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归最后说“不介意”的眼神太过于炙热,木宸只觉得自己的脸如同被火烧一样,而喝过合卺酒之后,更是觉得自己浑身都燥热的不行,整个人都不敢抬起眼来看向坐在身旁的陈归。
而陈归原本就在前厅的时候喝了不少的酒,耳朵原本就红,只是现在药力对于他而言还没有发挥出来,所以脸色还算正常。
空气中不知为何漂浮了一股甜甜的味道,原本陈归还能够稳住的心神,也突然变得恍惚起来。
很奇怪……
陈归突然觉得自己眼前的木宸,不太一样了。
她头上的凤冠变成了原本雨神应佩戴的朱红头饰,而木宸的脸上的疤痕也消失无踪,和曾经的归舟,没有什么差别。
“……归舟?”
酒劲这时候突然上来了,而心里突然一下子,也变得像是火烧一样,陈归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有些抑制着他的呼吸。
木宸也早就恍惚的不行,凤冠沉甸甸的压着她的脑袋,更是让她感觉到自己头昏沉沉的,内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滋生出来一样,木宸受不了了,下意识的就将凤冠从头上取了下来。
一时间,陈归眼前的木宸又仿佛变了个样子,三千青丝沿肩而下,红盖头落到一旁,木宸右半边的侧脸对着他,额头上的花钿在烛光的映衬下,十分妖娆,仿佛是在刻意蛊惑着他一样。
可是陈归也并非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咬着牙用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法力朝自己的天灵盖打去,一瞬间原本心里产生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被压下,自己也瞬间清醒过来。
可是木宸这个时候……已经不清醒了。
鼻间微微的喘气,木宸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身上衣服束缚着自己一样,而自己下意识的,便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木宸……木宸?”
陈归下意识的唤了她几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可是见她双颊酡红,眼神迷离,突然看向了刚刚他们喝过的酒。
现在不用想也知道送过来的酒有问题。
飞廉还说没有做什么,这……
木宸似乎感觉到了身边有人的存在,一把抓住刚刚陈归递过来的手,似乎这样子能够降低一点身上的热度,一边将自己的脸贴过去,一边还嘟囔着:“热……好热……”
陈归突然感觉自己气血再一次上涌,木宸现在握着他的手此时此刻如此的火热,而下一刻,木宸好像是感觉到陈归的手已经被她焐热了一样,整个人都靠在了陈归的怀里。
而当她靠过来的那一刻,陈归只觉得自己刚刚对自己天灵盖的那一掌,现在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作用。
所有的意识在那一刻瞬间崩塌,屋子里原本出现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甜甜的味道,此时此刻更加浓郁起来。
“星君……”
木宸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陈归只觉得自己浑身发颤。
“你……叫我什么?”
“……星君……星君……”
身上那股燥热和束缚着身体的衣服此时此刻竟然让木宸感到喘不上气来,而唯有自己蜷缩着的这个怀抱,能够给予她一些慰藉。
好像只有这样缩在他怀里,才能感觉到一丝舒适。
陈归就这么抱着她,可是自己闻着屋子里飘荡着的香,身体却渐渐地有了一些从来没有过的反应。
陈归反手还想再给自己一下,可是法力已经用尽,而且他整个人已经……
“……星君……”
木宸整个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说话,便又股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朵边上。
陈归就这样愣住,可是接下来,更是让他一下子感觉到心神摇曳起来,因为就在他刚刚愣住的时候,木宸的唇,突然一下子贴在了他的脸上。
如此冰凉,可是却又带着温热的感觉,一点一点的,从耳朵旁,来到脸颊上。
身体原本压下去的燥热再度升起,陈归用尽最后的理智将木宸的头轻轻地掰开,让木宸不得不对视着他。
“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木宸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眼神迷离,一片雾蒙,只是感觉到陈归的动作让她离开了一个原本感觉很舒服的地方,然后下意识的挣脱开,再度贴了上去。
而这一次,却是贴到了陈归的唇上。
陈归最后的一丝理智,此刻也荡然无存。
飞廉还在回天宫的路上,但是离南天门还有一小段路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人间现在一片黑暗,只有少数地方还灯火通明。
“结界……消失了?”
