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赵飞的难言之隐
“我不去……”
房间之内,郑义刚说出来意,赵飞将头一抬,脸一横,当时就拒绝了,宁愿摸着狗,也不愿意拿正眼瞧他。
郑义一阵尴尬,看了看被赵飞所摸着的那只大狼狗,伸手也想去摸,但大狼狗发出低沉的吼叫声,让他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我劝你最好不要碰小飞,它要是咬起人来,别到时候还得去卫生院。”
赵飞松开了摸着大狼狗小飞的手,一脸戏谑的看着郑义。
郑义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看到赵飞勉强露出了笑容,郑义趁机说道:“赵飞哥,咱们平日里虽接触的不多,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个喜欢报打不平的人,村中近来的情况如何你也看到了,先是逃犯跑进山,然后又是村中那么多起的抢盗事件,你也不希望村中人人自危吧。”
“不过,这好像不应该是我要负责的吧?”赵飞抱着手,面无表情。
“这的确不是你完全要负责任的事情,但你身为村中的青壮,也有守土之责,难道就不想村中的乡亲们平平安安的吗?”郑义笑着说道。
“我自然是希望乡亲平安,可是我对加入什么联防队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你要让我天天去面对着张显扬那张臭脸,还有他那帮狐朋狗友,这是不可能的。”
赵飞很果断的拒绝了。
郑义听罢哈哈大笑:“赵大哥,你弄错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现在是联防队长,之前的老联防队已经全部解散,新的联防队由我来组织,我为人怎么样,赵飞大哥,你应该有所了解吧,难道还不信我吗?”
“这不是信不信你的问题,别把我当傻子,虽然你是联防队长,但张显扬这个治保主任可是管着你的,你就能保证完全不受张显扬的管?”
赵飞显然是对张显扬十分不满,就算联防队的队长是郑义,依然不喜欢在张显扬的手下做事。
“赵大哥,这件事你真弄错了。张显扬怎么可能管得到我,你觉得我是会被这样一个人管的人吗?”
郑义拍着胸脯说道。
赵飞仔细的盯住了郑义,看了看,叹了口气。
“小郑,你这段时间来的变化,我也是听在耳里,看在眼里,能有这么大的发展,我很开心。但是我向来对于这联防队的事情不感兴趣,这样吧,若是真有什么事儿,反正你也有我的电话,给我个电话,立即就到,这样总可以了吧?”
郑义看到赵飞反复拒绝,一阵好奇,看了看趴在地上直吐舌头的小飞,不禁摸着下巴说道:“赵飞哥,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我刚才已经说了,每天去训练,是有钱拿的,一个月也有好几百块呢,又占不了,你什么时间,一天一两个小时就行了。”
赵飞苦笑了一声:“好几百块?我打了一个星期工就赚回来了,要是真跟你去训练,虽然每天只训练了一两个小时,但每天做事本来就很累了,又怎么可能训练出有成效呢?我也是真为你好,与其去那里磨洋工,还不如让我当个编外人员呢。”
“赵飞哥,我看你这样子说不对,我所了解的你可不是这副样子,该不会是真有什么事儿吧?”
郑义试探性的问道,越是好奇。
被郑义这样反复的问来,赵飞张了张嘴,随后又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来处理的好。”
郑义眼睛一亮,心中一动:“赵飞哥,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你说出来,我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赵飞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家里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没必要麻烦你。”
“赵飞哥,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大家本就是相亲,别说是一起玩起来的,但凡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绝对不会推辞!”郑义认真的说道。
赵飞无奈的耸了耸肩,站起身来,看着郑义道:“那你跟我来吧。”
跟着赵飞来到了赵家后院,虽然收拾得比较干净,却显得有些阴沉,小小的院子里面,或许是背靠大山,连阳光都难以照进来。
来到一个小房间中,让郑义意外的是,房间里面竟是一个被棉毯包裹的冰柜。
“你知道这冰柜里面装的是什么吗?”赵飞站的笔直,指着冰柜,沉声道。
“水果之类的?你拿来做生意的吧?”郑义皱着眉头问道。
赵飞摇了摇头,将盖在冰柜上的毛毯,拉到了一边,拉起冰柜一半的盖子,当郑义看清冰柜里面所装着的东西之时,整个人都差点吓尿了。
“这,这……”
郑义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指着冰柜,不可思议的说道:“赵飞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冰柜里面装着的不是其他,竟是一个矮小人的尸体,隔着玻璃雾气朦胧,玻璃板已经结霜,看的不是很清楚,却可以看得出来是个人!
