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杨情依熟练地把袋子打了个结,放到秤上一看:“三百七十五块二,给三百二吧,不赚你钱。”
严璟越从钱包里抽出四张一百递过去道:“找的钱先记账吧,我下次来拿水果。”
杨情依接过钱,也没验真假就往抽屉里一放,笑得天真:“那好,璟越哥你什么时候再来啊?”
严璟越拿了水果道:“放心吧,我一有空就过来。”
杨情依送到门外:“那你一定要来啊,我等着你。”
男人上了车,随手把水果往旁边的座位一放,发动车子离开。
不经意看一眼后视镜,女孩还站在门口挥着手。
——
盛岳。
“那个卡车司机生前最后接触的可疑人物是个年轻男人,我们查到那个人身上,发现他是骆扬的人。”齐慎站在办公室里汇报。
“骆扬?”女孩皱眉。
又是他吗。
严璟越看一眼夏矜安的表情,又看向齐慎:“骆扬最近在干什么?”
齐慎回答:“每天还是吃喝玩乐东游西荡,没什么特别的。”
“嗯,这几天跟紧他。你先出去吧。”
“是。”
“骆扬是在严氏工作吗?”女孩问严璟越。
“嗯,他跟着我父亲。”男人回答。
夏矜安小心地问道:“能把他的资料给我看看吗?”
“可以。”严璟越没多想,拨通了桌上的座机,不一会儿有人送了一叠文件进来。
严璟越把资料递过去,一边道:“他是前两年才进的严氏,跟在我父亲身边,这份资料是我当时做的背调,他是个很早就开始在商场打拼的人,一直从底层做起来的,也算是经验老道了。”
女孩没把这些话往心里去,看着资料,忽然出声问道:“他是孤儿?”
男人看着她,眼神有些诧异:“对,他的籍贯在c市,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可能这也是导致他性格乖张的原因吧。不过这些我当时没有过多调查。”
孤儿……孤儿……
夏矜安在心里反复思索这个词,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
“矜安?”
男人的声音把夏矜安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女孩回过神,问道:“车祸的事能确定就是他指使的吗?有没有找那个他派出去的人问过?”
严璟越眼神动了动:“这个我还会让他们进一步调查的,但是以我的感觉来说,很有可能就是骆扬了。”
“为什么?”
男人认真道:“我跟他接触得不多,但是他的人品也能看出来一二,喜欢享乐,为所欲为,不是什么善类。”
跟父亲一样。
“那他……为什么要害我姨妈?”夏矜安在试探。
她不知道骆扬到底是谁的人,也不知道严璟越到底对骆扬了解到哪一步。
男人的眼神看过来,良久才回答:“是不是因为陆怀生?”
陆怀生上次大白天把骆扬关进仓库,女孩不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可他是严家人,他知道。
夏矜安低下头,心思流转。
你来我往的试探没有结果,对话陷入了僵局。
“可能吧。”女孩这样回答。
走出盛岳,夏矜安还在想着骆扬的事,她咬咬唇,给这个已经在明面上的敌人打了个电话。
“喂。”对面的人懒懒地接通。
“是我,夏矜安。”
“哦,是陆太太啊。”
女孩忽略了对方的嘲讽,语气平静道:“姨妈的车祸是不是你做的?”
骆扬在那边打了个哈欠:“呵,本事不小啊,跟了陆怀生都开始学会逼供了?”
夏矜安冷冷道:“就算不是你,应该也跟你脱不了干系。”
骆扬有些不耐烦:“你想问什么?不如亲自来我这儿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骆扬,你不怕遭报应吗?”
骆扬嗤一声:“报应是谁?你让他来找我啊。还是那句话,要么你来找我,不然我没时间听你在电话里胡说八道。”
夏矜安挂了电话。
骆扬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嘴里啐道:“小婊子,就只知道嘴皮子功夫,早晚了结了你。”
——
餐厅。
柳絮举着酒杯招呼大家:“干杯——”
四人碰了杯,柳絮趁对面的人不注意,悄悄靠近夏矜安道:“要不要我帮你今天晚上把他拿下?”
夏矜安看着对面正和肖穆说话的白归清,瞪一眼旁边正在奸笑的闺蜜:“你别操心我了,还不如你自己先想想怎么借机扑倒肖穆。”
柳絮急了:“唉,他现在没女朋友,你又在跟陆怀生闹离婚,不是正好凑一对嘛?我看他可比那个渣男强多了!”
夏矜安夹了一片肉堵上柳絮的嘴:“吃你的吧。”
肖穆看着打闹的二人,好奇道:“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柳絮含着肉想说话,夏矜安先开口:“归清,你马上要出远门,得多吃点。”
男孩点点头,笑意清浅。
——
洗手间。
夏矜安关上水龙头往外走,门口却突然有人进来,拦住了去路。
女孩抬头,多日不见的男人近在眼前,一手撑着门框,正看着她。
夏矜安侧身想从旁边出去,陆怀生却一伸手把她拽了回来,双手搂住她的腰。
男人穿着松散的衬衣,背靠在墙上,女孩被迫与他贴近,再次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味。
男人的脸藏在洗手间的暖灯下,愈显清瘦,夏矜安双手撑在他胸前努力隔出一段距离,别过脸道:“放开我。”
“你今天是不是找过骆扬?”陆怀生问。
夏矜安对上他的视线:“跟你有关系吗?”
男人手上用力,女孩与自己的距离再次缩小,两人额头相贴,暧昧的姿势下男人语气冷淡:“严璟越没提醒过你要离骆扬远一点?还是你已经忘了他是个混蛋?嗯?”
“混蛋又怎样?我见过的混蛋还少吗?”女孩被困在这个姿势里回敬道。
陆怀生眼神凌厉地看着她,手上还在用力:“你是不是非得要我亲自教你才会长记性?”
夏矜安觉得自己恐怕没法轻易脱身,咬咬牙解释道:“我就是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打算去找他。”
男人的力道松了些,额头移开,看着夏矜安道:“骆扬的事我在查,严家不是混蛋就是草包,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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