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亿湘还是第一次看小茹,气到直跳脚,“他们想怎么样,想把陆云云捞出去”
小茹道“对啊,说我们现在手上的证据,只能说明陆云云有嫌疑,有动机,但不能说明陆云云就是醉酒逃逸之人,所以吵着要队长放人。”
确实还差一样致命的证据。
离审讯室越近,里面的吵闹声越来越清晰,站到监视屏前,看葛明光脸红脖子粗的凸着眼,啐了口痰,“候平,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破律师,专门干些缺德事,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的律师事务所,不是你说把人带走,老子就会乖乖放的。”
候平云淡风轻,没把他放在眼里,飘着牙说,“呵呵,抓人讲求证据,证据不足,你不放也得放,陈局长,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站在陆怀乘一旁的陈局长,先是观察了一下陆怀乘的神色,想要指着葛明光教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候律师,话是没错,但是陆小姐有作案嫌疑,我们警方有理由扣留她,协助调查。”
外面的小茹和里面的葛明光的表情像见了鬼似的,局长总算讲了句人话,大伙心里明白,局长这是更加惧怕冥家,才敢得罪陆家的。
躲在严彬怀里的陆云云,样子憔悴的不行,听到要拘留,叫了起来,“我不要留在这里,不要留在这里,爸爸,大哥,你们一定要救我出去,他们一直逼问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严彬在陆云云耳边细语安抚,一点都不像离婚夫妻,倒像恩爱如初的夫妻,陆云云点着头趴在他胸口默默垂泪,样子可怜及了。
什么都没做,亏的她说的出来,瞧他们那样,苏亿湘就犯恶心,还好没机会吃个早饭,不然真是要后悔死她了,不知道死掉的黄德忠,看到现在的陆云云,还会不会帮她做那一些。
候平道“陈局长,如果陆小姐的身体无恙,陆先生非常愿意让陆小姐配合调查,但现在陆小姐有身孕在身,在说前几天被冥家少奶奶拉下舞台,头部受了伤,伤势严重,法律规定是可以保释的。”
葛明光伸长着下颚,凶狠恶煞的吼道,“死猴子,你阴来阴去,就这招,保释不可能,陆云云是重要嫌疑犯,她没有资格被保释。”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都这么多年了,麻烦葛队长去恶补一下法律知识,免的丢了警局的脸。”侯平转头又跟陈局长道,“陈局长,这保释你批不批,如果陆小姐在警局发生什么特殊情况,请问陈局长你能负责吗?”
陈局长尬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摩拳擦掌的急出了一头汗。
葛明光道“局长,这要是敢批,我一定会去检举你。”
“你……”陈局长这下是,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时陆怀乘开口了,“陈局长,什么时候法律规定的事,还要考虑这么久的,你们抓了我女儿,也审问了一个晚上,要证据没证据,还想扣留人,到底是葛队长不肯,还是背后某些人不肯,今天陈局长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咱们就上法庭见,我看到底是你陈局长有理,还是我陆家理亏。”
陈局长一听这话,急忙道“陆先生,当然按照法律程序来,只是……”
“既然按照法律程序来,那还只是什么,候律师,马上去办理手续。”陆怀乘打断了陈局长的话。
“是,陆先生,我马上就去。”候平道。
葛明光还想继续理据力争,陈局长按住了他,让他闭嘴。
苏亿湘和小茹对陈局长是失望透顶,陆怀乘几句话,就让他变成了缩头乌龟,这好不容易抓到的陆云云,警察局上下费了多少的心血,就让她这么轻轻松松的走人了,那怎么行。
苏亿湘说“小茹,我等下进去,要怎么样,才能让候平那家伙,还不上嘴来。”
这叫小茹为难了,对面可是律师,还是一流的律师,那可是巧舌如簧,死人能说活,活人能说死,弱弱的道“苏,这个的话,你应该找个律师来怼他,比较合适,像我们这样,三句就被喷死。”
听小茹这么一说,苏亿湘想到了楚修,但是现在叫楚修来,恐怕陆云云已经被保释出去了,道“那我揍他可以吗?”
