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小鱼重重地关上了门,他想着金伊米伤心离开的样子,赶紧拿出电话来打过去,电话那边始终不接。厨房里传来一阵烧糊味,他才记起灶上的酸鱼汤来 ,他关了灶火,呆呆看着烧得冒黑烟的一锅酸鱼头,心中沮丧极了。屋子里太安静了,熊小鱼几乎听得见自己噗噗的心跳声,也仿佛是愤怒之声。自己的爱情一次比一次弄得更糟糕,这一次他想好好保护爱惜起来,可是还是不能如他所愿。
天一点点暗下来,熊小鱼还没有从自己昏暗的情绪中走出来,他也不觉得肚子饿,随手拿了一件外套穿上了,走出门。他并没有走多远,只是在自己公寓楼下的花园里停下。他坐在清凉的长凳子上点燃一支烟,他看着烟头那一点火红的光亮燃起来又暗下去,心里想起很久以前的时光,他想起閏怡琦,心里一丝微微的甜意,像这黑夜里的花粉香,刚到鼻尖忽的又没有了。
爱情的遥远和不可触摸让他若然所失,他仰头看着上方的一盏路灯,微漾漾的,是他眼珠中泛起的泪珠。
熊小鱼也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他拿出手机想再一次打金伊米的电话,可是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十二点,他放弃了。他无聊的翻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看着閏怡琦的名字,心里一阵苍凉和落漠,他以前从不相信缘分,可是吃过了这么多次摔跤的苦头,他想缘分才是可望而不求的。
他一点睡意也没有,想起傍晚在他房间里发生的那一幕,深深叹一口气,知道他的爱情卷入到了金家姐妹的各种争夺里,他无奈轻笑一声。金梅妮不是简单的报复她妹妹而来彻底地破坏他们,她不仅要破坏掉他们的爱情,她要的会更多,可是金梅妮没有想过,这是不是一件太无聊的事情。
风声一阵一阵,有如沙滩的海浪之声,心是到了一个极远极空旷的地方,什么都不想了,心就会静下来。熊小鱼终于平静了他的心灵,走向他的屋子里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熊小鱼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金伊米打电话。金伊米还是不接,熊小鱼看了看钟,离上班还差一段时间,就开车直接向疗养院去了。
金伊米果然在疗养院,她看起来睡眠很不好,面皮倦怠,双眼微肿,看见匆匆而来的熊小鱼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就过去了。
金伊米妈妈看他们两个像是吵了架的样子,就假装什么也看不见。作为一个母亲,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而且她很喜欢这个来美国不久的中国大男孩子,斯文,讲究规矩,有才华,这些都符合做他们金家的女婿。
金伊米不理睬熊小鱼,她妈妈只好主动和熊小鱼打招呼,可是她是个地方人,地方方言很重,普通话也不是很标准,英文只能简单说,所以熊小鱼和她交谈几句就卡壳了,屋子里就显得滑稽尴尬了。在一边的金伊米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金伊米一笑,她和熊小鱼之间的不快马上消融了。她妈妈心里说:傻女儿,妈妈真的那么差吗,我不这样你们两个也不能和好了。
聪明的金伊米如何不知道她妈妈这是放大招救场,给自己台阶下,她昨晚一时气急,回来细想,很多地方都讲不通,如果熊小鱼要和金梅妮好,也不会巴巴叫她去,而且,熊小鱼的个性也不喜欢金梅妮这样的性格女。
金伊米不理睬熊小鱼就是想看看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几何,而且,她看见金梅妮在熊小鱼面前脱得光溜溜的样子还是很生气的,明知道是金梅妮的招数,她还是要毫无理智去中招,爱情真是没有理性可言。
熊小鱼安安心心去上班了。他知道他和金伊米之间的战争危机已经过去,心里爽快,开车速度就快了。
熊小鱼把车停在公司大厅楼下,停好车下去,他甚至哼起一支歌。
“熊小鱼。”
熊小鱼看见他正前方站在一个穿得整整齐齐、亭亭玉立的女子,除了金梅妮还有谁!
熊小鱼打算不理睬她。
“熊小鱼!”
熊小鱼停住了,问:“你有什么事情?”
“我想告诉你,昨天我错了,我不打算干扰你和我妹妹的感情了,来向你认错。”
“哦。”熊小鱼没想到金梅妮回来这样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他迟疑问:“你还有事吗?”
“没有了,我只是来向你道歉的。”金梅妮笑眯眯的,可是看得熊小鱼很不自在。
“你没事情,我就上班去了。”他看看时间:“对不起,我要迟到了。”
“你去吧。”
等到熊小鱼下班, 他走出公司大厅大门,大步走向他的车子,车旁站着一个女子,正是金梅妮,笑盈盈看着他:“下班了,我一直等着你。”
熊小鱼微微蹙起眉头 ,说:“你等我干嘛?”
“我等你咱们一起去疗养院看望我爸爸啊。你不是答应金伊米晚上去看我爸爸吗?”
“你怎么知道?”
“金伊米和我说的。她没时间来你这里,所以叫我来,她没告诉你吗?”
