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书包的陈楠，笑眯眯的站在一旁。
幸福，温暖环绕着他们。
陈楠远远的看着，忽然感觉有点冷，心像是针扎一样，难受。
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啪嗒。
泪，不受控制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啪嗒落在地上。
有一些落在嘴里。
苦的。
涩的让人难受。
“我到底是怎么了。”陈楠擦了擦眼角的泪，他弄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弄不清楚眼前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陈楠忍不住走过去，没走几步，嘉嘉就挡在他跟前。
“坏人，你个坏人，你想干什么。”
嘉嘉瞪着眼，看着陈楠。
“我……”
母亲同样望了过来，眼里带着迷惑，迟疑。
“杀了我，你就能离开。”
背着电脑包的陈楠忽然开口，他说的话似乎只有陈楠能听见。
“你……”
陈楠看向背着电脑包的自己，彻底愣住了。
杀掉他？
背着电脑包的陈楠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他。
“坏人，你快走你快走，嘉嘉不喜欢你。”
嘉嘉推着陈楠，小拳头犹如雨点一样落在陈楠身上。
“啊，你干什么？”
母亲尖叫出声，瞪迅速将嘉嘉抱到一边，惊恐的看着陈楠。
“我，我怎么了？”
陈楠看向惊恐的母亲，很快他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竟然出现一把菜刀。
“这……”
陈楠看着手里的菜刀，有点懵。
“杀掉我。”
背着电脑包的陈楠再次道，他的声音似乎依旧只有陈楠能听见。
“我，你。”
陈楠脑子里嗡嗡的，脚往前走。
“你，你想干什么？孩子，杀人是犯法的，你……”
母亲喊道，声音在发抖。
“妈，我……”
陈楠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
母亲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拉着背着电脑包的陈楠，迅速挡在他的前面。
“坏人坏人，警察叔叔会抓你的！”
嘉嘉嚷嚷，瞪眼看着陈楠。
陈楠头痛的厉害，不对，这不对。
我为什么要杀他?
他为什么要让我杀他？
要我当着母亲的面，当时嘉嘉的面。
当着一个母亲的面杀掉他儿子，当着一个孩子的面杀掉他父亲。
他怎么能做的到？而且，而且，这是他的母亲他的孩子。
陈楠头痛，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嘉嘉，快让开！”
背着电脑包的陈楠忽然冲过来，将嘉嘉抱到一边。然后就朝着陈楠冲过来，似乎要将陈楠手里的菜刀给夺过来。
“你……”
陈楠后退了两步，手腕转动。
“坏人，你个坏人。”
嘉嘉在一旁哭。
“嘉嘉。”
陈楠看向嘉嘉。
“啊，爸爸……”
嘉嘉痛苦的尖叫。
“小楠！”
母亲凄惨的叫声响起。
陈楠连忙望去，身体浪墙后退，菜刀哐当哐当落在地上，上面都是血。
“你……”
背着电脑包的陈楠倒在血泊中，眼神绝望又充满对生的渴望。
“不……”
“小楠！”
“爸爸！”
母亲，嘉嘉凄惨的叫声刺破陈楠耳畔，他感觉自己的心一子碎了。
“坏人，你个坏人！”
嘉嘉瞪眼看着陈楠，红彤彤的，母亲同样充满怨恨的看着他。
“我……”
陈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来声，他看到的是母亲对他的怨恨，嘉嘉对他的仇恨，以及他们的惨叫声。
随即，脑子一懵，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
造神空间，天兆站在造神塔前面，气喘吁吁，身体有些暗淡。
“气死我了，这家伙真是没用。”
“你过节了。”
“要你管，你个老不死的。”天兆冷哼。
“无数纪元，你一直很守规矩，这次为什么要帮他？”塔灵再次说道。
“要你管，死老头，我想帮就帮。”天兆道，身体更加虚幻了。
“值得吗？你险些死掉！惩罚不好受吧。”塔灵说道。
“说了不要你管，死老头，早晚有一天我要拆掉你！”天兆吼道：“你个老不死的，怎么就这么啰嗦。唠唠叨叨，没完没了了！”
“你这小姑娘……”塔灵似乎有些无奈。
“我说过，别叫我小姑娘！”天兆怒了，一巴掌拍向造神塔，声势浩荡。只不过在就要靠近的时候，她又收手了，有些虚幻的手掌并没有落下。
“唉……”
塔灵叹了一口气，陷入沉默。
天兆冷哼一声，也不在说什么。
而此时，陈楠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知道，他通过了第三层考验。但他却开心不起来，耳旁始终环绕着母亲和嘉嘉痛苦的叫声，他们充满仇恨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疼的让他无法呼吸，难以形容的痛苦。
