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你的眼泪,是为他而流,还是为我而流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弯月在心字数:6075更新时间:26/05/20 08:08:52

振风盯着咖啡杯里的花纹。

“我叫你坐在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你和她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振风抬头。

“你的家人一定已经告诉你了,你结了婚,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觉得,你和她见面是明智的选择吗”

振风握紧了杯子,抿唇不语栩。

“失忆其实也是一种潜意识的自我保护。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好好过好现在的生活才是真的。”

“你”振风直视着王梓的眼睛:“是怕我抢走她吗镑”

王梓看着他,猜测着她在他心里此刻的份量,为什么提到她的时候,他眼里却没有迷茫了呢反而是一种坚定与执着。

这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王梓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冷道:“是怕你带给她痛苦。”

“痛苦”振风愣住:“我不明白。”

她在国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很开心的啊。

他们就像幸福的一家人。

“现在不明白,那是因为你失忆了。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以后你或许会明白的。”

莫莫坐在池边,埋头于自己的心思。

“妈妈,你再撒鱼料,会把鱼儿撑死的。”忘忘忧心地提醒道。

莫莫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放下手里的鱼料,把儿子拉到面前,细细地看着:

眉毛浓郁,像他;眼睛很大,像自己;鼻子高挺,像他;嘴唇温厚,像自己;下巴微翘,像他。气场和专注的神情也像他。

这是他和她爱情的结晶。

那些相爱过的岁月。

一如昨天,却早已经年。

“你爸爸他怎么没来”莫莫忍不住问。

“你想他来”忘忘转了转眼珠。

“没有啊。”莫莫矢口否认。

“那你是不想他来罗”

莫莫张口莫辩。她越来越发现,这孩子心思细腻得很。

“难怪”忘忘歪着脑袋,一副突然醒悟的样子。

“难怪什么”莫莫好奇。

“难怪爸爸都到家门口了却突然让小四叔叔带我过来,自己又回去了。”

“回去了”莫莫的心一沉,想起昨晚两人争执的一幕,他,是在生气吧

“我和爸爸来了几次你都不在家。妈妈,你是不是在生爸爸的气”

“没有。”

“真的没有吗”忘忘凑近莫莫面前:“妈妈,你怎么眼圈红了”

“没事。可能看鱼看久了。”

“唉,你们大人啊,总爱忽悠我们小孩子。”忘忘像个大人一样叹气,摇头。

莫莫被忘忘一说,接不上话来。

“妈妈,我今天听曾奶奶说,下个星期天是爸爸的生日,你可要准备礼物喔。”

振风离开咖啡馆,像个失魂的人一样在街上游荡着。

人来车往,高楼大厦,却没有他熟悉的。

他就像一个走错时空隧道的陌生人,找不到回去的路,也看不见前面的方向。

十字路口。

一个小混混乱闯红灯,差点被急驰而过的汽车撞倒

一个片断一掠而过。

振风神经一紧,牢牢抓住。

他垂头,闭上眼睛,两手握紧。

他听见风声,

听见急促而惊悚的撞击声。

一个女人推开了他,身子像片羽毛一样飞了出去,血流了一地

她倒在他怀里流着眼泪在笑

是谁

她是谁

那模糊的五官

他想走近去,看清些,再看清些

碎片向他迎头飞过来。

他“啊”的痛呼一声,蜷缩着身子,抱住头,蹲在马路边。

回到家,小丫正在哼唱着歌儿哄孩子入睡。

那低沉忧伤的旋律,那细细低诉婉转的音调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

振风靠着记忆,和着小丫的音,附哼着梦中的调子。

“哥,你怎么会这首韩文曲子”小丫回头,奇怪道。

“这是韩文”振风诧异。

“嗯。是很有名的韩剧冬季恋歌里面的插曲。”

“不是摇篮曲吗”

“不是。是爱情歌曲。恋人对恋人唱的。大意是,我要保护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你守着我们的约定,在原地等我。”

“我听过”振风看着窗外,喃喃道:“在我昏睡的时候,我听过。很悲伤的曲子。”

“那一定是诗音唱的。我们当时一起学的。”

tang“诗音”振风呓语,脑海里浮过一个女人清丽的面容和细碎哀伤的吟唱。

她就是每天坐在他床边给他按摩,给他唱歌的那个人

她唱的时候,心情也一定是悲伤的吧

振风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地上楼梯。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离开自己