熊小鱼知道金梅妮一派胡言,很不想理她,可是他早晨在疗养院也确实说过下了班就去疗养院。
熊小鱼沉着脸上了车,金梅妮也不用他请自己打开车门上去。
车子急速飞往,很快到了疗养院。金伊米早等在疗养院大厅楼下,看见熊小鱼的车子开过来,她迎上去,看见副驾驶位置上的妆置得无比精致的金梅妮,立即显得无比惊愕。
熊小鱼快速打开车门跳下车,一把抓住回转身就跑的金伊米,大声喊道:“伊米,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金伊米道:“那是什么样子,我看见的还不够吗?”
金梅妮已经下了车,在一边冷冷说:熊小鱼,你怎能这样,难道我们两姐妹的爱情你都要吗?你太贪心了。我是大度一些不和你计较,可是我妹妹只怕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金梅妮你闭嘴。"熊小鱼怒不可遏。
金梅妮也很愤怒:“熊小鱼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你刚才还对我柔情蜜意,怎么一见到她就马上变脸,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份才情。 ”
金伊米挣开熊小鱼的手,大声哭着嚷道:“你们滚,我不要看见你们。”
疗养院大厅楼前只剩下熊小鱼和金梅妮。
“金梅妮,你究竟想干什么?”
“追求你啊,追求我心中的爱情有错吗?这是个有爱就要说出来的年代,我不想像你那样,白白错过自己的姻缘,然后来和一个自己并不深爱的女子假惺惺的进行一场婚姻,那是兽欲,熊小鱼,你口口声声是正人君子,其实你虚伪无比,做做无比,你还不如我。”
“那你还追求我干嘛?”
金梅妮被熊小鱼驳得一愣,又哈哈笑道:“我太寂寞了,总得掀起一些事情来,不然也被你们比照得一无是处。”
金梅妮的话没有激怒到熊小鱼,他沉寂地看着她,金梅妮不自在了,问:“你想干什么。”她本能后退一步。
“金梅妮,我什么也不干,你不用害怕。”
“那么你死死盯着我。”
“我只是在想,你在演绎事业上有天赋,你为什么不去进行自己的事业呢,那样总比你现在这样无所事事强吧。”
“说得容易,谁能给我机会。”
熊小鱼说:“我现在的老板她妻子就是一名很有名气的演员,我可以试着给你引荐,其余的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金梅妮摇摇头说:“还是追求你的爱情更加直接一些。”
熊小鱼说:“我明确告诉你,我熊小鱼现在不喜欢你,将来也不会喜欢,所以你这个计划完全没有用,但是你如果改变你现在的想法,或许有一天你会成功的,那时你再回头,就知道自己的选择价值有多大。”
“熊小鱼你也不要这样苦心积虑,我知道美国这地方机会多多,但是跌起跤 来也比其他地方要痛得多。”
“那随你便。”熊小鱼也不和她多说,打开车门,启动车子,急速而去。
金梅妮看着飞驰而去的车子,怔怔发愣,她心里非常清楚知道,熊小鱼不可能爱自己,她这样做不过就是满足她不平复的内心。现在熊小鱼明确指给她一条光明之道,她如果不去接受是白白错过机会,反之如果她是要这样无休止的纠缠下去,除了讨人嫌弃,再也不会得到另外的结果。
她仰头看着疗养院大楼,看见金伊米的身影在暮色摇曳下,颤巍巍,犹如一只阳光不足的小花,那样怯弱不经,她心里忽然也有几分触动几分不安,甚至还有来自血缘底端的心灵相惜。
金伊米也看到金梅妮看见了自己,身影一闪,躲进窗帘后背去了。她唰的拉紧窗帘,再无动静了。
金伊米一直在窗户遥遥注视她和金梅妮,虽然不知道他们争论什么,但是她相信他们的争吵里面有自己。
金伊米看见金梅妮看见,身影一闪,躲进窗帘后背去了。她唰的拉紧窗帘,再无动静了。
金伊米一直在窗户遥遥注视她和金梅妮,虽然不知道他们争论什么,但是她相信里面有自己。
熊小鱼一气之下开出几十公里,车子直接驶向城外,他停下车来,点上一支烟抽上,他抽烟是因为和閏怡琦分开时学会的,一旦学会一种寂寞方式就再也丢不开。他抽烟越来越厉害,来美国半年抽的烟,要比那些年累积起来的还要多。他开始咳嗽,感冒,在这些折腾中感受失去爱情的苦痛。
金梅妮的那句话击得他生痛,她说——熊小鱼,我不想像你那样,白白错过自己的姻缘,然后来和一个自己并不深爱的女子假惺惺的进行一场婚姻,那是兽欲。
他的确没有深深爱上金伊米,他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在做戏,而且有意把自己弄得很入戏的样子,他不过是为了完美他人生的外壳,如果没有婚姻,他的人生是不完美的,许多如他这样的人不都是这样么?难道只有他熊小鱼就这样,他是迫不得已,他也觉得羞惭。
熊小鱼没有再去找金伊米,金梅妮却到他公司里来找他。
“熊小鱼,我认真想了你说的话,我觉得你是对的。我应该去演戏,但是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而且我已经在金伊米面前澄清了所有的事情,她对你解除了误解,这算是我对你的酬恩。”
“金梅妮,你想进入美国的好莱坞,我可以帮你,另外的话不要多说了……”熊小鱼答应别人的事情自然是鼎力相助,不久金梅妮就有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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