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妻女均被救了回来,游遐书皱起的眉这才舒缓了一些,紧了紧手里的双刃戟,他把戟往背后一收,表示不会开战,开口道,“但是,老夫还有一个要求。”
魅影见被扶起的纳兰云燚头发散乱,身上亦是血迹斑斑,她从见过门主如此狼狈不堪,心中甚是难过,听得游遐书开口,也不顾得是否处于劣势,不由得不耐地回了过去,“游将军,你有完没完!”
那陆副将见魅影无理焦躁,极怕大战又被重燃,连忙扛上纳兰云燚便匆匆往后退去。魅影见情形不对,一扬马鞭便要奔过去,眼看又要拔弓张弩,游遐书适时地喝住了陆副将,“陆副将,将火炎门门主送过去!”
那陆副将没想到,步子不由得滞了滞,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连人一起摔倒在地。幸而魅影策马而来,稳稳地将纳兰云燚接上了马,那陆副将见人已送到对方手中,匆匆几步便回到了阵营之中,一个大步,跨上了自己的战马,准备随时应战。
“游将军,什么要求?”魅影接回了纳兰云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不耐与焦躁也少了些许,赶紧策马也回到了火炎门之阵营,及时制止住了跃跃上前的几名暴躁分子。她深知,此时若与游遐书敌对开战,火炎门输少胜多,说不定全军覆没,那门主也就没得救了。
“倘若云谶歌所言属实,火炎门门主不仅洗脱了反叛之罪,还应当是护国功臣,理应受到皇上嘉赏。”游遐书说道皇上二字,不由得朝东面方向拱了拱手,可是话没说完便被魅影冷冷地打断,“火炎门不需嘉赏。”
魅影的大不敬让那陆副将一脸愤慨,握拳便要冲上去,却被游遐书伸手制止,摇了摇头,他仿佛没有被打断过一般又继续说道,“但,这仅是云谶歌的一面之词而已。火炎门门主牵扯到的乃是叛国之罪,朝廷定当会追查此事。还望火炎门若干众暂留江城,待到查明此事后,赏罚皆明!”
魅影低头探向昏迷不醒的纳兰云燚,虽然是不想留在江城任人鱼肉,但门主又重伤在身,此刻即便是拼上火炎门又没有全权把握突出重围。这该如何是好?
魅影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稳着纳兰云燚的身子,策马转了一个身,静静地扫过了身后所有的火炎门门下,黑压压的一片,熟悉的陌生的坚毅面孔,他们的脸上的答案很清楚——
只要一声令下,战还是不战,他们都将誓死追随。
这是当初入门时对门主所立的誓言,这些都是门主心血,她怎么可以让他们浴血于此?
魅影终于想得清楚,她只要一反抗,门主与火炎门的叛国之罪便是铁一样的事实。一拉缰绳,她转身对上了游遐书的眼,定定地答道,“好!”
魅影知晓,若是门主,定会选择一战到底。但她不能这样做。此时此刻,战,对火炎门而言,只不过是飞蛾扑火,她也没有这个权利将门主的心血付之一炬,她不过是个副门主,她要做的不过是保护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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