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游遐书想得没错,苏皇后并不打算拿游遐书怎样,也正因为如此,她便借题发挥迁怒到了那御医长身上,也怪他倒霉,只得做了个替罪羔羊。而现在一听游遐书这般说,她便知晓游遐书已经松了口,是不会再找她要流觞心莲了。
苏皇后假意静了一会,仿佛是想了良久一般,待到那老御医磕头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了底气,她这才说道,“游将军爱妻心切,这乃是人之常情,本宫怎会责罚你?只是这老庸医,医术不精,即便是本宫此番饶了他,下次万一又出了什么纰漏,这皇家性命,可是他能担当得起的?”
老御医一听,只听得皇后娘娘不肯饶他,慌不迭地又开始磕头,张着嘴想要开口讨饶求情,却哆哆嗦嗦再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游遐书一听,却从中听出了苏皇后语气已不像刚才那般,看似好像并不是非要将那御医长置于死地不可,连忙又道,“此事由微臣而起,倘若御医长因此遭娘娘怪罪,那都是微臣之罪过了,夫人亦会怨恨微臣的。”
这样一来,他便为苏皇后顺了台阶,心想只要她稍存一丝善念,那老御医不说免了责罚,至少是可以从轻发落,不必为此枉送了性命。
那老御医仍旧不敢抬头,伏地静听苏皇后的动静,心里虽有懊悔,但对于游遐书的求情还是感激不尽的。
苏皇后轻轻“嗯。”了一声,朝伏在地上的御医长看去,老御医有所察觉,身子都不由得颤了起来,又开始吭吭地磕起头来。
“罢了。看在游将军为你求情的份上,本宫就不跟你计较了。”伴随着额骨碰撞地石的声音,苏皇后轻启朱唇,算是放了他一马。那老御医一身冷汗,连忙就要跪谢,苏皇后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即便是本宫饶了你,但这皇宫里是用不着你这老眼昏花的庸医。谅你年岁大了,又在宫里侍奉了这么久,本宫留你个颜面,你自行递交辞呈告老还乡去!”
既然你游遐书给本宫顺了个台阶,那么本宫也就卖你游遐书一个面子,苏皇后嘴角浮起一丝笑,居高临下朝堂下的两个人看着。
虽然是没了官职,但地上跪着的老御医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他听得苏皇后这么一句不计较,绷紧的神经一松,差点就要瘫到地上去了。也罢,经过这么一件事,即便是皇后娘娘不说,他也不敢再继续在宫里待下去了,自己已过耳顺之年,哪里还有命受这般折腾。
老御医慌不迭地用手撑着自己差点就要散架的身子骨,在地上缓了一会,这才勉强能够哆嗦着用手抱起地上的医药箱,千恩万谢的,他一边哈着腰一边着急地往殿外退去,口里嚅嚅嗫嗫地,“谢皇后娘娘,谢游将军!”待到那老御医完完全全地退了出去,游遐书也放下了心来,朝堂上母仪天下的人行了行礼,“谢皇后娘娘仁慈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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