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龌龊的意图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任大娘子字数:5352更新时间:26/05/20 08:37:45

“姑姑,姑姑,你不要哭!”守信看到颜颜红了眼睛,便好言安慰。他向来和颜颜亲近,看到姑姑哭了,自然是站在了姑姑这条战线上,把爷爷奶奶划到了坏人的范畴。

“我妈妈说,别人越是欺负你,你就越是不能哭。”

颜颜摸摸他的小脑袋,强笑道,“叫你不要看太多电视,你看你现在看花眼了吧?我那不叫哭,我是在洗眼睛呢。”

“啊?洗眼睛?我怎么没见到你用眼药水?”

“我的眼药水呀?保密。”颜颜对守信的好奇精神很无语。

“我知道了,你是用眼泪做眼药水,对不对?”

“这……你说对了,眼睛是最好的清洁剂。”颜颜不想再和孩子胡扯,转身回卧房去了。

守信还是不大相信,想着等妈妈回来,定要问问眼泪是不是可以用来洗眼睛。

钟嫂子买菜回来,顺带着买了些守信最爱吃的芒果,见着了吃的,守信就把心头的疑惑给抛到一边去了。

颜颜没有跟钟嫂子提起这事,倒是守信在吃饱之后,告诉妈妈,爷爷奶奶来过家里,和姑姑吵架了。

钟嫂子得知两人是过来要钱,心里很是愧疚,颜颜买房的消息是她捅到钟国生那边去的,“是我没考虑周到,本来想着爸要是知道你要装修房子,说不定会支持你一点,没想到……他们真能张这个嘴。”

“你不说,他们也照样会知道,不过是迟早的问题。”颜颜心里也明白,自己之所以将买房子这样的好消息按着,迟迟没告诉父亲,其实就是隐约预料到张凤英肯定要跳起来做怪,想从自己这里弄钱。

自己向来好说话,又大方,每次回家里去都要给她塞钱,所以她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了。塞点小钱,颜颜也知道那钱最后都贴补了那女人的小丢。知道还给她钱,无非是想维持一下明面上的和谐,大家显得一团喜气,老爸看着也开心。没想到自己的好意养得那女人胃口越来越大了,竟然打起自己的主意来了。

钟靖靖回来知道了这事情,气得说不出话,只恨自己没有先下手为强,早早去向父亲张嘴要钱,这样就不会有这么一出了。自从那女人嫁进来,他们兄妹俩就没有再享受过一父亲一丁点儿的好处,现在父亲居然还想从妹妹这里弄钱。

“他们以为我中了奖呢,所以才有钱买房子。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讨厌打彩票。算了,不提这些了,现在那边装修的事情怎么样了?”

“沙子已经运到房子里了,装修的工人、报价也基本上都定下来了,其它材料也不成问题,东方的材料贵,到时候他们负责带我们去海口城西买。现在是你看看房子你要装成什么风格,你要请人设计呢还是自己来设计?”

“嗯!这个我先看看吧?请人设计要钱不说,主要是不一定合我的意。你把工人给定下来就好,我这几天就先上网搜搜,看看要装什么风格的。”

颜颜只想到着将来厨房里要放上N多做饭、做菜的电家伙,浴室里一定要放上浴缸,至于装修成什么风格,她还真没有想过。

一想到房子装修的事,颜颜心情就好起来,暂时把今天的郁闷给放下了。有个无下限的后妈、一个被后妈迷了心的亲爹也不要紧,她不是还有一个疼爱她的哥哥吗?

人生终究不能事事如意,就算是神仙也未必能事事如意,何况自己一个平凡女子?就她目前来看,除了儿子不在她身边外,颜颜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福了,上帝没有抛弃她。

颜颜上网看了N多的装修图片,好多房子都装修得很美,风格也是多样化的,田园风,欧美风,古典风。越看眼越花。好吧,随便选一个吧,简约、淡雅、大方的就行,她也不需要那么奢华的房子。

厨房要开放式的,餐厅的水晶灯是必须的,玄关的装饰灯也好,真的好漂亮,电视墙可有可无,反正自己也不看电视,三个卧室可以把其中一个装修成和室。

钟靖靖听着颜颜的描述,问道,“和室?什么是和室?”

