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七录:五年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卿二雪字数:3075更新时间:26/05/20 22:19:13

关关其实知道她一直始终不愿意离开的那部分情感一直都是肚子里那个孩子的,可是她也很清楚,如今应该完成的都已经完成了,应该等到的也都等到了,所有人都来信告诉她,一切都好,虽然不是别人眼中的幸福,但是对于他们自己都已经是很好了。

她在心底默默倒数五个数,告诉自己:从五数到一,数完就站起来,然后带着那些信,去找方岩,最后离开。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她不应该再犹豫了,可让她数到一,睁开眼的眼睛的时候,忽然枕书与枕钦初出现在她面前。

枕钦面带笑容的,看到她睁开,甜甜的叫了一声,然后便让身后的那些人将东西都弄好,不一会关关便看到一张白色的屏幕出现在她面前,而枕钦弄好之后,又贼头贼脑的离开,留下她与枕书两个人。

她刚想问怎么的时候,忽然看到她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两个小人,一男一女正在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

“你这是干什么?”关关听枕书变得声音说话,一时间竟然觉得别扭,她可从来没有发现枕书竟然还有这个能力。

枕书看自己的戏码逗笑了关关,也跟着笑着,手上的动作继续,回答说:“还记得我当初答应的皮影戏吗,我,在你回来之后,我总觉得应当完成这个承诺,这些天我总算是忙完了,所以今日得空来陪你看皮影戏。”

枕书看着自己自导自演的,问着:“好看吗?”

枕书说的得空,总让关关觉得今晚她就要离开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是他选择不问,而她也选择不说。点着头,“好是好玩,不过这不是你来陪我看平影戏,而是你来演。嗯,不过,算得上优秀了。”

“多谢夸奖。”

嬉笑之后,两个人又是沉默。

要走的时候,关关总觉得离开之前两个人不应该再用沉默代替什么,于是便问:“你送给肆一那些房子、产业、还有那些钱是怎么回事?”

枕书的目光一直都专注在那两个小人身上,始终不去看关关,不是他讨厌关关了,而是他觉得如果他去看她的话,就让他失控,做不到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只能看着小人,所以关关问话的时候,他也是看着小人回答的:“卿家的旧址,早在我回来之前,就一直派人在重建了,你之前不过给我一笔钱吗,我都用在上面了,至于剩下的都是我罗家欠他们的。我当初那么努力的将谢家的商业收购回来,就是为了让初辞刚开始的时候能够容易上手些,现在我也算是完成使命了。”

“嗯,多谢。”

深夜,罗枕书与关关在河边玩了许久,直到关关故意打了几次哈欠,枕书才十分不舍的将她送回房间,而关关在房间留下一份信后,还是出了门,去了方岩的房间,敲门、背上包袱、从后门离开,一切都做的悄无声息,可是这一切都不过是放水,枕书早就让府上巡视的人都撤了。

看到关关离开的身影,枕书伸出手想去拉扯,想叫她的名字,可是最后他的手在半空中只是摆出关关身影的轮廓罢了,什么都没有做。

半个月后,枕书将枕钦叫到书房来,将罗府所有的账本、记录都一一告诉枕钦,交代完之后,便问:“枕钦,罗家剩下的产业也就交给你了,还有这个家,也一并托付给你了。”

枕钦从小就梦想着管理罗家,可是这幸福来的太快,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而枕书能够察觉到枕钦想说的话,走过去,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说:“罗枕钦,你是我的弟弟,我相信你的能力,况且这些日子我疯狂的带着你去各个地方,交给你的作业不是白交的。”

枕钦一想到自从关关离开后,枕书好像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始疯狂的工作,还拉着他一起,他以为枕书是在克制自己,也就陪着他一起了,没想到他竟然另有打算。

反正,在关关离开后,枕钦也想过这一点,接手罗府,他倒是也愿意,可是看枕书的状态,好像是要准备利啊开的样子,“要走了?”

“嗯。”

枕钦又问:“你什么人都不说了,爷爷、父母?”

枕书笑了笑,“不用。顾家和谢家都出事了,我想他们大概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如果他们还有良知的话,今生都应该会抱着愧疚生活中,而如果他们真的还惦记我的话,也知道我因为关关,是不可能会原谅与释怀的,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不想见吧!”