飞廉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刚刚他布在陈府周围的结界,确实已经消失在人间的灯火重重里。
这结界……可是只有当陈归破除原本的心智的时候才会消失的啊……
飞廉此刻笑得无比灿烂,“看来你定力也不怎么样嘛。”说着,继续驾云往上空飞去。
“这可就不能怪我咯,陈天君。”
人间,陈府灯火通明,而七叶原本随着媒婆出来之后,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看看婚房接下来的动向。
犹豫了半晌之后,她还是慢慢的磨蹭到了房间门口,可是刚经过窗边,七叶的脸就瞬间爆红,然后匆匆的捂着嘴跑开。
跑过一段之后,七叶停下步子来,才笑了一下。
这样子,老夫人就能放心了吧。
可是一想到刚刚她听到的声音,七叶还是捂了捂脸,回房间去。
一夜红绡帐暖,双烛彻夜不熄。
屋内原本甜甜的香味终于慢慢的消散,陈归睁开眼睛,便看到在他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的木宸。
两人柔顺的黑发就这么缠绕在一起,陈归伸手,想要抚平木宸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刚才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飞廉下的药药性太强,以至于他刚刚……没有轻重。
看到原本就是大红色的床单上刚刚出现的暗红色血迹的时候,说实话,他那一瞬间,竟然感到手足无措。
即便是当初打仗的时候都未曾经历过这种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雨师陈天君,那一刻竟然最后唯一的选择是顺从自己的本能。
……也只能顺从自己的本能。
压抑了千百年的情感,竟然在一杯酒,一阵香之中,被从心里释放出来,展露在她的面前。
以后,该如何面对于她呢?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陈归的眼神,木宸准备翻身接着睡,可是身体触碰到床上,又皱起眉头来。
陈归这才想起来这床单下面被放了不少的桂圆红枣花生什么的,想必是硌着不舒服,又轻手轻脚的将她圈进怀里,这才见她的眉头舒展开些。
算了,多思无益,等到以后再说吧。
只是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木宸肩膀上的一处伤痕,竟然慢慢的消失不见。
第二日一早,像是约定好了的一样,陈府的所有人都没有来叫陈归和木宸起床,这么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其实木宸早就醒了,每天她都会准时睁眼,然后等七叶来叫她起床。可是今天很奇怪,等了许久七叶也没有来。
而她自己,虽然睁着眼睛,却并没有任何想要起床的力气。
身边传来微微的呼吸声。木宸偏过头去,这才见到自己身旁还睡了个人。
脑子里一瞬间像是有什么闪过,看了陈归的脸半天,木宸才想起来她昨天嫁人了,好像嫁的……就是睡在身旁的这个人?
陈归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双眼紧闭,而眼睫毛长长的垂落着,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他长得真好看。
木宸直接侧过身子来看着他,可是翻身的时候,却只感觉到自己身体仿佛撕裂一般的痛。
木宸正要掀开被子来看,这时候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伸手按住她要掀开被子的手。
木宸转眼看他,却见陈归的眼神十分复杂,而耳垂却突然一下红透到了脖子上。
“……外面冷,你就不要掀开了。”
冷?
木宸疑惑的看着她自己的手,刚刚她伸出去,感觉还好啊?
于是眼睛又一次的看向陈归,但是陈归这一次却将眼睛错开来,没有再看她,而是说道:“……我去给你拿衣服。”
见陈归随手将落在床头的衣服拿了起来,掀开被子,木宸这次发现他……没穿衣服?
“你没穿衣服,不冷吗?”
陈归穿衣服的手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若无其事的将衣服披上。
“还好。”
见陈归去了一旁的柜子那里,木宸这才觉得自己在被子里怎么也感觉怪怪的,将被子掀起来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同样……没穿衣服。
陈归这时候却在屏风后面重新换了一身,然后找了一套衣服过来,刚要说话,木宸就露出脸来看他,“为什么我也没穿衣服?”
“……”
木宸见陈归原本就通红的耳朵此时此刻竟然连整个脖子都红彤彤的,而又说不出半句话来,更是感觉到奇怪,接着问道:“……洞房花烛夜,是不能穿衣服睡吗?”
“……我叫七叶进来服侍你。”
见陈归不回答她就要走,木宸只觉得更加奇怪。
母亲告诉她洞房花烛夜要行夫妻之礼,可是也没告诉她,行夫妻之礼要脱衣服啊,那他们昨晚行夫妻之礼了吗?为什么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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