“和室就是还没有定好房间用途的房间,里面的地都是活动的箱子铺成的,平时看着是地板,掀起来盖子就是一个木箱,可以做收纳,放一些杂物正好,就能保持房间干净整洁了。”

钟靖靖听得木瞪口呆。“你说的这些我别说没有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过,你觉得我们本地的这些师傅能做得出来吗?”

他妹妹还说要简单装修,这是简单的样子吗?整个房间,明里是地板,暗里是收纳箱!一房子的收纳箱!

“你没见过,不代表着没有呀。你去跟工头说说,看怎么样?”

钟靖靖摇头,“我看你还是多准备几个方案,这个肯定是不成的。”

颜颜抚额。嗯,要是马亮在就好了,马亮什么都知道,他又是做酒店的,好看、漂亮的房间不知道见过多少。

自己虽然不想把房子装成酒店的样子,但反正这装修风格嘛,马亮肯定懂。风格和家具是要协调一致的,自己可一定要搞清楚了,要不到时候让人看起来,马不是马,鹿不是鹿的,那才可笑呢。

颜颜很是惋惜了一会。她不敢再见马亮了,之所以离开后,就换手机号,连QQ也删掉。她那么绝决,并不是自己真的有多果断、多坚强,而是因为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如果再次见面、再次联系,再次享受到马亮事无大小、一一为她考虑周全这样的好处,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退出。

可千万别落得像晓琳,做个婚外的情人,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

好吧,不能见马亮,若是得能得到那个沈华的帮助也好,那个沈总肯定也了解,他们都是做酒店的,装修这种事情,肯定不会难倒他们的了。

可惜她和沈总也不熟。也不过是偶然闪过的一个念头而已,自己这双手才是最可信赖的。

颜颜真心信不过本地的土设计师,她在东方就没见过几套装修得特别好看的房子。不过,或许也是因为她在东方没有结识高端人士,所以才觉得本地的设计师土?

马上就要开学了,装修这件事情,要快点搞定呢,一开学肯定得有她忙的。不过,急也急不来,还是要慢慢了解,确定自己最喜欢的风格再说。

颜颜带上几件以前买的旧衣服,带着一个旅行包,去了东方的白黎村。

白黎村,就是带给颜颜好运的地方,她在这里支教过,那让她发迹的木料,就是在这里购进的。

白黎村离市区很远,坐长途汽车到七苗乡,还要走六七公里的盘山公路才能到。政府的扶贫工程,给乡里村里都修上了公路,七苗乡现在是村村通了,可这里的人还是那么穷,没路他们出门主要靠两条腿,有了路他们还是靠两条腿走路。没办法,穷啊,有辆单车都了不起了,有摩托车的那得是富人,就是乡里也才那么几户人家有摩托车。

去白黎村的路上山高林密,路两旁长着些乱竹,灌木丛里开着不知名的花,偶尔有一两只飞鸟掠过,甚至还有只山鸡站在路中央悠闲地漫步,远远看见颜颜也不惊慌,让颜颜慢慢欣赏它那七彩的长尾巴吧,一直到有七八米远时,这只漂亮的山鸡才呼地一声蹿进了灌木丛。

七彩的羽毛在青翠的灌木丛里一闪而逝,颜颜脸上多了股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怎么只盯着海南黄花梨呢?这山里多的是宝藏呀!山里很多宝物,只是这里人的一来司空见惯,不懂它们的价值,二来没有没有销售门路,以至坐拥宝山却吃糠咽菜,食不果腹。

就比如这七彩野鸡,若是采取放养的方式在山里批量养殖,到时候运到城里卖,肯定受欢迎。现在的人都不爱吃鸡,并不是真的不爱吃鸡了,而是因为现在的鸡吃起来都没有鸡味了。

颜颜在三亚学习做外贸的时间虽然短暂,但那段时间的历练,给了颜颜不同的思维方式,颜颜看到什么都会往销售上想,往它的商业价值上想。也就是说,她的脑子变得活络了。白查村颜颜多年前就在这里支教,生活了一年多,却从来没有发现过什么商机。那时候的她,除了感叹白黎村的穷,想着把孩子教好,哪里会去想什么商机不商机?

