閏怡琦早晨起来,精心选着菜谱,准备着午餐,等待杰杰回家。杰杰却打电话来说,今天邀好和同学出去玩,所以不回家了。閏怡琦有些失落,不过她一个人在家倒自在了。
她给阳台上的花盆里浇了一些水,又对着几盆花发了一会儿呆,听见屋子里好像是她的电话响了。她放下手中的花盆,匆匆走进来接电话,她想可能是苏里基打来的。
她拿起手机看到号码时惊愕了,是叶枫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在她下意识里,她不想接这个电话,她犹豫片刻,接了电话:"怡琦姐。"
“叶枫。”
“怡琦姐,你一个人在家吗?”
“对。”
“哦,好,我一会儿就到。”
“什么?”閏怡琦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上电话了。
叶枫来这个城市了?閏怡琦心里忽上忽下的不安定,她想起苏里基从昨晚到今天早上的失常行为,不知道能不能和叶枫突然而至链接起来。
大约过来半个小时,门铃响了,閏怡琦打开门,看见门外亭亭而立的叶枫,脸上是笑着的,手上拿着一个卷起来纸张。
“怡琦姐,不欢迎我吗?也不叫我进去。”
“哦。”閏怡琦赶忙说:“叶枫,请进来吧。”说着侧身让她进来。
叶枫进来,自己换上了拖鞋,走到沙发前,把手上的东西小心放到茶几上。
閏怡琦心里有些好奇那一卷东西,她看了几秒,又礼貌性对叶枫说:“叶枫,你先坐,我给你倒一杯茶来。”
叶枫忙道:“怡琦姐,别忙,我不渴。”说着自己已经坐到沙发里:“怡琦姐,我们来说说话吧。”
閏怡琦只好也坐到沙发另外一边。
叶枫看着閏怡琦的脸几秒,说:“怡琦姐,知道吗,其实,我以前一直很羡慕你,你漂亮,有才气,而且有一个优秀的男人爱着你,你就是女人中的大赢家,这都让人羡慕嫉妒但是却无法让人恨起来。”
閏怡琦淡淡一笑,说:“你这样年轻,也会遇到很多的机会,遇到爱的人。”
叶枫没有答话,只是坐着静静看着閏怡琦。閏怡琦问:“叶枫,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晚。”叶枫很惊异地对閏怡琦说:“难道苏老师没有和怡琦姐说吗?”
閏怡琦眼光闪烁了一下,避过叶枫炯炯的盯视,说:“他很忙,大概是忘记了。”
叶枫说:“他当然很忙了,今天早上都没有给我打电话。”
閏怡琦一楞,又觉得这样的话含着意思,她脸色不由得黯然冷了。
叶枫自然也觉得閏怡琦的变化,说:“苏老师真的很有才,我一直很仰慕他,他也是很欣赏我的。”
閏怡琦脸色急变,语气非常冷峻,问:“叶枫,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话。”
叶枫说:“怡琦姐,你别急,茶几上有两幅画,你看看。”说着她就小心打开那两卷画幅,慢慢展开了,呈现在閏怡琦面前,画上的女人也纤毫微厘展现在閏伊琦面前,那是怎样一个完美无缺的女子,她的身姿像伊一朵含露的桃花艳丽绽放着,写着热情和生命。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勾魂摄魄,让人看着画也情不自禁和她对视,和她恋爱起来,被她眼里的激情瞬间淹没。
无疑,作为艺术品它们是完美的,但是那上面是覆着苏里基画笔灵魂,而他笔下却是叶枫。
“还有一幅。”叶枫说着就要展开另外一幅。
“够了。”閏怡琦大声呵斥,她身子微微发颤,脸色惨白,她竭力压抑着要爆发的情绪,问:“叶枫,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叶枫慢慢把画收好了,道:“我知道苏老师一定不肯告诉你他画过这样的绝作。也不会告诉你——这是在我和他身体很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后,他再为我作的画。其实你一定也看出来了,苏老师这时的画笔是热烈奔放的、喷薄欲出,而我在他画笔之下女人的美也是血脉膨胀,尽情绽放的,这幅画它接近完美的诠释了男女之间性的完美。”
“住口——”閏怡琦气得浑身发颤,怒道:“叶枫,请你出去,你有什么话对苏里基说去。”她站起身疾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厉声说:“出去。”
叶枫慢慢站起身来,对閏怡琦默视几秒,说:“怡琦姐,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怀孕了。”
“滚。”閏怡琦用尽最大力气喊道。
叶枫看她那样子也有些害怕,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閏怡琦啪地关上了门。
叶枫无疑是胜利了,她带来的那两幅画像两个巨大的耳光打在閏怡琦脸上,打得她脸刺辣辣的痛, 打得她肝胆俱裂,她扑倒在门上失声痛哭,心里一下绝望到极点。此前,她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早直感早就觉得苏里基对她隐瞒着什么,她也害怕过,怕她心中一直完美无缺的苏里基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现在事情确实就是这样,她觉得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接受,苏里基这样做简直就是把她逼入绝境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累了,睡到沙发上,她想一阵又会流泪一阵,就这样过去了几个小时。
苏里基到下班也一直是太平无事,叶枫没有打电话来骚扰他,他真的有些确定叶枫是听了他的话回去了。他按时下了班,准备开车回家。在走廊里他遇到墨丰,墨丰问他:“她没来找你吗?”
