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感到莫名其妙,在那次小车祸之前,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两人不认识,他怎么找她?一个是集团老总,一个农村教师,两个人的生活,原本是不会出现交集的。
看着颜颜一脸狐疑,沈华本想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张了张嘴,说的却是,“我十几年前离婚了,一直单身到现在。”
哦?颜颜更是一头雾水。她肚子饿得咕噜咕鲁直叫,虽然觉得沈华跟他提起这些私事,有些奇怪,可也没有心思去揣摩他字眼背后的含义。不过,他这一句话,却让她忽然间对沈华生了一些亲近感:到底都是体验过不幸婚姻的人啊!
沈华一句话,勾起了颜颜的陈年心事,一时间有些失神。
沈华看着她的表情,捉摸不透,本想进一步深入说一些,又怕唐突佳人,到了嘴边的话,竟是只在舌尖翻滚,说不出来。
林伯已让人送菜上来,沈华便也收了心思,只劝颜颜吃饭吃菜,心里一声哀鸣,没想到自己叱咤商场那么多年,谈判桌上舌灿莲花,能说善辩,没想到在颜颜面前,竟然都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意思。
沈华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也就只是问问颜颜房子装修的事,平淡无奇地吃完了一顿饭,颜颜无知无觉,只顾对付筷子上的美食,她不知道,沈家的这个夜晚,似一条小河,平静的河面下涌动着些暗流。
林伯在这家里做多少年了,自沈华那场婚变过后,就没见到沈华主动带一个女人回来过!这次老爷子大寿,沈华不但把颜颜安排在主桌,还因为在席间没吃上饭,而特意另外为她安排饭食!还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地微笑着把菜夹到她的碗里!
这个消息,当然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沈母的耳朵里。饶是沈母知道沈华带回来的这个女人有戏,可也没想到,沈华居然会对这个女人这么关心。
“你赶紧把她的资料送来!”沈母吩咐道。她要看看,这个女人,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沈华的青睐。虽然在饭桌上看到颜颜表现,她也有些喜欢,可此时得知沈华对颜颜的重视,竟莫名地升起了一种烦躁之感。凭什么?让她那优秀的儿子如此看重?这可是沈华十几年来唯一带回家、并一直小心陪伴的女人啊!?这让沈母实在好奇。
“这……”林伯站着不动,眼里有着不太赞成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沈母问道。
“大少难得有了喜欢的人。他也孤苦了这么多年。我担心若是去查,这女子的资料,恐怕入不了夫人的眼。到时候,夫人怎么办?”林伯说道。
“你意思是我喜欢做捧打鸳鸯的人?谁愿意做那恶人呀,我不过是看看,那女子是何方神圣,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会得到小华另眼相待?我是他的母亲,难道你认为,我连了解下未来儿媳妇的资格都没有么?”
林伯摇摇头,“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少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斗胆说句话,既然有人打开大少的心结……”
沈母一看林伯这情况,就知道有问题了。
“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那姑娘有问题?我上次让你去查小华身边的人,你什么消息都没有查到么?”
“……”林伯预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你必须告诉我!我最恨别人拿我当瞎子聋子!”沈母的声音变得严厉,一张脸上也完全没有笑意了。
林伯不敢再隐瞒,“这个姑娘具体的资料,我这里没有,现在升上来代替小曾的人,对这个姑娘一无所知。”
“什么,小曾辞职了,还是升职了?”沈母问道。
“小曾去了东方,注册了一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那公司名称的第一个字是华,第二个字是颜,大少今天带来的这个姑娘,名字就叫颜颜。”
“噢!这又有什么问题,看来这小子也不傻,泡妞还真舍得下本钱。”沈母不以为然。
“不仅如此,据新上任的助理说,大少逐渐把上海那边的业务放手给二少打理。上海那边最近连接失去几个大单子成交的机会。”
“二少不成器,他还不知道么?唉,失去就失去了,小文不磨一下是不知道吸取教训的。”沈母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几个单子而已。
“大少放手的原因是,他现在准备把一部分资金、业务都转移到东方去,集团这些的业务,他要么缩小,要么放手。总之……”
“东方?”沈母一脸的迷惑。
“东方就是海南的一个市,位置很偏,人流量也小,全市不过只有60万人口,其中大部分都在农村,平均年收入仅有几千元,消费能力非常低。”
沈母气得脸发青。当年农民年收入只有几千元,沈华到那里去干什么?这样的消费能力不是非常低,而是根本就不能算做是有消费能力。
“你去把他叫来,我要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要以为我和老爷子什么事情都不过问,他就可以乱来。”
“今天坐主桌的钟颜颜小姐,我这里没有详细资料,只知道她是东方市人,生活、工作都在东方。”
“胡闹!胡闹!真是胡闹!”沈母气得心头苦。“你的意思是,小华放手不管集团的事,就是为了到东方去么?就是为了那个女人么?”
“这个……这要问大少才知道了。只是我不想见到夫人与大少起了隔膜,大少太过固执,只怕他认定的事,夫人也管不来,反而会伤了和气。”
沈母听了林伯的劝,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沈华一向有主见,不听人劝,也幸好他经商、管理都有一手,要不然,这么刚愎自用、不知集思广益的人,根本就撑不住华顿集团这么大的摊子。
“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心急了,小华也只不过是一时新鲜,等他这股劲过了,我不信他还真能离开撒手不管集团的事?”沈母自我安慰道。
林伯却还是站着,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看看沈母的脸色,还是决定不说了。先让她慢慢消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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