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雨夜命案
雷声阵阵,大雨瓢泼。
巨大的雨声让人难以安眠,预示着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碰碰。
诊所前厅,传来了巨大的敲门声,睡在前厅凉席上的张胖子被惊得一跳,打开了门,却发现是几个被淋得浑身湿透的村民。
“郑义呢?郑义那小子?”为首的是五十多岁的村长郝龙斌,雨水从头淋到底,一脸的焦急。
张胖子并不认识村长郝龙斌:“你们这是怎么?”
“别说多话了,郑义那小子不会医术吗?村北山里一栋平房垮了,有人被压在下面出不来,受了重伤?这么大晚上,也就只有郑义这个医生了。”郝龙斌急切道。
张胖子点了点头,冲到了后院,将郑义喊了起来.
郑义听到事情紧急,和郝龙斌稍稍交谈之后,便被他给带到了那处垮塌之处.
一栋位于山脚的平房,土砖结构,多年失修,里面住着一对老夫妇,还有他们的孙子,孙子父母不知何处,只留下了他们。
“小郑,你看,就在那。”
垮塌之处,郝龙斌用手电指着一个地方,几个人正打着雨伞,隐约听到在废墟之中传来的呻-吟之声。
“刘老爹!”
郑义走近一看,叫了一声。
垮塌的地方,冒出来一个老人的上半身,下身却被死死地压在了砖瓦之类,头上身上全是雪,一脸泥沙。
“小郑……小郑是你吗……救救我啊,救救我那可怜的老婆子,还有孙子……”
老人看上去意识模糊,口里却忘忘不念自己的老伴和孙子,看到是平日里走动的郑义靠近,本能的想要求救。
原本在照顾他的几个人也将目光看向了郑义。
郑义往周围看了看,原本的房舍早已垮塌,此刻只剩下了一堵墙,还在勉强的支撑着。
郑义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焦急的问道:“刘大娘和豆豆找到了吗?”
豆豆是刘老爹的孙子。
其他人无奈摇了摇头,郝龙斌将郑义拉到一边,低声叹了口气:“这人是村里的刘老爹,他的老婆和孙子都已经找到了,只是没有了声息,正放在另一边的草棚里呢。只是现在不能把这消息告诉他,不然他也完了。”
说着,往不远处的刘老爹看了看,目露切切郑义一点头,来到了老者身边,看了看情势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倒也没有乱来,他压着腹部,正是肋骨所在。若是随便拉开,伤到内脏,可就死人了。你们听我的,从这里和那里一起移动,将刘老爹拉出。”
然而他这样说着,旁边的人却是不敢动弹。
郑义奇怪的看了一眼他们:“干什么呀?还在犹豫,再犹豫下去就刘老爹就活不了了?”
“郑义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个医生了,哈哈!”
“难道你说得就是对的吗?要是不小心伤到他怎么办,我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对啊,这事儿还是得让村长做主。”
……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郝龙斌连忙上前,皱着眉头看了眼郑义:“这样把他拉出来,真的没事吗?万一肋骨刺到内脏怎么办?”
郑义无柰地看着郝龙斌,挺直了身子:“村长,你这话也太有意思了,你既然把我喊过来,应该就对我信任,怎么现在让你们照着做,反倒是不动换了?”
“好吧。”
郝龙斌下定决心,让其他村民按照郑义的方法一起用力,很快将刘老爹安稳的从废墟中搬了出来。
其他人心中好奇,这郑义还真有点手段啊。
只是大家看了看刘老爹的下半身,却一个个的差点吐了出来。
只见刘老爹的下半身早已是血肉模糊,双腿只连着皮肉,骨头彻底的断了,两只脚畸形的弯着,已经没有了人形。
“额……”
郑义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腹中翻滚,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血肉模糊的场景,可比什么被毒蛇咬到,更加刺人眼球。
郑义抑制住内心中的呕吐感,往周围一扫,让人将刘老爹抬到了一块门板上,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牛棚之内。
棚子里面还有一头牛,因为大雨也变得焦躁不安,看到众人慌乱进来,缩在了窝棚一角,哞哞叫着。
有人想要开灯,拉扯了好几下开关都没有用,只得齐齐将手电照在了刘老爹身上。
郑义从身上讲医药箱放下,从里面取出了一瓶酒精,做起了最基本的清创,细心细致,让周围人齐齐侧目。
这可不像是平常在村中火气暴躁的郑义。
“你们把这一小瓶酒给刘老爹灌下。”郑义将一小瓶酒递给了郝龙斌。
郝龙斌虽然奇怪,却也手忙脚乱的让刘老爹喝了下去。
郑义看了看刘老爹的断肢,皱眉说道:“必须要先进行截肢手术,止住伤口,不然照这样流血,刘老爹肯定有死无生。”
刘老爹住在山脚,只有一条小道通往住所,就算救护车也不可能这么晚时间赶来,这里毕竟不是城市,是落后的乡村。
郝龙斌看着郑义,却忽然有些犹豫。
“郑义,你能行吗?这可是要做截肢手术,不是一般的手术,以前也没听说过你会医术,要不要,把村里的兽医喊来得了?兽医曾经斩过羊脚。”
郑义白了郝龙斌和其他一眼:“村长,我既然敢开诊所,肯定是有真本事,而且我证照齐全,你怕什么?”
郝龙斌只得点了点头,其他人也没再说话。
准备好相应的物品,喝了酒的刘老爹有些迷迷糊糊,脸上多了红润,之前的苍白也少了很多。
“你们别紧张啊,有不死砍你们的腿。”
要做截肢必须得有刀,郑义并没有带刀,在牛棚里找到了一把锋利柴刀,将才到握到手中比划了几下,周围人看的心中一阵发凉。
“你小子能行吗?这截肢手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了的呀,”
“郑义这两天,惹的事情不少啊,干脆我们将刘老爹抬出去得了?”
“还是等救护车来吧?”
……
郑义无视了周围人的议论,在旁边点燃了一盆火,将柴刀在火上烤着,随后用一件干净的抹布将柴刀上的灰烬擦去。
拿出酒精,往柴刀上淋了一遍,郑义看向了只连着皮肉的刘老爹的双腿。
干净利落的两刀下去,让周围人齐齐将头转了过去,刺啦两声,刀落皮断,郑义将刀扔在一边,撒上一些止血粉,快速的用绷带,将刘老爹的双腿给绑了起来。
这个过程中,刘老爹甚至连哎哟一声都没有,伤成这副模样,早因为失血过多麻木,没有了知觉,只是脸部表情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郑义拿出一瓶葡萄糖,往刘老爹的嘴中灌去,补充了糖分的刘老爹勉勉强强的睁开了眼睛,嘴中念念叨叨。
“我的老伴……豆豆呢……我们不想搬啊,你们不要逼我们……”
刘老爹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出来的话也莫名其妙。
郑义一边整理伤口,一边奇怪的听着刘老爹所说,忽然心中惊醒。
刘老爹的房子乃是砖木结构,大雨虽大,这还不足以将房子给淋塌吧,自己所在的牛棚就只是简单的木头加上一些稻草。
大雨没有将牛棚淋垮,是怎么将砖木结构的房舍被淋垮了的呢?
郑义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不自觉的抬头,看向了神色有些慌张的郝龙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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