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不得善终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谷渝字数:4028更新时间:26/05/21 11:16:42

H市,逆鳞,1500。

赵旭光前来找穆寒山,他正在下棋,一个人的棋局。

“堂主!”

“桑月安顿好了吗?”

“已经送去密室了,还有秦月,母女两一同关在桑傲天待的地方。”

穆寒山冷冷勾唇,“怎么样?”

“桑月目前昏迷不醒,秦月看到桑傲天的尸体已经崩溃过了,可惜也是无能为力,现在看到女儿来了,才稍微消停了一点。”

穆寒山挑眉,意料之中。

“庄陌呢?”

“昨晚就已经落在北堂城手中了,想必现在被北堂城折磨的很是凄惨。”

穆寒山端过茶盅,看着棋局淡然开口,“提醒他别把人弄死了,免得坏了我的计划。”

“明白。”语毕,赵旭光退出了房间。

穆寒山起身走向书桌,打开了监控,里面正是桑家三口人,死去的父亲,昏睡的女儿,还有疯癫之后的悲痛母亲。

哼,现在才是他乘胜追击的时候,易无极,庄远,你们就等着接招吧!

……

桑月又做了一个梦,是之前她梦到的那个,梦到一个黑衣人朝着她的爸妈开枪,她依旧冲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中。

“爸!”桑月再次惊醒。

“小月,你醒了?”秦月有些激动的看着怀中的女儿,还好她的身上没什么伤,应该没受多大的折磨,幸好,幸好!

看她穿的这么干净又整洁她真的很庆幸,穆寒山这个老魔头要是敢对她的女儿怎么样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早上,她见到桑傲天的尸体时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桑傲天,那个疼她宠她迁就她的丈夫竟然死了,不,她是怎么也不可能相信的。

可是当她靠近他的身体,探近他的鼻息,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他的身体更是渐渐冰冷没有温度。

身上的伤,胸口的枪痕,都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哭喊、她大叫、她诅咒可是依旧没用,她现在更是无力反抗,她无助的差点就寻死了,可是穆寒山告诉他他可以让她见桑月。

她才不信他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好心,只是无论真假穆寒山的确提醒了她,她不能死,桑月怎么样她还不清楚,她怎么能丢下她不管?

所以她要活着,最好能活着出去,她要将穆寒山千刀万剐。

她安静的抱着桑月,就这么看着她,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沉睡,但是她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也很平顺,体温也还在,一切都说明她还活着,真好,这是这几天来唯一让她开心的事。

……

桑月逐渐清醒,她好像听到了妈咪的声音,定睛一看果然是秦月,“妈咪!”

桑月起身激动的扑在她的怀里,泪水忍不住的落下,真实的触感让她更加确定,这不是梦,是妈咪,妈咪没事!

果然,刚才的只是一个梦而已,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果然不错。

秦月搂着她不停的的轻拍她的背脊,听着她略带哭腔的声音她心疼的不行。

“乖,没事就好!”

桑月好一会儿才平复过来,退开半分看向秦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好多灰尘,脏兮兮的,好在没什么伤口,北堂城虽然变态,好在没有伤害他们,只是……

他不是说她没有利用价值了了吗?他不是要送她下地狱吗?怎么会这么好心让她们母女团聚?

管他怎么想的,能见到妈妈她很开心,就算是死也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好。

“妈咪,这里是什么地方?”

桑月好奇打量着这里,密闭的空间很是压抑,果然是关押阶下囚的地方,只是和她之前住的那个房间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

也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就应该住在这种地方。

打量间,桑月无意看到身后躺着一个人,还没看清楚秦月突然扳过她的脸,表情有些不自然,很紧张同时又很悲伤。

秦月牵强一笑,故作镇定,希望能转移桑月的注意力,“这里是逆鳞!”

“逆鳞?”桑月有些惊讶!

怎么会是逆鳞,不是噬血吗?

也是,北堂城和穆寒山本就是一伙的,在哪里又有什么差别呢。

只是北堂城为什么要把她送来逆鳞?

还说一切都要结束了,杀她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或者穆寒山又有什么阴谋?

牵制哥哥?

想到桑明桑月顿时有些头疼,之前的胡思乱想又开始侵袭脑海,让她混沌痛苦。

见她突然面露难色,双手抱着头颅,秦月很是担心,“小月,你怎么了?”

桑月充耳不闻,极力驱赶、克制、平复内心的躁动,很快就恢复如常。

鼻腔内突然传来浓重的血腥气味,可是刚才她竟然没闻到。

怎么会?

她觉得她的感官开始变得迟钝,视觉、听觉还有嗅觉都是如此,记忆、反应也是,一定是北堂城做的手脚!

怎么会有血腥呢?

她和妈妈明明都没有受伤!

桑月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躺在她身后的人,对了,他好像受了好多伤,是其他的犯人吗?

不,是爸爸!

桑月猛然惊觉,没错,是老桑,他的衣服她记得,正是被抓当天穿的那件衣服,还是她和妈妈一起去买的。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和妈咪关在一起的人肯定是老桑,桑月很开心,可是一想到他受伤了就紧皱眉头。

”小月?你怎么了?”

身边传来秦月的关心,桑月这才反应过来,说了句没事就要起身去桑傲天那边,可是刚起身就被秦月扣住肩膀跌坐在地。

表情、反应和她刚才想要查探周围环境时一模一样,慌乱、紧张。

“妈咪,你怎么了?”

秦月尴尬一笑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看你那么痛苦我吓到了。”

原来如此,看来是她想多了,“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头疼而已。”

说罢,桑月再次起身秦月却是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突然惊叫,“小月!”

