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云很是忐忑的在外面等待了一个小时,连饭也没吃,终于手术室的门被打了开来,田中均穿着白大褂带头走了出来,张天云连忙过去,急声问道,“田中先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不负使命,手术很成功,不过要苏醒还得等上一段时间,你别着急!”
张天云听到田中均这么说,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满脸笑容的道谢,可随后他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山本和井上的死,自己又如何解释呢?
田中均脱下了手套和身上的白大褂,转身和他的保镖用日语交流了几句,接着对张天云说道,“张先生,那个唐易你有没有抓到?”
张天云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终究还是被问起了,他苦着一张脸将下午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田中均,本以为这个田中均听了之后会大发雷霆,可是结果却出乎他意料,那个田中均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还笑了。
“我就知道这两个家伙是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劳张先生费心了,我这就回去收拾一下,再见。”
田中均说完之后就带着那个保镖走了出去,留下一脸呆愣表情的张天云独自站在那,他许久之后才畅然一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句话我也想说!呵呵。”
张寒很憋屈,他带着一群警察追击那辆奔驰跑车,等追到面前,车里头的人居然不是唐易,反而是三个农村小伙子,那一刻他差点就想撞墙,追了这么久,花费这么多人力还有直升机出动,居然最后还是被人逃了,张天云虽然没有骂他,但那语气却很是冰冷,估计他以后只能坐冷板凳了。
日上三竿,我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睁开了眼,身上传来一阵阵的酸痛,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背后那子弹伤口,发现已经被包扎好了,而且里面的子弹似乎也已经取出,我爬了起来,来到卧室外面,周琳和周雨不在房内,只有龙俊坐在沙发上,那茶几上有几样小菜,还有一盆子清粥,他见我醒来,对我笑了笑,“你醒了啊,身上的伤觉得如何?”
“还行,子弹是你取出来的吧?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的啊!”我走过去坐下,笑道。
他尴尬一笑,摇头道,“子弹是她们取的!”我微微错愕,没想到这两妮子年纪轻轻,对这包扎伤口居然这么在行,看来我真是小看了她们。肚子饿的咕咕叫,我将桌上的清粥还有小菜一扫而空,全都装进了肚子,这才舒服的打了个饱嗝,“肚子填饱的感觉就是舒服,你有没有联络喻沛她们?”
他闻言,瞥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不在,我怎么会知道她们的号码?”
额,是我疏忽了,我也不再追问,打量起了房间的布置,虽然简陋但很是温馨,在我后边还有一台老式的电视机,我也想看看我们逃掉之后,张天云会是什么反应,于是打了开来,电视频幕上很多雪花,但还是能依稀辨认,里面正放着早间新闻,“据我台报道,昨天在兰樱外贸公司发生一起凶杀案,警察局全面出动,追捕犯人,连直升机也出动了,可最后还是没能将犯人缉拿归案,到底是犯人太过厉害还是现在的警察太过平庸?”
听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这些警察平日里无非也就做做样子,一到关键时刻根本不行,也有可能是我太过超乎常人了。。
周琳周雨这时候也从外面回来,她们手上提了很多东西,周雨一进门便倒在沙发上,呼呼叫累,“哎呀,累死我了!唐易哥哥,你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笑道没事了,之后我又问了她们怎么会住在这?我明明记得她们是住在雨花小区的啊?她笑着给我解释道,“这里是我们没搬家之前的住处。”
说完之后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脸色一下就伤心了起来,眼泪在那眼眶直打转,我无奈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周琳走了过来,搂住了周雨的肩膀,连连安慰,我一时之间也是懵了,周雨在周琳的安慰之下,收住了眼泪,听周琳解释过后,我才知道她为什么痛哭流涕。
她们本来一家四口住在这小小的出租房内,但是几年前她们的父亲在工地上不幸遇难,还好那些老板没有昧着良心,给她们赔了钱,虽然心里很伤心,她们也得继续过下去,可是不久之后,她们得知了一个更伤心的消息,她们的妈妈居然跟着一个富商走了,只是给她们留了一栋雨花区的房子还有些存款,就此消失不见,让本来就伤心欲绝的她们更是绝望,几度有了轻生的念头。
我没想到她们那活泼的外表下居然掩藏了如此心酸的过去,忍不住深吸口气,轻轻搂住了周琳的腰肢,沉声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不会让你们伤心。”
龙俊似乎看不得这么伤心的画面,于是便走了出去,周雨一听我这么说,哭的是更加的稀里哗啦,似乎将过去的委屈与辛酸全都发泄出来,周琳本来没哭,但是被这么一渲染,那拼命忍住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她倒在我怀里轻声抽泣起来。
这世界上谁能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只有用力抓住现在才是王道,人们常说要把握命运,掌控命运,可真的能掌控吗?也许当你说完这句话就一命呜呼,这些又有谁说的准呢。她们先是失去父亲,接着连那唯一的亲人,她们的亲生妈妈也离开了她们,跟着别人走了,也许是她妈妈想要那种物质生活吧。
也许是她们昨晚太累了,哭着哭着就都睡了过去,我只好将她们一一抱起,送进了卧室,看着她们就连睡着也是紧皱的眉头,心里就有点发堵,她们和刘敏一样,都是苦命的人,但刘敏好歹有个爷爷疼着她,周琳她们什么也没有,却还要在外人面前装作一副很坚强的样子,想想也是一种心酸,我也能理解她们为什么会想到去参加帮派,可能是寻找那缥缈的安全感吧!
就在我走出卧室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龙俊和一群人在争吵,我隐约听到他们说要拆了这房子,我心里一动,戴上一副墨镜,打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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