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颜颜陶醉的样子,马亮笑了笑。他能说颜颜真是撞了大运吗?就一个提议,她一出马就赚回了大钱。
颜颜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等到吃完饭,送走了文如钢,颜颜还不可置信地问,“这些木料真的值一百万?”
她当时从黎民手里花了五万多元买下这些木料时,还十分担心马亮会折腾亏本。这么一张床收购就花了五万多,还能卖得出去么?没想到识货的人一来,开口就是2800元一斤。这下子她真的感到自己的眼界太窄了。那黎乡的村民,空在这张价值一百万的床上躺了二十多年,却没有认识到它的价值,睡着百万大床,却穷了大半辈子。
海南黄花梨排名五大名木之首,五大名木为黄花梨木、紫檀木、红酸枝木和条纹乌木、花梨木和鸡翅木。花梨木又称紫属花梨,与黄花梨木虽只有一字之差,却属于不同树种,材质上有着明显差别,价格也相差甚远。海南黄花梨木质坚硬、不易变形,具有良好的加工性能,软硬轻重适中,特别适合制作榫卯,从明代起就是最受推崇的木料。明代用黄花梨制作的家具,由巧匠全部以榫卯方式制作,整个家具无需一枚钉子。颜颜这次收购回来的木床,制作手艺十分粗糙,价值主要是在木料本身,工艺是完全不值钱的。
马亮提出来,由颜颜再次去收购花梨木,而这一批木料,则直接在国内出售,不再做成家具出口加拿大。原木是最值钱的,没有信得过的厂家,就不用像海南黄花梨这样的名贵木料来做家具了。而这批木料的去处,马亮已经胸有成竹。
海南黄花梨相当受业界的追捧,也成为一些收藏人士的宠儿。而在一些高档会所、酒店,也倾向于在室内使用海南黄花梨制作的家具,尽显其低调奢华。马亮知道华顿酒店管理公司名下有一家猛狮会所,是海南名流聚集之地,只要自己把这批木料的消息抛出去,他们自然会派人来谈购买事宜。
马亮找出沈华的名片,按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一个男秘书接了电话,说任总还在开会。马亮有点惊讶,用男秘书的人不多,这种人,用男秘书的人,给人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可能有个善妒又强势的老婆。马亮自报家门,并把情况跟男秘讲了,然后挂了电话。
马亮很快接到回电,是沈华亲自回的电话,并敲定马上让猛金狮会所那边来人来洽谈。沈华能亲自回电,让马亮很是惊讶,他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一个集团老总也要亲力亲为,可见沈华对此事的重视程度。马亮隐隐有些不安,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对,但来回想了一遍,又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买卖,看货谈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能出什么差错?而且,根据他所掌握的资料,猛狮会所对这样的珍贵木料很感兴趣,那里面一张椅子上百万的很正常,不到百万才不正常了。
在木料出手之前,Jeremy、马亮两人睡都不安稳,半夜还要起来在放木料的房间转转,看没有异常才睡下来。颜颜也睡得不踏实,做梦都看见钞票纷纷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她疯狂地捡,没一会儿功夫就捡了厚厚一沓,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可一转眼刮来一阵大风,这钱全都不受控制地从她手中飞走了。
第二天吃早餐时颜颜醒来后把自己的梦说给大家听,还说让马亮解梦。“我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可为什么到手后又飞走了?这是不是……是不是什么预兆呀?”
钱飞了,不会是暗示这笔生意做不成了吧?她看到马亮这两天也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哈!你说的没错,你的梦就是一个好兆头。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你说梦到很多很多钱飞了,那就提示你,很多很多钱就要到手了。你就等着当个小富婆吧。”马亮打趣。
颜颜一笑,还小富婆,她拿点奖金就能成小富婆了?她只求先能翻身不做卡奴就满足了。
“好的,等我成了小富婆,我就包个全身发亮的白马王子。”
Jeremy跳了起来,马亮把一口麦片都喷他面前的碟子里了。
“John!”Jeremy恼了。他没听出来颜颜的话有什么可笑的,马亮却是把嘴里的麦片都喷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晚上请你吃鞑鞑牛排!”马亮向Jeremy道歉,眼睛斜着看颜颜,一脸的笑谑。她什么时候也这么会开玩笑了?而他的笑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这么句话就能让他喷饭?
“颜颜,你不知道在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笑话吗?我晚上又要破费了请客了。”
Sunny已经站起来去给Jeremy再做一碟麦片拌香蕉。
“我刚才说的很可笑吗?”颜颜问。有那么好笑吗?她只不过是引用了马亮说的“全身发亮的白马王子”。
“当然,最可笑的事情是你根本不知道它很可笑。”亮亮终于止住了笑。一提到小富婆,她就想到要去包养小白脸,她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浆糊吗?而且,她以为她是谁,还全身发亮的白马王子,自己是她包得起的?
不对,她为什么提起这个,是不是说明她很寂寞,她没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清心寡欲,她也是有欲望的?貌似她那黑暗欲望的发泄对象,就是自己啊?
马亮想到这个精神一振。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颜颜,你说的这个笑话很浪费,浪费掉了我起码两块钱的香蕉和五毛钱的麦片。”Jeremy坐在旁边还气呼呼地说。
Sunny拿了抹布过来把Jeremy面前的桌子抹了抹,然后端来一个盛着麦片拌香蕉的碟子放他前面,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甚至连平常都会说的“我吃饱了,你们慢吃”都没有说。
只是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注意到Sunny的沉默,更没有发现她脸上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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