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是她一醒来就这样了。”阿宝见解释也是无意,只好撇开了华颂,静悄悄的不敢说话站在那一边甚是可怜。
段叶宸许是回过了神一般,平淡的口吻看着阿宝:“我知道不是,先下去吧。”
“是,少爷。”
床榻上华颂真的跟个死人一样的气色,从前的她可没有卑微,也不知怎么了蜷在那里的她格外的像个受伤的鸟儿。
若是有人去碰她定会被反咬一口吧。
“我真看不起我自己,为什么做什么都是不成功的,真失败。”华颂真的开始了条条自责,“明明可以做到的,我可以的,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身体是那么的反抗我,好像不是我的身体一样,段先生你看,这双手。”
她瞧着段叶宸,手抖的异常,“它不受控制了,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变成了废人的,什么都不做不了。”
“慢慢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是我等不了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不能通过考验我就彻底失败了,我不要回到那个狼狈的时候,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不要在重复了,不行。”华颂掀开被子,她这样的举止跟个神婆一样让人害怕。
四下弥漫恐慌都包围华颂,她一步步的不听劝,段叶宸只能一旁看着不忍心强迫她冷静下来。
就这样散发出来也许对她更好,华颂手忙脚乱的看到那把刀,那把放在抽屉里刀,她下巴线条流畅的都有了抖动。
“这就是证明。”
“什么。”
华颂颤抖的望着刀眼睛眯起来,那一刻她还是惧怕的,可时间不容她多想,直接划破的手掌心。
血,就那么的留了下来,空气本夹杂着沉闷,此下更沉闷了。
“你看啊,我是个怪物!你看看我流血的样子,我不会痛。”华颂直接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你感觉到了么?我有心跳,但我的温度呢?你说,我还是个人么?”
段叶宸抚摸她的手心,的确有微弱的频率,可是温度太低了,血本就是热乎乎的,可她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醒过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是啊,可是现在却发生了,一定是上天的惩罚,它给了我时间,很快,我会慢慢的失去自我,然后身体麻木,手脚不受控制,今天拿枪的一刻我就感觉到了,这个身体。”
华颂大起大落的情绪激动不已,眼红的可怕快要哭了出来,“它不是我的,这个身体它就是个死人,怎么办!我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我怎么改变这一切,你帮帮我,求你了,我不想这样。”
段叶宸作为旁观者,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华颂,因为他这个人不会那么多言辞上的功夫,没有梁司宸那般。
可他唯一能给的就是长久的陪伴,陪伴对他来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你冷静一下华颂,会有办法的,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你看着我,没事的,我会帮你的,让你安然无恙,现在只需要等待,很快你就能恢复了,医生说你需要好好的休息,别想了,好好的睡一觉就好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它死了,死了。”华颂眼泪掉下来,“它不会回来了,这个活下来我不是我!”她接着发疯般的哭死。
“华颂!你看着我,看着我。”段叶宸抓住她的双肩,看到她眼泪汪汪的,不禁心动了,也许他早就心动了,一把搂入怀中,抚摸她的发,“别哭了,我会难过的,你要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都会过去,你还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你的存在。”
“可是……可是我再也不能了,你知道吗?死后的我看到了什么么?”华颂呜咽的厉害,“沦陷,上海沦陷!华家所有人都……都……所以我想挽回这一切,都是我才会这样的,要不是我这张脸,他们都不会出事。”
“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华颂是独一无二的,如何能他人相提并论呢。”段叶宸安慰,“听话。”
段叶宸比她大八岁就是不一样,言语中的安慰和安全感给人无比的安定。
一番哭泣,梨花带雨。
段叶宸擦拭华颂的眼泪,那滴滴滚烫的泪珠到底还有什么是她如此恐惧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这让他不禁想起梁司宸,他与华文雅的婚姻到底是欠了谁的?
命运似乎把每个人都牵扯到了一起,当你以为拥有的时候,它会给你最痛彻心扉的打击。
可能华颂已经害怕了,她害怕失去,害怕找不回曾经的自己,这点来说,是每个人都害怕的,不过是她的经历让她无法接受。
若是换作他,说不定早就撑不下去了,华颂,是个值得的女子。这一瞬间,段叶宸看她的眼神都藏了深情款款。
“对不起,刚才我哭了。”华颂已经离开段叶宸的怀抱,她哭的鼻尖儿都红了,“让你看笑话了,其实我不爱哭,只是,太疼了。”
“我来吧。”段叶宸微笑,这个小家伙才十七岁罢了,但却是多面体,高傲的,自信的,脆弱的……哪一面都是她。他清洗伤口,拿纱布帮她包扎起来了。
38.
华颂从段叶宸办公室出来后,已经是下午时分,'华颂正回来宿舍,全身累了,手上的包扎让她还有点儿不累了,疼得不累吧。
上了宿舍楼梯的华颂还没有走上几句,兰姨就过来,“小姐。”
华颂忙道:“兰姨,以后不用喊我小姐,这样多不好。”她瞅了瞅四周,最近总感觉有人在某处观察自己。
“是电话了,说是找华颂小姐的。”
“找我的?他是说华颂,还是华颂小姐。”
“华颂小姐,只是……说话语气有些怪怪的。”
“好吧,。”到了电话那边,华颂拿起电话:“喂,是哪位?”
“灵犀小姐。”电话里的男人声音阴冷十分,“华皓银行是你们华家的吧?”
“不清楚,请问你是谁?”华颂耐住性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灵犀小姐认识谁?他可是欠了我们不少钱呢,说是让你来处理这件事情。所以啊,只好打扰了,华颂小姐。”
这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华家还有她?“你到底是谁?”
“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华皓银行。”
“什么意思?听不懂。”华颂不耐烦的问:“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别难道没完没了的!我还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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