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市长看着颜颜一脸无害的样子,心里拿不定主意。他非常肯定自己被拍了不雅照,但摄像头显示后面实际操作的人并不是颜颜,而是颜颜的一个朋友,晓琳。
一想到晓琳,孟市长就想到上次自己带着礼品来道歉时,她不依不饶地讽刺他的样子,显得性子十分泼辣,又是有仇必报的模样。
“小钟老师啊,你看,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了嘛,我毕竟是坐在个领导位置上的,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那影响也不好嘛。”
颜颜脸露迷茫不解之色,“孟市长,您这话说的,我是越来越不明白了。可能是我见识短,不及我那个上海朋友,要不我让我那朋友来听你说说?”
孟市长一听,这朋友指的是晓琳还是她背后的那个后台?上海朋友?上次他带人来想封了培训班时,那一脸的不屑的男人,说话时可不就是上海口音么?他赶紧摆摆手,“不不,不用这么麻烦,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颜颜笑了笑,“这就好。哎哟,我这正打算要出门呢,您来得可是不太巧。”
“没事没事,我马上就走了,只是,嗯,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嘴巴挺厉害的那个姐妹,你跟她说说,有机会我们请你们吃个饭吧。”
颜颜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看来在自己身上没有发展出什么成果,孟市长还是不甘心,想要在晓琳身上找突破口呀。如果可以,颜颜真想把那U盘交出去了,可问题就是U盘这东西是可以无限次数地复制的。她不交出去,就算孟市长跟她说得再明白,她只要咬死了没有这种回事,孟市长也拿她没有办法,他又没有证据;可只要一交出去了,就落实了自己确实做过这件坏事,一来招孟市长恨,二来孟市长肯定也不能放心,担心她交出来一份,手里又捏着一份。虽然说孟市长比较忌惮沈华,目前多数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沈华又能保她多久?更不用提沈华似乎已经失踪N久了呢。
见着颜颜一言不发,还站起来坐出一副送客的架势,孟市长也只能自认倒霉,怏怏地走了。
颜颜苦笑,她还真想一赌气,把孟市长给打发到晓琳那边去。当时晓琳把那U盘交到她手里时,十分兴奋地告诉她,这东西以后将成为她的护身符,要是孟市长敢对她心怀不轨,就拿这东西让那身败名裂,或是逼他以后不敢再打她的主意。当时自己接了那东西,表情确实是不快的,这东西――拿着烫手呀,但念着晓琳确实是出于一片好心。唉,这哪里是护身符呀,拿在手里,却是不敢用,也不能乱放,还得当什么宝贝好好收着。
把这事告诉晓琳,晓琳在电话里不以为意地笑着,“这种事情,你用来担心干什么?你就拿在手里好了,有一样东西拿着,总比两手空空的好。你以为这东西容易弄到手的么?想当初也是我冒着好大的风险,花了真金白银才弄到的好不好?你呀,你就好好复习看你的书得了,不要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我还等着你的好消息,等你考上研究生了好好为你庆祝,嗯,顺便还能拉你到培训班去宣传宣传,好好宣传下我们的资深专业教师。”
“得了吧,管了几天培训班,就凡事为培训班考虑起来了,竟然连我都想利用起来了。”
晓琳嘻嘻地笑,“肥水不流外人田。”看来有自己的事业、又恋爱了的女人心情极好。
挂了电话,颜颜看向窗外,一股风吹动了窗外的树梢。树欲静而风不止。她现在就只想平平静静地上班、看书、考研,但生活时总有突起波澜,搅乱她心平如水的心境。
颜颜没想到更大的事情还发生在后面。
星期六晚上,颜颜应晓琳之邀,去晓琳住的小区参加英语角。随着培训班迁到晓琳的住处,英语角的举办地点也变了。但英语角的两位外教,却还是颜颜之前请来的那两个海大女留学生。平时是要埋头苦读,但英语毕竟是语言,学语言不能闭门造车,能出门与人交流,就得多交流才能进步。颜颜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能跟外教练口语的机会。在她看来,虽然她的口语说得已经很顺很溜了,可那只是表面看起来很顺而已,实际上用法未必地道,她还是不能放弃口语的训练。
英语,必须时时都要说,本来她在河头小学教书,就没有什么说英语的环境,现在有这种练口语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在培训班里,除了两个外教,估计颜颜便是最嘱目的存在了。没有一个人能够忽视这个打扮优雅得体、一口英语说起来十分接近老外的女子。若是只听声音,说不定还以为是老外在说话呢。难怪她是英语角的创办者,同时也是培训班的创始人。
英语角里的人聊得热火朝天,到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有两个东方中学的男老师主动提出要送颜颜回家,颜颜微笑着拒绝了。“我骑电动车过来的,到家也很快,就不麻烦你了。”