他有点分不清真实了。
意志有些消沉，他就一直这样躺着，没人打扰，平静的躺在这里。
不知岁月流逝，不知沧海桑田，连脑子都仿佛生锈似的转的特别慢。
整个大脑思维都停留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
他说不上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是想躺在这里，不想动弹，不想思考，不想说话。
只想躺着。
“小家伙，你还打算在这躺多久？”塔灵幽幽道。
“我……”陈楠艰难睁开眼睛，上眼皮和下眼皮像黏在了一起。
“小姑娘在外面等你很久了。”塔灵说道。
“小姑娘？你是说天兆吗？”
“嗯。”
“哦。”
陈楠哦了一声，就又闭上眼睛，他不想动弹。
“难以理解，明明已经通过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塔灵看向陈楠，摇头道：“难道你就打算在这一直躺下去？”
“我不知道。”陈楠话说的有气无力。
“出去吧，可别辜负了小姑娘的一番心意。”塔灵摇摇头，挥手间一团流光落在陈楠身上。
“心意？”
陈楠疑惑，再次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已经离开造神塔出现在造神空间中。旁边则是一脸阴沉，不满的天兆。
“哼，还知道出来？你怎么就那么没用？那都是假的，早点杀了他不就完事了？拖拖拉拉，在拖拉下去你就失败了，你就死了你知道不？”
天兆瞪眼看着陈楠，话一骨碌地朝陈楠喷去。
“哦。”
陈楠哦了一声，没回应。
这事情说的轻巧，然而事到临头，谁又能说自己能做的那么轻巧？就像造梦空间，女主明知道是假的，不是还甘愿停留在梦里的世界吗？
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然而一切都那么真实，他怎么能在母亲面前杀掉他儿子。更何况，他已经被搞的有些质疑人生了，分不清真假。
“天兆，他说的是真的吗？”陈楠声音有些发抖。
“废话，当然是假的！考验，那是一场考验，经历这么多次你怎么还不明白。造神塔考验就是对你心神的一种考验！就是为了迷惑你，蛊惑你，让你质疑人生，质疑这个世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兆呛道。
“我……他说，他是另外一个未来的我。倘若当初我做出那样的选择，那样的生活真的会属于我。”
“这种话你也信？”天兆鄙夷。
“他说，谁又能说得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或者，什么造神系统，天兆，雪见，幻界，造神塔都是假的。而真实的我正躺在病床上，母亲在等着唤醒我。”陈楠独自道，与其说是说给天兆听，倒不如说他是说给自己听。
“日。“天兆抓狂。
“我现在都有点质疑人生了，万般如梦如幻，不知真假。”陈楠说道。
“得，我不给你说了。你还是出去吧！”天兆甩了甩手，一巴掌将陈楠拍出去。“你自己想清楚吧，你要是自杀我不拦着。死了可别怪我……”
“哦。”
陈楠哦了一声，有些颓废。
这事，不能说他想不明白，也不能说他想的明白，他只是懵懵懂懂。
意识重新回到身体中，陈楠缓缓睁开眼睛，走出屋子。
天空，大地，树木，院子，神噙，他的城。
这些本来让他特别熟悉的东西，忽然有了一种距离感，这些似乎都变的有点不一样了。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就像是《源代码》里男主看那个世界的感觉。
就像是《盗梦空间》主角看梦里面那个世界的感觉。
就像是《异次元骇客》中得知自己所在世界不过是一堆芯片勾勒出来再回看自身世界的感觉。
“我……”
陈楠看着周围，目光有点空洞，银龙灵缠绕在手臂上发出嘶嘶鸣叫声，空中鸟儿的盘桓。
在看着它们，它们都让陈楠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距离感，还有那种无法言说的荒谬感。
陈楠猛然，继续往前走，走在他的城市里。
在人群中穿过，那种荒谬奇怪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我到底在哪？真？假？”
陈楠脑子是懵的，他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网吧里玩游戏玩了整整一天一夜然后走出来再看周围的感觉。
对自己所处的世界好似产生了某种虚幻的感觉，而对游戏里却感觉很真实。
“难道这一切真只是一场梦，实际上我正因为车祸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陈楠脑子里再次蹦出来这个可怕的想法。
恍恍惚惚，不知不觉陈楠已经走出了关城。独自一人，行走在西泽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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