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生的视频会议刚结束,覃言秋就打了过来,在电话那头道:“老陆,我爸那边有些进展了。”
程疏这时进来道:“老爷子刚才发病昏过去了。”
男人眼色一变,起身对覃言秋道:“我现在有事,你跟程疏说。”然后把电话给程疏自己走了出去。
陆怀生迅速走到陆隐江病房,夏矜安站在门口,脸色不好,陆怀生一握她冰凉的手,看向里面正在忙碌的医生。
检查完毕,冯医生出来道:“老爷子是情绪有些波动才导致发病,这次不算太严重,但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能再让他受刺激了。”
陆怀生颔首,冯医生带着人离开,夏矜安看向男人道:“都是我不好,爷爷跟我说起以前和我奶奶的事,我应该拦住他的。”
陆怀生低头安抚满眼愧疚的女孩道:“别自责了,老爷子在心里憋了那么多年,说出来是好事,也不是我们不提就真的能万无一失的。”
女孩的神色没有好转多少,男人看一眼房间里沉睡的老人,问她:“老爷子都说了些什么?”
夏矜安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陆隐江,道:“爷爷说在我奶奶嫁给我爷爷之前他们曾经在一起过,并且我奶奶为他怀过一个孩子。”
“孩子?”陆怀生眉头动了动。
“嗯。”夏矜安看见男人的反应,知他想到了什么:“我跟你想得一样。爷爷没亲眼见到我奶奶生产,只是退伍之后回来听说我奶奶生下一个死胎,他自己也没能查出什么。”
陆怀生略一思索道:“就只说了这些?”
“嗯。”女孩答。
看来陆隐江知道的也只是一部分。
陆怀生忽然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你家出事是从C市而起,那这其中会不会也和老爷子有关?”
女孩抬头,杏眼看着男人,这件事不是她想没想过,而是她身边的人都在怀疑当时C市的世家大族,陆氏首当其冲。于她自己来说,只是相信陆怀生罢了。
夏矜安诚实道:“当年风雨欲来的时候我父母就已经怀疑过陆家,而且不止是陆家,其他我家的竞争对手都有嫌疑,之前我跟你的事刚传出新闻时姨妈也提醒过我,毕竟你是陆家人,她其实不想我跟你有什么沾染。”
男人握着女孩的手,忽然粲然一笑,眸色有些浓烈:“十五年前就沾染了,这叫命中注定,凭人力是分不开的。”
男人目光灼灼,夏矜安从中又看见分明的年轻意气,她喜欢这样不管不顾的他,还有他说的这一句。
程疏拿着手机走过来,夏矜安匆忙别开眼,陆怀生看见程疏,在女孩手背上吻了一下道:“我现在要去公司,这里要辛苦你了。”
夏矜安看着男人的背影拐出走廊,自己推开病房走了进去。
――
车上。
“覃言秋说了什么?”男人问。
程疏开着车回答:“覃……公子说他家里查到把骆扬接走的是帝都白羽集团的人。这家企业和安华关系匪浅,而且是帝都暗地里最大的黑帮势力,明面上的生意都是掩人耳目。”
“他们做什么生意?”
程疏吐出两个字:“军火。”
陆怀生指节一动:“只要做生意就好说,我要见他们。”
眼前已经看得到陆氏总部,程疏将车减速,没有说话。
两人走进大厅时,前台叫住了程疏:“程特助,有电话找您。”
陆怀生停下脚步,程疏走过去对着电话听了片刻,回来对男人道:“是白羽集团的人,想要见您。”
陆怀生双眸微眯,笑了出来。
――
临近傍晚的时候,陆隐江醒过来,对着守在旁边的女孩低唤了一声:“矜安……”
夏矜安欣喜道:“您醒了。”
陆隐江想要坐起来,夏矜安拿过靠垫垫在老人身后,道:“医生说您的情绪不能再波动了,您要好好注意身体。”
陆隐江笑道:“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还这么精贵干什么,你们想知道这些事,我现在不说难道还真要带到土里去吗?”
夏矜安认真道:“爷爷您别这么想。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陆怀生考虑啊,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很担心您。您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们都会很难过的。”
陆隐江叹口气,没再提这话,问女孩:“怀生在这儿吗?”
“临时有急事去公司了。”夏矜安答道。
老人点点头,语气缓下来:“矜安,我当初让你嫁给怀生没有任何恶意。我自己的孙子我了解,他现在整颗心都在你身上,除了你和陆氏集团,他最挂心的就只有一件事。”
夏矜安预感到老人的话,急声道:“爷爷!”
陆隐江摆摆手,道:“我没多少时间了,这件事我瞒了这么久没告诉他,现在趁着他不在我告诉你,我现在有心无力,怀生他最听你的话,你为你们的将来考虑,听完之后该怎么做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夏矜安看着老人,神色变得凝重,顿了顿道:“您说。”
――
顶层总是每栋楼最安静的地方。电梯门打开,迈出两双脚,在走廊上踏着沉稳匀速的步子,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回响。
走到尽头时步子停下,前面的人伸手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里面的人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双脚搭在窗台上。
程疏道:“陆总,客人到了。”
程疏对身后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来人走进办公室,里面的人却没转过身来,只听得声音有些懒意:“我果然没猜错,白羽集团――”
陆怀生说完一句,转椅才转过来朝向前方,眸色寒凉,一字字道:“白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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