小茹赶紧摆手,“苏,你可千万不要碰他,否则就跟踩到屎一样,非告的你头昏脑涨不可,还给你罗列出一大堆的罪名来,想想都恐怖,所以有时候得罪谁都行,就是不能得罪这帮律师。”
说也说不过,打也不能打,眼看侯平开门出来了,跟小茹说了声,让她打电话给楚修,她进去拖延时间,小茹勾勾头,马上跑去打电话搬救兵。
侯平刚拉开门,胸口被人一击,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头刚好敲到桌子边,哎呦呦的叫了好几声,里面的人是措不及防,没想明白这要出门的人,怎么忽然就倒地上了。
苏亿湘一脸不好意思的走进来,众人顿时了然,过去边拉侯平起来,边说,“对不起,候律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推门进来,没想到推到你了,还好,还好,你是正面出去,要是背着出去,把你牙磕了,那真是赔也赔不起,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候律师,你不会告我吧。”
候平努力挤出一个笑,“冥少奶奶不是故意的,而且已经道歉了,我怎么可能胡乱瞎上诉呢!”
苏亿湘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真怕你告我,候律师,真是律师界的好律师,牙都比别的律师长的好。”
夸人还带损的,候平头一次吃这暗亏,脸色自然不会太好,“谢谢冥少奶奶谬赞,在下先去办事了。”
苏亿湘拦住了去路,道“候律师,急什么,这案子有我负责,我没审问过,陆云云不能保释,必须留下来配合调查。”
侯平道“昨晚陆小姐已经配合你们调查了,苏警官没有来,是你的问题,跟陆小姐无关,况且陆小姐身体不适,需要马上治疗,不能在配合调查。”
“她都能跑西南大山岭,你说她身体不适,那行,我现在要扣押她4时,如果她身体真出现不适,我负责。”苏亿湘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道。
候平道“抱歉,我不能把我当事人的生命安全,交给苏警官,陈局长已经同意保释,不好意思,我要去办相关手续了。”
“我有新证据,证明陆云云是真正的凶手,你觉得,局长这保释还能批吗?”苏亿湘拿出一只录音笔来在侯平面前晃晃,侯平把牙收回了唇内,没有说话。
陆云云在看苏亿湘进来,那副眼睛跟毒蛇一般的瞪着她,此时看到她手中的录音笔,很是不安的,紧抓住严彬胸口的衣服。
陆怀乘神情自若,目光也是未从她身上离开过,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陆元云就直接多了,哼的一声,道“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丈着冥家的势力,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
“有没有故弄玄虚,听了不就知道了。”
一旁的葛明光,忽然感觉光明降临,急匆匆的夺过苏亿湘手中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这段录音是苏亿湘走铁架时,与黄德忠的对话,原本想没证据,就从黄德忠口里套出陆云云的犯罪始末,可这黄德忠刚开始死咬是陆小曼干的。
就像现在陆家人和候平听到这段话,眼里出现的都是讥讽,葛明光也是瞪了她一眼,意思是这叫什么证据,苏亿湘让他们继续听。
总算是听到黄德忠说一切都是陆云云干的,苏亿湘将录音笔收了回来,关了,因为下面一段关于她对雅惜说的话,绝对不能让他们听,不然光是葛明光就要抓她,就别说候平怼她了。
看陆家人脸色几乎没变,候平的牙又飘的老高了,她知道这证据吧,对他们来说,又是有很多词来推翻的。
“苏警官,这信口开河之事,可不能作为依据,况且黄德忠是被你逼问的,完全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嗷……”候平忽然抱着脚,哇哇叫了起来。
“候律师,你脚放在我脚下干嘛,是不是想告我,恶意伤人呐!”苏亿湘离开了他几步。
“你你你……明明是你踩我的,嗷……”候平痛的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叫我踩你,分明是你信口开河诬蔑我,这可不能作为依据的,在场有谁看到我踩你了。”苏亿湘想暗算人,那脚速,一般人还真看不清。
葛明光道“苏,候律师是出了名的冤枉别人,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苏亿湘说,“真的吗,怪不得牙飘成这样,你们找他打官司,可别被他坑了。”
“你们……我要告你们诽谤,给我等着,告不死你,我就不信候。”侯平第一次被气的,失了律师的气度。
“够了,候律师,既然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你还不赶快去办手续。”陆怀乘瞥了候平一眼,像在告诉他,少乱了阵脚。
候平整理了一下仪容,瘸着脚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