六七公里的路走得颜颜边走边看,走了两个小时,转过一个山弯,眼前视野豁然开朗,往下去便是一个山谷,山谷附近有些平地,一座座茅草屋出现在她的眼帘。这些茅草屋间,一栋两层小楼显得鹤立鸡群。

不得不说,市里面尽心尽力,想要改变这里贫穷落后面貌的努力是眼睛可以看得见的,从这里最好的房子就是学校的教学楼,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颜颜走到村里,腿真有些软了。村口的酸梅树下,一群人聚在一起聊天,看到颜颜进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咦,钟老师来了!”

“钟老师来了!”众人跟着说了一句,有几个便朝着颜颜走来,一个年轻的村民还热情地要帮她拿旅行包。

颜颜有些犹豫,那人说道,“钟老师,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卖床给你的亚冬呀!”

颜颜打量了他一下,这才认出来,任由他把旅行包抢了去。这不能怪颜颜眼拙,实在是这里的男人都是一色的黑而瘦,穿得都是黑、灰、暗的衣服,脸上最大的特征就是早衰的皱纹。要不是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谁是谁。

“钟老师,我家里正好抓了只山猪,到我家里喝酒吧!”亚冬十分热情。

“钟老师,钟老师,到我家去吃饭吧!我家里也有花梨木床,你要不要看看?”一个年纪看着比亚冬要老些的男人跟上来,“亚冬,你现在的钱花十年都花不完了,也应该让叔叔生活赚点吧。”

“钟老师,钟老师,你来得正好,我昨天上山打了个山鸡,我那婆娘刚把鸡拔了毛呢。”又是一个颜颜不认识的人跟了过来。

“屁话,你一早出来就跟我们在这里吹牛,都没回过家,哪知眼睛就看到你婆娘刚把鸡拔了毛?”又有人出声道。

“你说的才是屁话,我婆娘爱拔谁的毛,爱什么时候拔,我还能不知道?”那请颜颜过去吃饭的人急了,当下两个人就吵起来,颜颜停住脚步,亚冬拎着旅行包也站住了。

这时候颜颜哪里还不明白,原来大家都把自己当成是财神爷了,不,当成是送财娘子了。她膘了亚冬几眼,见他虽然穿的衣服还是跟别的村民一样黑不溜秋的,但他那是崭新干净的黑色,而别的村民,却是因为穿得有些年头而显现的一种灰败、破旧。

显然亚冬卖了那张床,跟她一样发了家,让村里人羡慕了。

“我谢谢大家的好意,不过我今天是来找村支书的,一会肯定是在村支书那里吃饭。大家不要争了,我改天要是有空再去你们家里吃。”颜颜表明态度,省得再有人邀她去家里吃饭,她可吃不消。

颜颜说的是改天,改天往往就是意味着没有那一天了,可这些纯朴的村民听不明白这种绕弯子的话,还以为颜颜有时间再去他们家里吃饭,当下也不再和亚冬抢,当下有些欢天喜地地去了,有些却远远地跟在颜颜和亚冬身后。

他们和颜颜不熟,又想打听到最新的消息,只能是在后边远远跟着。

颜颜哭笑不得。这辈子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受人欢迎。明明是自己靠着他们才发了大财,有了房子有了钱,现在却搞得好像自己是他们的大恩人、救世主似的。

村支书正蹲在茅草屋的外边抽水筒烟,看见亚冬领着颜颜过来,不禁喜出望外,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笑开了花。

“我说呢,怎么今天一起来就左眼就一直在跳,都说左眼跳,好事来,这不,可真的把你盼来了!”边说边往里屋喊道,“婆娘哎,钟老师来了,你还不赶紧出来?去把山子也叫回来!”

