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凤七七便起了床,梳洗完毕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太阳自地平线缓缓升起,橘红色的阳光洒满大地,照耀着大火过后的连城。
一缕缕硝烟在空中飘荡,夹杂着黑色的灰屑,风微微吹起,漫天飞舞。
站上城墙,入眼的是满目疮痍。房屋破败,草木飞灰,整个连城已经变成一片残破的硝烟之地。
凤七七微微叹了口气。
连城遭此大难,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恢复元气。而这里又是天阑与大秦的边境,若天阑趁机发难,连城以及周边的几座城池,怕是难以守住。
她在知道这场灾难的第一时间便传召回长安,派遣三万大军过来镇守,如今两日过去了,军队即便以最快的速度,也还要再过两日后才能到达。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任何最坏的结果都有可能发生。
凤七七想了想,便打算去找夙渊商量一下对策。
因为这场灾难,凤七七与夙渊都没有住进城内,而是在城外一处干净的宅子里。
夙渊的住处就在她的院子隔壁,穿过一扇拱门,走过一座石桥便到了。
凤七七进了屋,还未来得及开口,夙渊便如同知晓她的心事一般,笑着道:“若陛下是担心天阑趁机来犯,眼下便无需多想了。”
“哦?”凤七七有些意外地道,“为何?”
“昨晚,齐家老家主突然暴毙,此事恰好与大祭司星垣有些关联,引发天阑内乱,此刻齐家与星垣正忙着争权夺利,恐怕无暇顾及边境之事了。”夙渊笑道。
凤七七怔了怔。
她的担忧消除得太快,一时间有些发懵。
“这事,是你干的?”凤七七问道。
此事这么凑巧,除了夙渊,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这般神通广大,能在一夜之间让整个天阑高层发生内乱。
夙渊微微颔首,绝色容颜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微笑,慵懒而魅惑,道:“微臣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
“……”凤七七无话可说了。
大神,希望以后你不要在大秦内部有什么“推波助澜”的动作才好。
“陛下用过早膳了吗?”夙渊唇角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眼神却深邃如寒渊,令人永远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微臣命厨房备了早膳,健脾养胃,不如陛下一道用完了再走吧?”
“不了,朕还有些事要处理,朕先走了。”凤七七说完转身就走。
要她跟夙渊一起吃饭,还不如杀了她来得痛快,她可没那胆儿。
夙渊壮似无意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好巧不巧地刚好挡住她离去的路,优雅地伸手朝旁边一引,道:“陛下请吧。”似乎方才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
凤七七抬头,盯着他深邃的眸子,面无表情。
夙渊微笑不动,专注地望着她。
二人就这样“深情”地对望着,空气中似乎有浓浓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半晌,凤七七先败才下阵来,咬了咬牙,心想,算你狠。便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进入客厅,坐了下来。
夙渊随后跟着她过来,坐在她对面,举手投足间皆是风华,眉目含笑,雅致无双。
夙渊你等着,老子总有一天收拾你!
凤七七委屈地哼了哼,心里把他骂了不下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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