从晓琳住的小区,到东方一号,一路都是八车道的马路,只有在进入小区前的一段有个比较偏的拐角。颜颜走这条路已经很多次了,她身上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市里治安还不错,也没有听说过有过劫财劫色的事件,颜颜也不想麻烦别人送她回去。
能少认识一个人,就少一份应酬;能少麻烦一个人,就少一次人情。明明自己能做到的,为何要欠上别人的呢?颜颜可不想再引起什么桃色新闻,像上次周家三少天天开车去校门口等她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也是一种浪漫,是女生炫耀自己魅力的资本,可颜颜只觉得像苍蝇似的嗡嗡嗡得她烦。
骑了电动车回家去,正是三月,春天里弥漫着花香。马路两旁的紫荆花得得正艳,路灯下看见路两旁都是红的紫的花瓣,显得十分好看。颜颜心情十分好,今天又与外教练了几个小时的口语,还学了几句习语,对她做翻译题也是很有用处的。
车子一拐,进了一条相对暗些的小路,前面四五百米就是小区的入口了。其实另外有亮着路灯的大道可以走,只是颜颜想抄这些小道,可以节约些时间。上了小路,看见路上有个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好像是一个人躺在路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站在旁边似乎想要扶他起来。
颜颜放慢了车速,担心伤着人,缓缓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忽然,她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心里吃一惊,下意识地便加大了油门,可她骑得到底是电动车,要快也快不到哪里去,还知怎么地,差点开出了小路掉进路旁的水利沟里。车子摇摇晃晃,忽然间动不了了,她回后一看,自己的车已经被一个男人拽住了,另外一个男人拿着条长长的东西,不知是棍子还是电棒冲了过来。竟然是刚才在路边装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人。
颜颜吃一惊,马上双手抱着脑袋滚下了电动车,路上的小石头小沙子硌得她身上不知道哪里在疼。此时她也顾不上了,慌乱中手里抓了一把泥土,站起来撒腿就跑。
身上穿得是高跟鞋,没跑几步就嫌慢,想要停下来脱了,后面那追兵离她又没有多远,停下来肯定被抓。颜颜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冲,一边跑一边后悔,没把跑步做为锻炼项目之一。这段时间她听了杨李的话,每天花半小时锻炼身体,但这半小时里却没有跑步这一项。
只听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身边有一个人超过了她,已经跑到她的前头,这才收住了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晚上没有月亮,这条路上也没有路灯,只有刚才歪倒的电动车射出来的一点光亮。只是这一点光亮,颜颜也看见了那男人狰狞的脸上,下巴长着一颗豆大的黑志。
“小妞,不用白费力气了,你跑不了了。”那男人淫笑着朝她靠过来。
后有追兵,前有拦路虎,这下子自己真的跑不了了么?小区门口中离这里明明只有几百米了啊!颜颜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惊慌失措地喊道,“救命,救命!”
心里隐隐也知道,别说这里根本没有人,就算是有人听见了,就目前的这社会风气,人家也会装着没有听见的。
她心里也没有指望着会有人来救她,只是把手里的沙子攥得更紧,心里希望自己的呼救声能激怒这个男人,好让他凑上来的动作更快一点,自己把手里的沙扔出去迷他的眼,趁着后面的那个男人还没有追到,赶紧跑,还是有机会可以逃离的。
可是那个男人却没有快速地过来抓住她的意思,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颜颜十分紧张,甚至心里也动摇了,到底要不要扔沙子出去迷他的眼。自己的手就那么小,能抓到的沙子也有限,而且这么紧张地一路跑动,沙子从手指缝里漏掉了七七八八。只怕手里的不再是一把沙子,而是几粒沙子了,这么点沙子扔出去,万一没能成功迷了他的眼睛,自己最后还是被抓住,自己的行为肯定已经激怒了这个男人,说不到会像受伤的野兽一样暴怒起来,掏出一把刀来结果了自己。
颜颜紧盯着前面的黑痣男人冷笑着朝自己走过来,后面的男人看自己跑不了了,似乎也不着急了,也同样是不慌不忙的脚步声一点点地靠近。
这里离小区入口中并不算远,前方几百米左拐就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人家了。颜颜头皮发麻,这两人似乎是有恃无恐了啊,也是,两个大男人,对付一个身量不足1米6,又不会什么武术、神奇功法,身上连个防狼喷雾、辣椒水之类都没有的女人,如此力量悬殊的对比,结果毫无悬念。