领着颜颜进了屋,颜颜看到屋里多了个电视机,为这茅草屋增色不少。

村支书见颜颜的眼神,便笑道,“这电视机亚冬买了送给我的,说要不是没有我,他也没法拿到那几万块钱,花二十年都花不完呀!我说你别谢我,要谢你等钟老师来了,你再谢钟老师。”

亚冬只得了五万七,这就二十年都花不完了?不过也是,在这山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地方花钱的,粮食自己种,菜到山上挖,想吃肉,到深山里去找。

这里是不允许打猎的,猎枪早几年就都全上缴了。明着不行,暗里去设几个夹子,坑坑那不走运的畜生还是可以的。

颜颜在山里住了三四天。她上次来的时候,只有村支书对她特别热情,这次来可是全村人都恨不得请她到家里去吃饭。颜颜也走了几家,说是家里有花梨木家具的,颜颜去看了看,和原先买的那批木料材质不一样,估计不是海南黄花梨。

海南黄花梨、与海南花梨木,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价格却是天差地别。除了海南黄花梨,颜颜别的木料都不敢收,因为她不会辨别。海南黄花梨,她别的不敢说,要是看到和那张床一样的,她应该能认得出来。

收不到好木料,颜颜也不沮丧,她这次原本就不是为收木料来的,她就是送东西来的。她给村支书送了一部手机,另外还送了些棚豆种子。

这棚豆种子,产量特别高,耐热喜阳,现在天气热,下种正好,到时候爬满一棚的豆子,一家四口吃都来不及。

村支书自然是欢欣雀跃。做为回报,他送了颜颜一桶山兰酒,用一个5公斤装的塑料酒桶盛着。在颜颜的要求下,亚冬和山子两个人到山上去,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给颜颜活捉了一只七彩长尾山鸡回来。

村民还有要送其它山里土特产的,颜颜都拒了,说是实在拿不动,自己以后来再说。

这回颜颜不说改天了。

感谢完了村支书,颜颜还想再去感谢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孟市长。虽然颜颜想到他的目光,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可孟市长从来也没有提过什么过份的要求,还帮了她那么大忙,她若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那真的一点都说不过去。

颜颜没有孟市长的名片,也没有手机号,但要打听一个副市长的住处,实在是简单不过的事情。很快打听清楚了孟市长的家,白天去摸清了孟市长的住处,记好门牌号,等着天黑再办事。毕竟她要提着这酒呀鸡呀的,大白天的去不方便。

颜颜没混过官场,但这上面的事情,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她曾经看过一个笑话,说的是有人想送礼给一大官,结果没打听清楚地方,给送到邻居家里去了。送错了,那邻居就一平民百姓,也不敢吞了呀,也还得再送回大官那里去。这邻居做了一段时间的免费门房以后,怒了,索性在大门上挂了一个牌子,“此处非某某家,某某家在对面。”

说来也巧,孟市长一般不到深更半夜不着家,那天却是下午一下班就回来了,在客厅沙发看新闻,听着门铃响了,家里保姆忙去开门。见是一个女子拎着一堆东西,说是要找市长,还有只漂亮的大鸟咕噜咕噜转着眼睛,保姆就把她给迎了进来。

孟市长看着颜颜拎着东西走进来,眼前一亮,今天穿的不是那件诱人的旗袍,是件V领白衬衫,一条细腰带拦腰下面是条碎花蛋糕短裙。

碎花是很挑人的,一不小心就会显得土气,像个乡下妹子,可穿在颜颜身上却恰好好处,胸是胸,腰是腰,看得孟市长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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