振风站在窗前,站到两腿发麻。

半夜的时候,下起了雨。

雨很大。

雨点打在窗上,滑下条条水痕,如交叉的枝丫。

振风在袅袅的雨雾中听见一个遥远的声音。

那是一个少女拍门的声音。

他定了定,手上的烟头掉落于地。

那个少女站在瓢泼的雨中,很伤心很急切地喊他开门。

可是,

他为什么不开

他为什么不开

任何人听到那样苦苦的哀求都会心动,都会不忍,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不开

他像是从梦中惊醒,两手抚着耳朵,身子倚在墙上。

可是,仍然有声音穿过未知的地方,穿过重重雨雾,穿过层层阻隔,进入到他的耳膜里:

不就是被女人甩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都被你甩了十几次了也不见我整天借酒浇愁”

“你现在是不是特讨厌我特恨我”

“是不是觉得,要不是我从中插一脚,你和她说不定早成了”

“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你和她也成不了”

“因为她这里,已经满了。容不下别的人。”

“你如果爱她,就该放手,成全她。让她走吧,她走了,你还有我,我在这里陪着你。”

“你对于我而言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之前的空白都只为了等待你的填满。”

“妈妈,我爱他我就爱他”

“李振风,别忘了我们的四年之约啊。”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李柔兰推开门,看见莫莫坐在床上正在织东西。

“我还不困。”莫莫说完,不由自由地打了个呵欠,看着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

母亲走到床边,看了看:“这手套好像是男款的吧”

“噢。过几天王梓生日。”

“难怪。”母亲嗔笑地看着女儿:“还说你心里没有他”

“妈你别多想。他是忘忘的爸爸,我送件礼物给他还不应该吗”

“应该是应该。但随便到街上挑一件不就行了,何必在这熬夜”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挑剔的毛病世上少有。外面那些花钱买的,他哪会看上”莫莫说完又打了个呵欠。

“我觉得,只要是你挑的,他都会喜欢。你都困成这样了快去睡吧,我替你织点,反正我白天也没什么事做。”

“不,不用我想自己亲手把它织完。”

“你呀,明明有他,为什么却装着不在乎的样子。唉”母亲叹口气,看着莫莫垂头不语,拍了拍她的手:“快睡吧,都快一点了。”

莫莫看着母亲苍老的背影,又发了一会呆,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继续在明黄的灯光下飞针走线。

振风满头大汗,嘴里胡言乱语,任小丫怎么叫就是不醒,而糟糕的是,念念发高烧了。

莫莫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打了个激灵,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这才发现自己织着织着竟睡着了。

当看到来电显示“小丫”时,莫莫心里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果然,手机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小丫慌乱的声音:

“怎么办哥病了,念念也发烧了,怎么办”

听着电话那头孩子的哭声,莫莫的心揪在一起:“小丫,小丫。念念怎么了”

“她发烧了。”

“莉姨呢”

“外婆去世,妈妈和爸爸奔丧了。怎么办”小丫六神无主。

“孩子发烧的话,你先拿冰袋给她敷上,我这就赶过去。”

莫莫搁下电话,急着起身,忘了腿上搁着毛线针,手被尖尖的织衣针划伤,火辣辣地疼,红红的血冒了出来。

她把手指放到嘴里吮了一下,抓起外套和包包就冲了出去。

一捆圆圆的毛线团滚到地上,扯出长长的一截毛线。

雨还在下。

莫莫赶到那里时已经凌晨五点了。

体温计一探,看了看上面的度数。莫莫当即决定送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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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风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苍白,头上冒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抱着念念,坐上了莫莫的车。

孩子是上午十点退的烧。

莫莫要振风去看医生,可是他坚持说自己没事。

莫莫只好拿了感冒头痛药,买了热粥回来逼着他吃下去。

振风粥还没吃完,抬头一看,莫莫已经坐在那,一手托着腮帮子,撑在桌上一晃一晃地打起了瞌睡。

振风把剩下的粥倒了,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悄悄地坐在旁边,把她的头搁在自己肩上。

