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有的事，她都结婚多少年了，我哪里还惦记着她。我这一安定下来就结婚。妈，你看她适合做你儿媳妇么？”
“还不错，我儿子还是很会调教媳妇的，这小苏明显比上回见面的时候懂事多了，有些小脾气也已经改掉了。不过你别再哄我了，你现在还不够安定的呀？成家立业，就是先成家再立业，你都36了，这马上就四十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靠谱，我们这批人就只有我还没有抱上孙子了。”马太太板着脸。
“就是就是，我也等着抱孙子呢。”姥姥也跟着凑热闹。
“姥姥，您这可不叫抱孙子，得叫抱曾外孙。您那孙子都结婚了好不好？”
“你别打岔!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我看日子就我按我定的日子来好了，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浪漫吗，我就定个09年9月9日，恩爱长长久久，怎么样，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黄吉道日了。”
马亮感到好气又好笑。
“妈，结婚的又不是你，你着急什么？”
“我着急什么？以前你说要等苏霞大学毕业，好，大学毕业了，你又说要等她研究生毕业。在校生一样可以结婚啊，你不用蒙我老太婆，我看就不是想结婚，想拖。现在小苏研究生毕业了吧，你又说什么要安定下来。你到底是上什么意思？这女人是不会一直等你的，你不结婚，她分分钟都有可能被别人抢走。”
“抢走了就再找一个呗，女人多的是。”马亮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你别跟我混！那女人再多，那也不是你的菜。再说了，我就认小苏一个，别的女人就别想进我马家的门了。”
“妈，只认她一个，你确定？”马亮大着胆子说道，“如果我只娶她，不是娶小苏？”
“你说什么？”
“如果我想娶的是她，而不是苏霞呢？”马亮说道。
两老太太面面相觑。
“儿子，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她不就是苏霞么？”
马亮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勇气说实话，“我是说，我想娶的是她这个人，跟她的家庭背景、学历无关，她父母是大学教授还是农民工人都没有关系，只要她这个人好就行了。”
“你白活三十多年了吧？门当户对，门当户对，你以为古人都是傻的？你还说你没惦记陈家那丫头，现在可不露出马脚来了？农民家庭能教出什么好女孩来，不都是些嫌贫爱富又喜欢攀高枝的？”马太太越说越生气，她看着苏霞挺好的，小两口看起来感情也不错，怎么这马亮好像另外还有别的什么算盘？
正待说着，姥姥轻轻碰了碰她手臂，原来是“苏霞”已从洗手间走回来了。
马太太说话到后边声音有点大，颜颜刚好听到“露出马脚来了”这几个字，马太太看见她便立即不说了。她心里一咯噔，这么快就穿帮了？还好，反正她不在场，穿帮也不关她的事，她可是仁义至尽，卖力地表演了。
马太太看着着露出笑容，夹了只虾到她碗里，“来，你赶紧坐下来吃，啊，你有点瘦，要多补补才好。调理好了身子，以后也好生养对不对？”
颜颜红了脸坐下。这还是见到马太太后她第一次说话这么直接。
“阿姨我自己来，我在海南，这海虾我吃得可多了。”
马太太笑道，“你这孩子就是跟我客气，你不是也才来海南几天，还能多吃多少海虾了？”
马亮横了颜颜一眼，说道，“我妈夹给你吃，你就吃吧，还说那些见外的话干什么。”颜颜一惊，随口一句话差点就露馅了，她还是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苏霞呀。
马太太看着颜颜拿起虾，两个手指夹住虾身，把虾头掐掉，再在虾尾轻轻一扯，整个虾身的外壳都脱落而出，留在手指上的就都是虾肉了，动作很娴熟，看起来确实是常吃虾的。
“苏霞啊，你今年有26岁了吧。”
“嗯。”
“这个结婚也是要抓紧一点，看下什么时候让马亮上你家提亲去，我看9月9月这个日子不错，能定在这个日子最好。”
“啊？”颜颜吃了一惊，嘴里的虾差点掉下来。她求助似的看身马亮，她又不是真的苏霞，怎么订婚期。
“马亮，你别说话，我要看苏霞的意思。”马亮刚要张嘴，马太太便把他的路给堵死了。
“这个……现在都七月了，到九月才两个月，这个太仓促了吧。嗯，要拍婚纱照、选婚戒、我怕来不及呢。”
“这有什么来不及的，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养身体准备做新娘就好，其它什么事情我来负责。你们要是真的打算定居三亚，趁着我在这里，就帮你们挑个房子当婚房，你看看你喜欢哪里。然后你问下你爸妈的意思，看彩礼这方面有什么要求。”
“这……”颜颜心口直堵得慌。
“你们也谈了这些年，该结婚就赶紧结了，然后生个孩子，趁我还年轻，我还能帮你们照看着，也不影响你们年轻人拼事业。”
“这……我听马亮的。”颜颜把皮球踢给了马亮。她又不是真正的当事人，这婚礼，又不是她的婚礼。
“妈，你着什么急呀，苏霞她才刚毕业。再说……我又不是非她不娶，不娶她不行么？”马亮也着急了。一想到苏霞，他也头大。他已经习惯海南了，而苏霞不愿意来北京。怎么破？还结什么婚？他原本还想再做做苏霞的思想工作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有些累，不想再和她在电话里争吵了。
“你！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马太太气得站了起来。
这幸亏是包厢里，不然得让众人瞩目了。
“阿姨，您消消气，马亮也就是随口说说。我也还年轻，还想单身自在两年呢。”颜颜为马亮解围。不知为何，听到马亮说，“又不是非她不娶”，她心头竟有些窃喜。
马太太看向一脸平静的颜颜，心下暗自佩服她涵养好。要是换成她年轻的时候，听到心上人说不一定娶自己，定是变脸马上拂袖而去了，哪里还会这样一脸淡定地为他解围。心下更是坚定，如果马亮说不娶苏霞，她一定要站在苏霞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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