赵飞默默的将盖子盖上,又将棉布重新拉上,关上了门,把郑义带到了院子之中。
他从身上拿出了一包皱巴巴的软装烟,想要给郑义一根,郑义婉拒了,他于是自顾自的站在了院中抽着烟。
“上个月,我奶奶去世……”赵飞淡淡的说道。
郑义心中一凛,连忙满是愧疚的说道:“赵飞哥,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实在是……”
“也不怪你,我本就没有大办筵席,只是请了几个人开了一桌,就算是给我奶奶送葬了。但你也知道,现在上面有政策不允许土葬,都要求火葬。火葬就得送到镇殡仪馆,还得镇边买个墓地,前后加起来得万把块钱。”
赵飞满是哀伤,摆了摆手,说话声音越来越低。
郑义眉头一紧,不解的问道:“赵飞哥,你先节哀。但像你说的应该也不至于吧,虽然明令规定了是不允许土葬,但村里土葬的人也不少啊,只是送的偏远了一点罢了。”
夹皮沟村里的老人不少,加起来一两百,几乎每过一段时间都会传来死讯,稍微有点基础的都会大办筵席,就算没什么钱的,也会借钱来办这件事情。
郑义倒也能够理解赵飞,以他家里的这样的情况,和他的性格,自然不可能铺张浪费,和村中其他人攀比了。
只是赵飞奶奶死去的这个事,郑义还真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但张显扬却不肯让我这么做。”赵飞的脸上颇为无奈,又多了一份气愤。
“张显扬,他是有病吧?凭什么不让你这么做呀?”郑义当时就恼了,张显扬喜欢管闲事,怎么还管到了赵飞埋自己奶奶的事情了,这真是岂有此理啊。
“他是治保主任,手下跟着几十号村外村内的人,讨嫌得很。若是这事只跟我自己有关,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但偏偏张显扬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让我的奶奶下葬,非得按照规矩来。我也试过将奶奶土葬,但张显扬却威胁我要按照上级指示将奶奶的坟给挖出来,我打得赢他,却无法阻止这件事情。”
赵飞吐出一口烟,将手中剩下的一小节烟扔在了地上,踩了一脚,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恨不得一拳将张显扬打死。
郑义也是满脸气愤:“赵飞哥,那你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
“我和奶奶从小相依为命,爷爷很早就去世了,我父亲在我出生不急会之后也走了,妈妈因此瘦了四斤,在我三四岁的时候就投进了门前的那个池塘里,是我奶奶一把手将我养大的。临死,我也希望奶奶有个好去处,若真是把她埋在荒山野岭,孤苦无依,也不是我所想的。”
“因此,我一直没有和张显扬冲突的原因,就是在想攒钱,在镇里的那个墓地给奶奶买一块地,不管怎样,至少还有其他人可以陪着,太阳晒不着,雨淋不着,像模像样的有块墓碑,我也时不时的能够去看她一看。”
赵飞勉强的露出了笑意,显然到现在,他还真的不太在意张显扬的阻挠了,困难就困难在了钱上。
郑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所以赵飞哥你的想法是,这段时间想攒钱,尽快将赵奶奶安置了?”
赵飞转身看着郑义:“没错,至少这两三个月之内,我是没有办法跟着你去训练的,我奶奶已经在这里躺了快十天了,总不能让她在这里躺一年吧。”
郑义抱着手,深吸了一口气。
“那行吧,赵飞哥,这件事我帮你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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