窗外的树被风一吹摇摆起来,和着不知哪里传来的悦耳风铃声,渐渐模糊了振风的视野,却又慢慢清晰起来。

他看见,床上也是躺着一个孩子,他也曾这样搂着她坐在病床前,她的身上也是披着他的衣服,他们就像夫妻,像父母守护着自己的孩子。

脑海里的影象正在放映,却又遭遇了黑白断片。

振风的头痛又发作了。像一双黑手扯着他的神经。

他一手搂着莫莫,一手敲着自己的脑门,想以此来缓解那里的疼痛。

莫莫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依靠的人的不安,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

振风停止了敲头的动作,紧张地看着,害怕惊醒了她。

是做了不好的梦吗

为什么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拧着的

振风伸出左手,轻轻地,细细地抚上她额头上的皱褶,像个孩子似的,认真地,执着地,一笔一笔地抹顺。

感觉到脸上的异动,莫莫又噘着嘴,不悦地呓语了句什么。

振风看着她淘气的样子,笑了。视线落在那两瓣温厚的唇上,像着了魔似的,怔了怔,俯下头吻了过去。

为什么毫无生疏突兀感

为什么这么亲切熟悉

振风纳闷,揣着疑惑,吻深了去。

为什么感觉这么美好而又令人向而往之

他搂紧了她,情不自禁地辗转,痴缠。

莫莫有些醒转,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对着眼前那双深沉灼热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

振风停住了动作,停住了呼吸,如催眠一般低语:“睡吧,睡吧。”

莫莫眨了眨眼,实在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再次合上了眼睛。

振风搂着她,看着病床上孩子的睡颜,一直空荡荡找不到降落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幸福。

念念仍低烧,感冒,为防止两个孩子交叉感染,莫莫决定把她带回南海一湾的家。

振风抱着念念上了二楼,进了康康和莫忘的房间,莫莫衣服上被孩子吐了奶,洗漱完后出来一看,振风已经躺在床边蜷着身子睡着了。

莫莫又把孩子抱回到自己房里,再返回来给振风盖上被子。

自从回国后,她就没有见过他,现在细看,发现他削瘦憔悴了许多,眼圈凹陷下去,尖削的下巴长了一茬胡子。

她眼睛红了,鼻子一阵酸楚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内心绞绞地疼。

他是在做梦吗

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经常无法安寐,头上还直冒汗

莫莫拿了毛巾,轻轻地拨开他额前的一绺头发,拭去那豆大的汗珠。把手缩回来时,手腕却被抓住了。

振风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表情,急道:“不,不要不要”

“别怕,别怕,你是在做梦,做梦”

“嗯不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振风拧着眉,眉毛打颤,呓语着。

莫莫跪在床前,反握住他的手,哽咽道:“我在,我在这。不会不要你,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

“陪陪着我我”振风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惭惭安静。

莫莫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泪滚落下来。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没开始谈过一次正式的恋爱。

摆过两次婚宴,两次却都以惨剧收场。

他七岁开始料理家务,十岁做饭照顾弟妹,十三岁干活帮补家用,二十几岁代人入狱,从牢里出来后,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她怀着王梓的孩子时,如果不是他,恐怕这世上早已没有她和忘忘,现在,又为了她几次险些没了性命

为什么他活得这么苦,这么累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却一直这么孤单

莫莫放下他的手,一手捂住嘴,匆忙转身。心里的痛和泪已经决堤,待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刹然而立。

王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满是受伤。

他毅然转身,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脚步沉重,背影落寞蹒跚。

莫莫怔了三秒奔到楼梯

口,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字都开不了口。她听到母亲唤他。

他沙哑着声音说,突然想起还有事,要走了。

他刚才在门口站了多久

她到底有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才没听到他的脚步声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她怎么说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身子顺着墙滑下来,她盘着腿,坐在楼梯口,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小声地压抑地呜呜哭起来。

“外面下雨伞”李柔兰急道。

莫莫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奔下楼梯,抓过母亲手里的伞,趿着拖鞋,冲了出去。

王梓正走到花园里。

莫莫冲上去,把伞撑在他头上。

他停下脚步,侧着身子,用手挡了回去。

莫莫又重新把伞打在他头上。

王梓挪动一步,莫莫跟上一步。

他停下。

莫莫也停下。

“你到底要跟他纠缠到什么时候”他转身看着她,痛苦地问。

莫莫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你回答我。”王梓抑制自己内心奔涌的情绪。

莫莫使劲摇头,摇下一串眼泪,嘴唇颤了颤,又抿紧。

“回答我”王梓低吼。

“我不知道。不知道。”

