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抬头看了一眼靖城的城墙,咬咬牙,还是策马掉头。
手中的长矛高高举起,朝着自己的百万大军吼道,“退兵!”
众将士虽然不解,却也不得不服从军令,带着满心的疑虑掉头,跟着大部队离去。
“他们退兵了?”
“是啊,退兵了!”
“怎么突然就退兵了呢?”
就在所有人准备问孤芷萧是否知晓原因的时候,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孤芷萧早已陷入了昏迷。
“相爷大人!”
“相爷大人!”
禁卫军看到孤芷萧竟然悄声无息地就这么倒下去,瞬间就慌了。
全部堆到一块儿,风舞听着一旁叽叽喳喳地叫唤声,眉头轻轻地皱起。
“你们都闭嘴!”
风舞将孤芷萧搀扶起来,“都给我好好守着这里,别以为他们退兵就能高枕无忧,时刻警惕着他们夜晚偷袭,师兄还没醒来,你们就不能失守!”
冷静又坚决地扔下两句话,风舞拖着孤芷萧的手,一边架着他,一步步地走下城墙。
……
早春的惊蛰已经回暖,而此时惊蛰的国都丹乐城也快始变得热闹起来。
“听说太子再次破城了!”
“可不是嘛,太子就是太子,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把天罡打得无法反击,也只有太子有这个能耐了。”
“太子……”
丹乐城中,到处都是传着惊蛰太子风萧月漓的风光伟绩,仿佛对于他们来说,太子风萧月漓就是他们的神。
“大王,太子三天后启程回城。”
“哦?”
一棵淡出一抹新绿的桃花树下,一抹殷黄色的身影在这白茫茫的一片景象中展现,别具一格却又不晓得突兀。
手指黑色棋子高高举起,随后落在了眼前的一个棋盘中。
对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着,手执白子,睿智的眸子盯着眼前的棋盘,左手时不时地捋着银白相间的中长胡须。
“莫老,该你了。”
殷黄色衣袍的男子轻声开口提醒着,老者盯着棋盘,并没有说话。
须白的眉毛蹙起,宛若一座小山丘。
“着什么急?你儿子这么有能耐,你就不能有点儿耐心?”
风萧落闻言失笑,“莫老,这哪跟哪啊?”
樱花树下,风萧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与风萧月漓八分相似的脸庞此时面带清风,整个人散发着让人心平静气的气息。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白皙的面庞丝毫没有被岁月所磨炼,反而有种更加沉稳的磨砺和大气。
老者终于在这一刻落下白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惊蛰也不差你了,后继有人了吧。”
“哈哈哈哈……”
风萧落闻言哈哈大笑,低眸看了一眼白子黑子几乎遍布的棋盘,“莫老,你输了。”
黑子在风萧落修长而节节分明的手指中落在了某个地方,棋局果然明了。
“是老夫输了,只是大王,你又何曾不输?”
幽幽起身,莫老背过身去,“大王,你所要尽的职责都已经做完了,这辈子让你遗憾的事,恐怕……”
话未完,一阵风过,老者雪白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在棋盘前盘腿而坐的风萧落垂头。
被一条金黄色发带束在脑后的黑发竟然在风中无声无息地散落飘扬,发带轻轻地被风吹起,刮走。
“遗憾之事尚多,寡人也不可能一一实现,毕竟……遗憾就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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