枕书松开手,轻松的穿了一口气,这样的轻松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刚踏出门,又听到枕钦问:“那管家林叔呢?你连他都不说,你不是……一直都在保护他吗?”

对于这一点,枕书到有些说辞,“因为关关,我无法再去见他。”

对枕书而言,似乎一切的事情都随着关关的离开,变得清晰明了而又简单起来了。

枕书从罗家离开就只是带了一些关关平日里你绣的刺绣,还有她的绣花针,之后他便去了沈家,请求林若尘与沈璎珞将关关所有的刺绣作品给留给他,就算是卖给他也成,而林若尘与沈璎珞看到枕书这个样子,也没有为难他,便将关关所有的作品留给他了,而带着关关所有刺绣作品的罗枕书就这样消失了,任谁去派人去找他的消息都没有。

两年后,在距离上海不远处的一个小镇有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廊,里面陈述的作品都是成双成对的,一副是用针刺绣出来的,问另一幅则是用笔画出来的,小镇的风景一直以来都是四周人们向往的理由,后来又因为听说了这所画廊,便开始纷纷慕名而来。

又三年。

一直留在罗府的初雪突然回了一趟家乡老街,终于在那里遇到了一直在寻找的人,他带给那人一则消息:罗枕书在小镇,依靠画画与刺绣为生。

“关关,你一定想不到曾经一个决定就可以杀人于无形的罗枕书拿出绣花针那憋屈的样子,可是他一拿就是两年,不曾停下过。”

初雪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

因为李初雪的话,关关整晚都睡不了,第二天,她就看法哦方岩收拾包袱,告诉她票已经买好了,可以回去了。

那一刻,关关从来没有觉得方岩如此果断过,过了这些年,连方岩都改变了许多啊!

“娘,那个人是谁?”毓妡琋看母亲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觉得这个男人一定很不一样,毕竟从她有记忆以来,能够得到母亲目光停留五秒的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那是你日日夜夜惦记的人啊!”也是我每天都在思念的人。

“爹?是吗?”毓妡琋反问过去,看到母亲点头后,便忽然松开母亲的手,朝那个男人飞奔而去,从大老远就叫着了:“爹!!!”

罗枕书的腰已经不再笔直,好像是日日夜夜弯腰工作所致,但这一点都不应该他现在的魅力,听到有孩子的声音时,他下意识转过头去,却发现一个小人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小手肉嘟嘟的,眼睛朝小人的眼睛看去,发现她的眼睛很是明亮,很像他记忆中那个最深刻的人。

“小人,从哪儿来,怎么乱叫爹呢?”枕书放下手中的刺绣,蹲下身将小人护在怀里,笑着问。

毓妡琋觉得枕书的胡子很有趣,一只手在枕书的胡子上捣腾着,另一只手指着慢慢走近的女子,声音虽然充满了童稚,但仍然可以表达的清楚,“从那儿来,没有乱叫。”

回答的很清楚,但枕书还是以为小人是个迷路的孩子,顺着小人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徐徐走进,那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中,枕书眯着眼才能看到那人一点点的轮廓,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但他又在心底自嘲,他定是想多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天能干上十次,如今他也不抱希望了,轻柔的问着:“是孩子的母亲吗?”

关关终于走到枕书面前,不过此时的他已经低下头去,因为小人一直拉扯着他的胡子,只笑着说“好玩。”

如此,她忍着哽咽的声音,用今生最温柔的声音,说道:“妡琋,不可以这样没有礼貌,喊人了没有?”

枕书听到声音时,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了,觉得刚才一定是他幻听了,可是忽然之间,他怀中的小人冲进来,用那肉嘟嘟的双臂搂着他,说道:“爹,我叫毓妡琋,我和娘回来看你了。”说完后,毓妡琋还要两只小手拍拍罗枕书的脸蛋,好像突然冒出来一个爹,她觉得不真实,而已觉得很奇怪,只是想验证手里的这张脸是不是假的。

枕书慢慢抬头看去,眼前那个人,真的是他的画廊一直却的女主人,沈关关。

五年的时光就好像是一场漫长的等待与旅行,如今关关回来后,就好像关关不过是出去玩了一天,累了,就在黄昏之日,日落之前,提前回来了。

她,回来了;

而他也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