“你该问问你自己的心你这样,只会使三个人都陷入不幸中”

“我不知道不知道”听到王梓亲口说出那个可怕的结果,莫莫心颤。

王梓看着她,压下怒火,声音低沉下去:“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是不是我该退出,成全你们”

莫莫站在那,无法说“是”,也不能说“不是”;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是哭得更加汹涌。

她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说什么,终究会让人受伤。

王梓定定地看着她,喉咙涌动着千言万语,只是嘴唇蠕动了两下,又全部咽了回去。

他再次转身,挪动脚步。

莫莫又跟了上去。

他带着情绪,用力挡开她打在自己头上的伞,莫莫的手一松,伞掉下来,落在雨里。

像一朵飘零的花。

王梓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中那个呆然站在雨中的女人,拳头握紧。

“少爷”小四征询地看着他。

“开车。”王梓深呼吸,开口。

小六发动了引擎,像是猜到老板的心思似的,故意开得很慢。

后视镜中那个站在雨帘里的女人惭惭远去。

该死的,伞掉了,难道还不知道捡起来吗

站在那里赏风景吗

这样淋下去不生病才怪

“掉头”王梓终究不忍。

小六就料到有这一后着,把车子开得飞快,不用一分钟,又回到原点。

小四想跟着下车。

“坐着。”王梓说道。下了车,快步走过去,拄着拐杖,吃力地把身子弯成九十度,探手抓住了地上的伞,递到莫莫的手中。

莫莫呆呆地接过,看着这个去而复返的男人。

“傻瓜”王梓嗔怪道,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和雨水。莫莫眼眶通红,却有了笑意。

“你的眼泪,是为他而流,还是为我而流”王梓锁住她的眼,问道。

莫莫迎着他的视线,刚擦停的眼泪又忍不住再次夺眶而出。

她只是看着他,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不停地流。

就是不说话。

四目相对,在雨中,却久久无语。

莫莫终于忍不住,把伞推给他,掩脸而逃。

王梓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地伫立在那。

雨声,风声,门的开拉声,都不存在了,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她悲伤的眼泪在飞。

“少爷回去吧,你的腿淋湿了。”小四走了过来劝道。

王梓依然对着莫莫离去的方向,暗道:“这条腿比起那个人为她挡子弹又算得了什么呢”

遂又自嘲道:“如果不是看在这条残腿上,她是不是早离开我了”说完也不等小四的回答,拄着拐杖转身径直离开。

那在雨中蹒跚的背影,瞬间让小四觉得老了十年。

仍然是圣天酒吧vip房。

仍然是黄毛,板寸头,还有王梓,独独少了简海。

“告诉你们一个惊天消息”黄毛把酒杯往桌上用力一顿,眉飞色舞:“我们的非男勿近简海,有女朋友了”

“什么不会吧”板寸头斜着朦胧的醉眼。

王梓昂头把杯里的酒如数倒进喉咙里。

“喂,哥们,你不吃惊”黄毛拿过王梓手中的空杯,诧异道。

“有什么好吃惊的你们哪个没有谈过十次八次恋爱”王梓从他手中夺回酒杯,再倒满。

“可是,那小子不是有病吗”板寸头嘟囔了一句。

“是啊。凡是女人一律离他一米之外。”黄毛补充道。

“有病难道就不可以治好吗”王梓举起杯子,歪着头,观察着杯中里的液体,扯了扯嘴角,笑了。

那个草根一样的女人,是她把他治好的吧

连心理医生都治不好的暗疾,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那个李振风,伤得那么重,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了一年多,竟然也能清醒过来。

她就是有那个力量。

不屈不挠,永不放弃的毅力。

莫绯从楼上在她眼前跳下的那一刻,李振风中qiang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她大受刺激,还当场吐了血。

那时,他担心地以为,她即使不崩溃也会一撅不振。可是,她终究还是挺过来了,还飘洋过海,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为闵诗音和李振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王梓又把杯里的酒灌下大半。

“别喝了,一看就知道你还是放不下她”黄毛有些气恼地抢下他手里的酒杯:

“你说你,人帅,家世又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别说名门淑女,就是港姐亚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必为了她这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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