想起听过的一些先奸后杀的案例,颜颜心中马上做了最坏打算。自己的沙子很可能没有用,但也要博一博。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也未免太不中用了吧,她不是认命的人,不管局势对自己多不利,她都要放手一博。她的出身、她的家庭,决定了她只能在莲花镇这个地方当小鱼小虾;可是她不服输,所以她去三亚做了兼职,也为她赚回了房子和存款。她的学历,本来注定了她只能在东方这个地方,当一辈子的老师,可是她不认命,所以她会这么辛苦地考研,天天下了班还要争分夺秒地看书,一分钟都不愿意浪费。
如今,在这个局面下,也还是有着一分逃跑的机会的。她只要阻得一阻,能把高跟鞋给脱下来,用沙子迷住了这男人的眼,她还是有很大机会能跑到小区门口的!小区门口有保安,她只要能坚持到门口,就算保安不敢挺身而去,但也会帮她打个电话报警的。
万一――万一实在不行,她就只能以色侍人,有什么能比留下一条命重要?希望这两个男人不要有爱滋病才好。她可不是为了什么贞洁,就要连生命都舍弃的女人。生命才是最宝贵的,那些什么贞洁,那些都有古代的封建思想,还有就是现代这些自私的男人,为了独自奴役、占有女人的一种思想梏桎。
这些念头,说起来话长,可在颜颜脑海里闪过,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看着离他只有两三米远的男人,停住了呼救。
“叫啊,你怎么不叫了?等下我会让你叫得更爽!”那男人脸上的狞笑十分可怕。
颜颜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你想要什么?我给你钱?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要……”
“呸!小妞儿,你还以为老子稀罕你的那点钱啊?一个农村小妞,还能有什么钱了?”那男人骂道,“不过,这个农村小妞长得很水灵。哇,赚到了。老子出来跑这一趟,收这点辛苦费也很值。”
颜颜在说完给你钱的话以后,马上就知道自己还是不够镇定,她说错话了。她想起来以前听人说过的一件事,就是晚上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能一分钱不带,说什么也要带上一点,为抢劫犯们准备的。有些性格暴戾的人,原本并没有犯命案的意思,只想抢些钱了事,可当辛苦守候下来,以为抓住了一只肥羊,没想到那羊身上一根毛都没有,暴怒之下就把羊给打死了。所以出门要带钱,带这钱还专门是为了被抢的,在被抢的关键时刻,说不定能给自己留一条命。
她自己身上可没有带什么钱啊,也就十来块钱,难道她这十来块就能喂饱这两头狼?或者,她要把这两个男人带到自己的家?那可不是引狼入室,把自己的老窝都给暴出去了,那可是大大的麻烦。而且,这两个男人也未必肯。出入小区,可是有摄像头记录的,要不然,自己动动脑筋,把他们骗到小区去,哪怕是色诱也好啊,呆在这里,要是死了,这两个男人肯定就逍遥法外了。要是把他们带回小区去,就算是这两人发狠杀了自己,也总有警察叔叔替她报仇。
啊呸,她才不要警察替她报仇,她要好好活下去,她还有个四岁多的儿子,要靠着她呢。儿子那不成器的爹,肯定以后是帮不了儿子什么忙的,她得活下去,不要让这两个男人对她有杀心。
正在懊恼沮丧,思索着要不要来个美人计之际,却听得那男人说不稀罕她的钱,她还真是愣了一下。
“大哥,你不要钱,那会是要什么呢?我可真是猜不出来了。”她平复了一下心境,调整了面部表情,努力做出妩媚的样子。
啊,姑娘我平时也是美女,要不是现在被你们追得汗流浃背,用点美人计,把你们骗进小区,应该是小意思啊。
颜颜身后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两个男人汇合在一起,后面来的那人,可没有功夫跟颜颜废话,一来就狠狠抓住了颜颜的手。幸亏还不是手心中暗藏玄机的那只。颜颜十分担心他再来抓另外一只手,那她可就真的一点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刘哥,你跟这小妞罗嗦什么,怎么还不动手,赶紧完成了任务走人啊。在这地方呆的时间长了可不妙。”
那被叫着“刘哥”的黑痣男人笑道,“怕什么,她一个小妞还能跑得了?我们两个大男人难道是吃干饭的?小肖呀,你在她身后,你是没有看见她的那张脸,啧啧”,黑志男人托起颜颜的下巴,对着电动车射过来的光,连声赞叹,“这样的一张嫩脸,我实在是喜欢得很,下了不手啊。你说我们现在就下手多可惜,说什么也要先享受一番,再毁了她这张脸。我可不想在办事的的时候要对着一张划破的脸。哪怕是再漂亮的脸,”男人在颜颜的脸蛋上比划了几下,“划上这么几刀,老子看见了大倒胃口,那玩意儿说不定都软了,还怎么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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