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寒紧了紧拉扯游遐书的手,将头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问道,“将军,瑞之少爷在,双寒也在。”
游遐书怔了怔,听的双寒这一句,心中的郁结仿佛是绝了堤的水,一下子全部倾泻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四周,夫人与谶歌还躺在床上,瑞之与双寒一脸关切地望着自己,回想将才的那一幕,他真是觉得自己太不可理喻了,怎么就像着了魔一样, 好似瞬间就失了心智。
在游瑞之还在惊慌的时间,游遐书已经缓了过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紧接着,是长久的沉默,还有三个人脸上的凝重。纳兰云燚的身世与阴晴不定、火炎门的融入、荀城之计、谶歌重伤、苏皇后的心莲……所有的事情加在了一起,就成了死局,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尤其是游瑞之与双寒二人,此时已是万分理解将才游遐书的崩溃。
“夫君……”正是死气沉沉的时候,突然从床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声。
苏清然醒了。
这一声,三人又惊又喜,连忙转身围看向了床上,游瑞之离床头最近,一转身便对上了苏清然半睁半闭的眼,连连问道,“娘亲,您醒了?要喝水么?感觉哪里痛不痛?”一连串的问题,苏清然顾不上答,只能微微地摇着头,嚅嗫着嘴里的半截参,想要吐出来。
游遐书拍了拍了游瑞之的肩,示意他不要这么着急。看着苏清然想要吐出口里的参,又温柔地朝她说道,“清然,吞下去。”
长白寒地人参会随着参精的人流失而慢慢变得干瘪,但参身还是有益气功效的。游遐书知晓那块参的参精已经差不多都被苏清然吸收了,参身早已缩小,她是能吞下去的。
苏清然微微点了点头,吃力地咽了下去,这才开口,“夫君,我都听到了。”
她是说,将才的话,她都听见了?这样一来,不是所有的事情她都知晓了么?游遐书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那苏皇后不愿给他心莲之事,她也听到了?
苏清然心里一阵疼痛,自己的夫君在想什么,她只需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看得出来,苦涩地一笑,她转眼探向身旁熟睡着的谶歌,开口道,“事情发展至此,其实我早就料想到了。”
一向以来,苏清然都只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女子,但这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去说不愿意去看不愿意去听罢了。
这些,游遐书早就知道了的,她们苏家的女子,虽然娇弱,却个个千伶百俐。见到苏清然笑,游遐书心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忧伤,他替她掖了掖被子,也看了一眼一旁的谶歌说道,“清然,所有事情,都交给为夫来处理吧,你安心养伤便好。”
“可是,你们不是一筹莫展么?”苏清然一语道中,游遐书一滞,一瞬间如同石刻的一般,一动不动,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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