被堵住,拼劲全力呼喊也哽在喉咙,只低低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手和脚都被绑着,躺在冰凉的水泥地里。周围空无一物,除了两米远的一只红色高跟鞋
天花板离地面很高。
莫莫猜测,这可能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找到这里
今天可是她和振风的大好日子啊。
莫莫忍着眼泪,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到底是谁要掳走自己
又为什么要掳走自己
这无非两个原因,第一:破坏她和振风的婚礼;第二:绑走她是为了索要钱财;第三:为了仇。
可是她并无与什么人结仇。
如果真是仇的话,干嘛不杀了她,何必大费周章地绑到这来
如果是为了钱,那应该好办,他们很快就会打电话去要钱的。
至少,她是安全的。
想到这,她心里稍安定下来。
试着想站来,但努力了几次并没有成功。她往地上滚了滚,终于滚到鞋子那里。
那是只左脚鞋。
莫莫咬咬牙,硬把它套进自己的右脚。
右脚有力。
而高跟鞋,也是一种武器。
这时候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莫莫赶紧又滚回刚才的地方,假装睡着。
“这沙漠说是给我买药,怎么老半天还不见人影”
“哥,他不会露了马脚了吧”
“应该不会。”引子沉思一会:“他看那臭娘们还没过来八成是去找她了。哼,我一早看出那小子对她的心思了。随他吧,反正那女人老子也腻了。我倒想试试她妹妹是个啥滋味。嘻嘻”
莫莫心一惊。
妹妹
那人是在说她吗
那女人
难道是莫绯
不,不可能
莫莫在心里赶紧否定自己的想法。
“哥,你说现在躺在这的是她妹妹怎么可能做姐姐的哪有合起外人掳走自己妹妹的。”
“你懂什么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引子看着张大嘴:“电视剧里这样的情节又不是没有过你打个电话给沙漠,问问他什么情况记住,要是别人接的电话,立马挂断”
张大嘴走到一边,掏出电话按下了开机键。
引子看着莫莫,眼里闪过一抹yin色,搓着两手,耸着刀疤走了过去。莫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心跳到了嗓子眼里,大气不敢出。
“这身材跟莫绯有得一比就是这脸蛋嘛少了几分艳丽,倒更对我的胃口。”说着,手像毒蛇一样从脸上往下摸去。
莫莫滚了两道,抬腿踹去
只是,因为引子是蹲在地上,而且莫莫双脚被束,施展不出力气,并没有踢到他,只是把他吓得往后一避,一屁股顿在地上。
引子先是一愣,随之恼羞成怒地爬起:“臭娘们,竟敢装睡”
莫莫想喊喊不出,手和脚又动弹不得,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引子拖着脚腕子甩了几圈,甩得莫莫头昏眼花,如果不是拼命忍着,就差点吐出来。
一旦呕吐,嘴里塞着布,她只能活活窒息而死。
引子大口大口地呼气,然后俯下身又凑了过来。
莫莫压下心里的恐慌,死死地瞪着他,警告着他,远离着,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烈,只会自找苦吃乖乖听大爷的大爷保证让你吃好喝好”一只手按住她的脚,另一只手又伸上来:“这脸蛋让爷好好摸摸”
莫莫找准时机,对着他脸上被玻璃渣子划伤的地方狠狠撞过去
“啊”的痛呼一声,伤口裂开,血涌了出来。
引子摸了一把,看着手掌里的血,暴跳起来:“老子最恨的就是弄伤我的脸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冲过去,按住莫莫挣扎的身子,啪啪啪连着给了莫莫三个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
引子还不解气,又把莫莫的头死死压在地上。
正在这时,张大嘴惊慌地抚着电话跑过来:“哥,不好了不好了”
引子一愣,松了手,站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这这”张大嘴指着电话。
引子拿过他的电话直接按断,喝道:“不是叫你一有不对劲就马上挂断吗你耳朵是当装饰用的”
“不是是她”张大嘴指了指莫莫:“她的人打来的。”
“她的人怎么会知道你手机号码”
手机再次响起。
引子立马挂断,关机。吼道:“快说怎么回事”
“我开了机,正想找沙漠的号,没想到就有电话进来了。我记住你的话,本想不接的。可看到是家里来的号码,以为出了什么事,我就接了。”
“然后呢”
“然后对方问我是不是叫张大嘴我说是。他又问我现在是不是在林城。我没回他,问他是谁然后电话那边好像换了人说话。他说,他知道人是我掳走的,要多少钱好商量。他也不会惊动警方。但是”
“但是什么”引子看着张大嘴惊慌的神情问。
“他说,她现在怀着身孕,如果她和腹中的孩子受到丁点伤害,他绝不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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