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家门,钟靖靖铁青着脸,只恨没有狠狠地把那个家伙教训一顿。守信知道大人心情不好,也乖乖地不敢说话。钟嫂子呢,抱着颜颜,虽觉得张凤英荒唐,但看见丈夫沉着脸,她也不敢说话,免得自找不痛快。
却听见颜颜笑道,“哥哥,谢谢你为我出头。不过,那种人,就不值得你生气了,为那种生气伤身子,就太不值得了。”颜颜脸上淡淡的笑,好像刚才在吃饭的那场闹剧,与她无关。
“太欺负人了!那个张小丢,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什么货色,就敢打你的主意!”钟靖靖憋了半天的话,终于有了听众。
“那有什么要紧,他想娶,也得想嫁才行啊。他爱娶谁娶谁去,反正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颜颜嘴上说着轻松,心里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丝疼痛。不就是离婚而已,在父亲心里,她就是这样一值一文了吧,随意地,就把她扔给了一个不务正业的男人,随意地,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幸福不幸福?
今天的事情,她相信父亲是知道的,至少,父亲是不会反对的。父亲那个人就是这样,只要是张凤英说好的,他决不会说坏。
钟靖靖捕捉到颜颜脸上的黯然一闪而过,随之出现的还是满不在乎的微笑,脸色也缓和了,说道,“也是,只要颜颜你自己有主张就行了,这次幸亏叫上我,要不然,只有你一个人在的话,只怕你心一软就答应了老爸。”
“你看我像心软的人么?我要是心软,上次就答应老爸给他钱了。”
“你能拿得定主意就好。以后要是再回家,一定要叫上我,要不然就叫上你嫂子,千万不能一个人回家了,不知道下回那个女人又要打什么主意。”钟靖靖叮嘱颜颜,眼前又闪过张小丢那厚颜无耻的样子。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货色。
颜颜只是微笑。东边不亮西边亮,父亲虽然糊涂,可她还有一个这么关心疼爱她的哥哥。
“你放心吧,我事儿多着呢,以后没事也不会回去。”
颜颜确实忙得很,哪里有空顾得上父亲家里的事。这件事一发生,她的心彻底是凉了,真正认识到了父亲的糊涂,也懒得再去牵挂那么多了,先把房子装修好吧。小曾说过,估计再过一个月,也就完工了,到时候,会给她一个漂漂亮亮的房子。
这场闹剧并没有对颜颜的忙碌生活产生什么影响,之后父亲打来了几个电话,寒暄几句后父亲便让张凤英接了话筒,颜颜一听到是张凤英的声音,二话不说挂掉了电话。
继母打的是什么主意,颜颜心里清楚,不就是看上了她的钱吗?跟她伸手要钱不成,便算计着让儿子跟自己结婚,人财双收,这个人倒是想得美!
不过,颜颜懒得跟这种人计较,这么多年,对继母最大的期盼就是希望她对父亲好一点。好在父亲每个月都有工资,就算被她算计去了,下个月还照样有钱花,自己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后少回家少跟他们来往,省得生事非就是了。
期间孟市长也给颜颜打了几次电话,颜颜一看是他的号码,连接也不接。想过把他拉进黑名单,想了想,到底还是不想做得太落痕迹,自己不接电话,他应该就死了心吧。那种有家室的人,无非就是想在平淡的婚姻之为追求一些乐趣,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只要她表明态度,相信那孟市长也会知难而退。
却不知男人有种劣根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男人就越是想要挖空心思去占有。孟市长是从省里下来到市里挂职的,在东方也就呆个两年的时间,家花野草的沾也不少,可就是没有遇到过像颜颜这样,让他觉得云里雾里的。第一次见到颜颜是在酒桌上,颜颜显得奔放热情,后来再见,却是显得羞涩内向,再后来的几次见面,颜颜倒是笑脸想迎,可是关键的问题是,他连自己到底得手了没有,他是一头雾水。那一夜春宵,到底是跟的谁?
有心再把颜颜约出来,打手机她却老是不接,孟市长有些烦燥,想再用上次的法子,让校长给他再次牵个线,哪知道校长接了他的电话,一反以前谄媚的常态,只在电话里喊了几声,“啊?喂?孟市长啊?喂?喂?不好意思,我这边信号不好。”喊了几声就挂了。
孟市长十分恼火,他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城市来镀金,乐趣也就在这些花花草草上面。会所里的姑娘虽然娇媚,但浓妆艳抹过了头,风尖味太重,远不如良家有韵味。他最喜欢的就是白天当圣女,晚上做骚妇那样的女人。
这段时间,在他身边转的良家也不少,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一个个都失去了味道,就是一门心思地想着那个两眼清亮、微笑着给自己斟酒、说话起来柔声细语的女教师颜颜。那个校长原本也是个知趣的,现在怎么接了他的电话,还假装什么信号不好?
孟市长决定还是用老办法,通过教育局长的谭副局长去帮他约颜颜出来,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又溜掉了。哪知道一个电话过去,谭副局长一听完他的暗示,就告诉他上次大家一起吃完饭后,胡校长被人打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两天开学的事情,都是让副校长去做的。
“那个家伙也是运气不好,听说和那个不断敬酒的女老师去开房,那女老师醉了走不远,就走进了饭店附近的一家小宾馆,哪知道在前台就被人家老公看到,冲上来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不说,还打了电话让兄弟过来一起揍!我没见过男人当了王八还好意思告诉兄弟的我后来去看那监控录像,揍得那叫一个狠!”谭副局长幸灾乐祸。
监控录像?
这几个字让孟市长脑中灵光一闪,小眼睛上面的眉毛一跳,立马挂了谭副局长的电话,然后给自己一个在公安局的朋友打了电话。他这段时间是有点傻了,怎么忘记了宾馆是有监控的呢?还害他一个人琢磨了那么久。
这种事情,他不敢假手于人,再亲近的亲信他也信不过。他亲自赶到了那天富岛大酒店,调出了他从酒店大床上醒来那天的监控记录,拷了下来,拿回家里面激动地看起来。
他调用的是楼道的监控,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眉毛就皱到了一起,不甘心地把片子倒退、前进地看,最后还截个图放大了看,对着图里那个满脸肥肉的猪头女人脸,他握紧了拳头,骂了N声小贱人,最后竟然跑到洗手间去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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