声音太过尖锐刺耳吓了桑月一跳,眉头顿时紧拧在一起。

她觉得妈咪怪怪的,爸爸受伤了,妈咪为什么不待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如果是为了她那为什么她醒了之后妈咪却对爸爸只字不提?

甚至三番两次阻止她起身去查看?

为什么?

有什么事不能让她知道吗?

心里莫名有些压抑,桑月闷声开口,“妈咪,老桑受伤了,我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他那么健壮的身体能有什么事,他只是累了,累的睡了过去,你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好吗?”

秦月的声音有些不稳,甚至可以说是哽咽的。

桑月有种不好预感,强装开朗,“我看看他就好,我保证不会打扰他的。”

心,跳的猛烈;眼皮,跳的疯狂!

桑月强行拿开秦月的手,起身去到桑傲天身边。

秦月这一次没有再阻止,因为她阻止不了,空间就这么大,尸体也那么明显,她是瞒不住的。

看着桑月的背影,眼眶顿时湿润,悲伤顿时由心而起,将她淹没,秦月赶紧捂住嘴怕自己崩溃出声。

泪眼模糊。

……

桑月来到桑傲天面前,只见他双眼紧闭很是安详,可是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桑月伸手想要触碰,可是却记起妈咪刚才说的话,不敢惊扰了他。

视线最后停在他左胸口处,血迹晕染了大片,都已经干涸了。

眼中雾气腾升,桑月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好久,可是,她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他的胸膛也没有起伏。

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桑月全身僵硬不敢动弹,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往复,却始终没有勇气抬起,心绞痛的厉害,空气变得稀薄,让她喘不过气来。

“妈咪,老桑睡着了,我们不要吵到他好吗?”

秦月呜咽出声,捂都捂不住的悲伤,泪再次滑落,之前是为她的丈夫,现在是为了她的女儿。

桑月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她的女儿不傻,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她的爸爸不是睡着了。

可是和她不一样的是,桑月没有失控没有歇斯底里,平淡的让人害怕,悲伤笼罩周身让她忍不住再次落泪。

有句话说的好,哀莫大于心死!

此刻的桑月坚强的让人害怕。

可是她现在不能崩溃,不能表现的比她脆弱,秦月抬头逼回泪水,强压下心中的压抑,欣然回答,“好,我们不吵他。”

语音刚落,前方的桑月突然倒下,秦月惊呼立刻冲了过去。

“小月,小月?”却是怎么也叫不醒她,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眉心紧拧着,模样好不痛苦。

秦月只觉得心痛,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视线看向周围最后锁定在顶上的一处地方,眼眸含恨。

穆寒山冷然,很是不屑!

抬手关了视频给桑明去了电话。

……

B市,18;00。

桑明在书房处理事情,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家里处理事情,很少去黑影,可以说把他的办公室搬回了家里。

本来也是,最近没什么重大事情要处理,唯一的事情就是找准时机打压战玺和暗夜,应该快了,穆寒山怕是坐不住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手机响起,桑明随即接听。

“凌风,属于我们父子的东西我们总算可以拿回来了!”

属于我们的东西?

桑明冷眼,这就是他和穆寒山的观念不同之处,他要的他会去争取去抢夺,但也绝对不会说什么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自大话语。

穆寒山的话此时此刻显得十分的可笑,因为他根本就不曾拥有过,何来属于他一说?

妄自尊大!

无所谓,他也不在意,这些空话他已经听了十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不想和他抬杠,直入主题,“你的计划!”

……

桑明漠然的听着穆寒山的计划,然后抓住了一个重点。

“你们抓了庄陌?”桑明沉眉询问,语气有些许冷硬。

自然不是因为关心庄陌,而是因为桑月,看来北堂城能抓住庄陌是因为小月的关系。

他早该想到的,桑月一定会被送到北堂城那里。

只是现在,北堂城已经达到他的目的,桑月怕是已经回到穆寒山手里了。

爸死了,要是她和妈知道了肯定伤心欲绝,而穆寒山又会怎么折磨她们?

桑明拧眉,心情很沉闷压抑,上次沉闷还是桑傲天死的时候。

“怎么,你还不死心想救她们?”穆寒山悠然说道,桑明的潜台词他不会听不出来,他的想法他也猜的到。

他知道,桑家人是他的软肋,即使没有强大到可以改变他的初衷,却依旧可以让他内心沉痛、犹豫、自责。

这是慢性毒药,他必须彻底拔出,且越早越好!

这件事一过,事成定局,她们母女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他会一个一个的收拾干净。

桑明没有回答,接着刚才的谈话说道,“你继续。”

穆寒山勾唇,也不再多说,继续他的计划沟通。

……

“北堂城呢?”

“这一次不需要他参战,乖乖善后就行。”

“怕是善终吧?应该说是,不得善终!”

穆寒山轻笑,很是得意,“还是你了解我。”

桑明无视他的调侃和拉近乎,冷声道,“事成之后,桑月和秦月交给我!”

态度坚决而强硬。

穆寒山冷笑,果然是说的好听,说什么随意,装什么无所谓,实际上他还是想救她们。不管是出于对桑傲天的承诺还是他自己的真心,凌风还是不想伤害她们。

“可以!”穆寒山这次没有威胁拒绝,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穆寒山,你最好不要骗我!借用你的话,如果你不遵守诺言,就不要怪我不顾及情分!”

情分?父子情分吗?

穆寒山微微一笑不甚在意,依旧爽快承诺,“当然!”

事成之后,这两个女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过,他依然有各种方法折磨她们,只要吊着一口气就行!

这就是他所理解的意思,凌风的目的不就是留活口吗?

当然可以!

至于是怎样的活口还是由他决定,而凌风只能被动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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