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是亦欢约陈语,其实也不对。
因为她不过是制造了一场“偶遇”罢了。
祈钰的权利果然很好用,在一场春季时装发布会上,亦欢的座位正好就在陈语旁边。
而陈语的另一边坐着的,是李享。
是那个知道孙可舒喜欢英禄之后,对英禄知难而退的性感律师。
李享也很高兴,自从答应给亦欢做私人律师之后,她还从没正式上班过,拿了钱不做事,心里总是慌得很。
听到说今天就是接案子的时候,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司徒夫人,真是好巧啊。”亦欢不咸不淡的看着秀台上的模特,话却是对旁边的陈语说的。
“你费尽心思安排了座位,就是为了跟我说好巧吗?”陈语皱眉:“还有,我和司徒彻离婚了,你可以换个称呼了。”
“费尽心思?”亦欢挠挠脸蛋:“那到没有,我只是跟下面的人吩咐一声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陈语脸色不大好看,这简直是十足的炫耀。
她当初认为祈钰对她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她能得宠这么久。
真是失算了。
“我觉得这秀场的音乐不怎么样,要不然听听我的?”亦欢递给陈语一只耳机。
“不用了。”
“相信我,听一下,说不定能保住你的命。”亦欢没有收回来的意思,反倒是因为她的拒绝,亦欢态度强硬了一些。
陈语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跟她不能强来,毕竟亦欢身后站着祈少。
只能把耳机接过来,放在耳朵里。
亦欢和李享对视一眼,都认真的看秀起来。
而陈语从戴上耳机之后的几分钟内,表情就比较精彩了。
脸上惊恐几乎是遮掩不住了。
“你想干什么。”陈语拔下耳机来,厉声询问亦欢。
看起来架势是够了的,但是仔细听来,她声音里分明包含着细细的颤抖。
声音略微有些大,周围的人都投来奇怪的目光。
这人从外貌和穿着上来看,挺有上层人士的样子的,怎么这么大声说话,真是没素质。
陈语也看到了周围的人异样的眼光,于是放低了声音,紧咬着牙关问亦欢:“你到底想怎么样。”
亦欢笑了:“这该是我问您吧?还好我把户口迁出来了,您这罪,怕是还要牵连家庭哦。”
“我什么罪!”陈语小心翼翼的看看周围,确保没有人注意到她了,也确保自己说话的内容不被第三人听到。
“什么罪?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录音都听见了吧,是您和蓝翎的双向联系,蓝翎是个什么组织,您是知道的吧?您非要问什么罪……”亦欢凑到陈语耳边,轻声说:“叛国。”
在Z国判死刑真的特别难,但是有一项罪名是最容易的,那就是叛国罪。
亦欢说话的时候,气息沾染到陈语的耳廓上,原本是温热的,可是这一刻,那温度简直能将她整个人冻得发寒。
她手上居然有这样的证据。
非法取得的证据不能成为呈堂证供,但是关系到国家利益就不同了。
罪名成立与否是其次,但是一旦有了这样的证据,抓捕审问是没有问题的。
陈语手心里起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你既然没把东西交上去,说明你有别的打算把,别绕弯子了,要怎么样,你直说。”陈语呼吸不太平稳,语气却是非常缓和。
出乎亦欢意料之外,居然……有哀求的意味。
“也不怎么样,我就想知道我妈当年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给司徒彻那种窝囊废当小妾的,还有关于裴闵天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关心自己的亲生父亲了?”陈语笑笑。
也亏她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怒我。”亦欢也笑。
秀场音乐声比较大,旁边的人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要是光看表情和眼神。
还以为这两人是母女或者忘年交呢,关系这么好,一直有说有笑的。
但是实际上,两人的对话,正在决定皇城接下来是否会风起云涌的更加剧烈一些。
你来我往的拼刺刀,怎么能是忘年交呢。
“亦欢,你少吓唬我,你这段录音,并不能证明什么,要是我准备良好,不过是接受一番调查而已,有你的亲生父亲在,你能拿我怎么样?”
亦欢提到裴闵天,倒是让陈语有了些底气。
不管现在两人有没有感情,但是裴宇泽是实打实的裴家继承人,就凭借这一个儿子,陈语在裴家在裴闵天的眼中,还是有分量的。
“司徒夫人这话就说错了,不是我能拿你怎么样,我又不是什么审判神。”亦欢随手勾勾自己耳后的头发,看向李享:“不如往李律师来告诉你,法律会拿您怎么样?”
接收到亦欢的眼神,李享开始陈述刑罚上对这种犯罪的量刑和判断审核依据。
“根据刑罚XXX条,规定,Z华人民XX国,对于……”
简单易懂的解释完了之后,陈语脸色有些青。
她没想到,这种谈判,亦欢还带了律师来,她就是想炸她都找不到出口。
“您现在明白了?所以,您是要合作,还是不要?”亦欢喝了一口饮料,舔舔嘴唇,非常闲适的补充:“您要是不配合……
“我打算明天就去约裴闵天旅游,他不是特别想认我这个女儿吗?我带他出去好了……至于您的事情,我就全权交给我男人好了,反正祈钰心狠手辣还挺有名。”
亦欢狐假虎威什么的,简直非常的熟练。
用安可的话来说——这叫懂得利用周遭环境和人物关系来解决自身的困境,这是谋略,不是什么狐假虎威。
这就是为啥亦欢这么喜欢安可的原因——特别的会说实话。
“你!”陈语没想到她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我什么我,你以为只有你能用裴家的关系?不好意思,我也能。”亦欢抠抠指甲,表情真是一点都不欠揍,一点都不!
“我要是不说呢,你不过就是找了个律师来,还真能吓唬住我?想威胁我?你还是先联系我的律师吧。”
陈语就是陈语,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强硬着不松口。
她越是这样,亦欢就越是好奇。
见陈语起身想走,还想利用司法程序来拖延时间,亦欢也站起来:“司徒夫人,我忘了告诉你,我的这位律师呢,她姓李,而且呢……她管军区大院的李将军叫伯伯,您看……”
亦欢“一脸为难”的看着面如似乎的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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