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领命!”游遐书身后的两位副将齐声领命,其中一位年纪稍长,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又开口,“游将军,属下有一事相问。”
军令不可违,这是铁一样的纪律,游遐书不禁皱了皱眉,看向开口的李副将,声色俱厉地问道,“何事?”
“请问将军,倘若敌军与百姓之间无法抉择,属下如何做才不违将军之令?”李副将自知军令不可违,同是身为老将的他自然是考虑得周全的,他不得不问,这种情况也是极有可能遇到的,到时候万一抉择错误,他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敌军主力均聚于皇城之下,妄想攻破皇城,即便有些许后备守于巷中的,也不过是些散兵罢了。本将委派一万大军在你麾下,兵力悬殊你自是清楚的,你还有何疑虑?自然是以百姓为重!”游遐书神色严峻,一团火酝在胸口,不由得对着李副将叱了过去,身为将士,本就是为了保家为民,哪有滥杀无辜百姓的道理。
李副将脸色有些尴尬,旋即领命,与陆副将并分两队,策马而去。
“余下将士整装听令!与老夫一同杀进东面城门,护助皇城,形成包围圈,将敌军反包围困于东面,降者可不杀!但凡抵抗者,格杀勿论!”一阵尘土起落,游遐书一拉缰绳,策马旋了个身,举起那把被磨得雪亮的双刃戟往空中大力一挥,面对着身后的将士呼道,“战士们,你们可有了只前不退的觉悟?”
“有!”万人齐声,响声震天,将士们个个士气高昂。
“父亲大人!”游瑞之从远处奔来,铁盔上的红色流苏随风飞扬,略显稚气的脸上神色却是沉稳老成,“我也去!”
游遐书望了一眼飞奔而来的少年,点了点头,对他说道,“你随林副将携两千精兵,搭云梯进入皇宫内廷,与双寒带领的御守军汇合,务必要保护好皇室安全。”说罢他便一挥鞭,加快了胯下骏马的速度,所有的事情均在他的计划之中,事已至此,他悬着的心已放下大半,但是……
游遐书策着马,扫了一眼刚逃离出城的人群,心里隐隐担忧着,不知夫人与谶歌如何了?尽管已经无数次警告过自己,切莫分心,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寻回了她,叫他如何不担忧?
“是,父亲大人!”
“是,属下领命!”
瑞之与副将应道,游遐书闻声,立马便收起了这副神情,游瑞之自是知道父亲的心思,他加快了马速,匆匆赶了上去,“父亲大人勿忧,瑞之已经派人紧随娘亲和谶歌了。”
游遐书点了点头,看着眼前颇有将士风范的少年,心中倍感欣慰。
“冲啊……”
“杀啊……”
隐于百姓人群之中的纳兰云燚探向远处尘土间狂奔着的军队,内心五味杂成。突然觉得脚步有些踉跄,尽管他曾经步履生风。已经许多年了,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只会颠沛流离地四处逃亡,命运却让他习得一身本领。而当他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重新燃起复仇之火时,上天又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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