“没来,也许是回去了吧。”
“就这样安静地回去了?”墨丰有些怀疑。
苏里基犹豫了一下,说:“我给了她一张卡。”
墨丰大笑:“大画家,你也做这样的事情。”
苏里基气馁道:“你别笑我,没办法,找不到其它途径了。”
墨丰说:“好吧,祝你好运气吧。”
苏里基和墨丰分手各自开车回家。
苏里基开车到家,打开家门,屋子里和平常无异,可是静静的空无一人,苏里基有些奇怪,喊一声:“怡琦。”
“怡琦,怡琦。”苏里基找遍了每一个房间,可是每一个房间都空空的,薄薄的窗帘被风轻轻吹起,像蝴蝶一样翻飞着,更衬得屋子里人声寂静。苏里基暗说:“不好。”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打电话,可是閏伊琦手机却关机状态中。苏里基马上想到了叶枫,一定是她来找过閏怡琦了,他觉得事情似乎朝难以控制一方发展。
苏里基风驰电掣一般疯狂开车来到叶枫住的酒店,叶枫一听到门铃声就马上打开门,笑嘻嘻说:“老师,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苏里基进去,把门砰的一声关上,板着脸说:“叶枫,你去找閏怡琦了。”
“是,我把那两幅画给她看了。”叶枫语气尽量平静自然地说。
苏里基怒道:“叶枫,你为什么要这样赶尽杀绝?”
叶枫也激动了:“老师,你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叶枫,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也不管我和閏怡琦以后婚姻结果如何,我明确告诉你,我和你不可能。”
叶枫绝望道:“老师,你为什么这样狠。”
苏里基没理睬她的话,冷声问:“那两幅画呢?”
叶枫看苏里基神色不对,心里就有些害怕,想一下才说:“我怕把他们弄坏,打包邮寄回家了。”
苏里基根本不信她的话,在房间里寻找起来,找到行李箱,行李箱上了锁,他剧烈拍打着行李箱说:“快打开,打开。”
叶枫看着情绪无法自控的苏里基,她忽然啪的一声下跪了:“老师,我不管犯多大错误,你不能拿那两幅画出气啊……我现在随你处置,只求你千万别伤害他们……他们是你的作品,就像你的孩子一样,你不能亲手手刃他们。”
说到孩子,苏里基更加失去理智,对她吼叫道:“打开,听见没有,再不打开我就用火烧了。”他说着就去掏口袋里的打火机。
叶枫被他的疯狂吓傻了,她扑到行李箱上,大声哭泣:“老师,你要烧就连我也一起烧吧,反正我也没有价值了。”看苏里基似乎被她吓住了,叶枫赶紧又保证:“只要你留下这两幅画,我再也不来找你了,真的,我可以保证再也不来找你了。”叶枫说着这样的话,内心里忍不住无比的委屈和绝望,嚎啕大哭起来。
苏里基颓然垂下手,他真想对着眼前这个披散着头发,满脸是鼻涕泪水的女人狠狠打几耳光,可是,他打了又怎样呢?不能改变他犯过的错误,他犯下多大的过错就得付出同等代价。
苏里基开着车,找遍了这个城市里每一个角落,可是他还是无法找到閏怡琦。他不想放弃又去杰杰的学校找杰杰,杰杰很无辜地表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妈妈也没有来过学校,虽然生活费还是照样打进他的卡里。
苏里基绝望了,他说:“杰杰,你陪叔叔聊一聊好吗?”
杰杰看着他眼里尽是期盼和恳求,心里忽然也有些被他感动,点头答应了。
苏里基和杰杰并排坐在学校操场角落,他们闷声掐着小草在手心里揉捏着。苏里基对杰杰道:“叔叔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你妈妈这一辈子可能都不能原谅我了,我知道你也不会原谅我。”
杰杰说:“你们的爱情出现了第三者吗?”
杰杰的话让苏里基大出意外,他笑:“你这么小……”
“这么小就不懂得大人的事情吗?我什么都知道。”杰杰扔着手中的草根。
苏里基问:“是的,叔叔和你妈妈之间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但是,我是爱你妈妈的。杰杰,你愿意帮助叔叔吗?”
杰杰想了一下,冷漠地看苏里基一眼,说:“如果你和熊小鱼争,我不会帮你。”
这句话让苏里基尴尬一下,他笑:“熊小鱼在你心里是最完美的,这个我能接受。”
杰杰对他大度的态度产生好感,答应道:“好吧,谁叫我们都是男人呢!”
苏里基说:“告诉我你妈妈在哪里?”
杰杰说:“这个我不能说,因为我答应过妈妈。”
“那好吧,你说,你怎么帮我。”
“这样吧,这个星期天,我妈妈回来学校看我,你到时自己把握机会。可别透露是我说的。”
“好,谢谢你杰杰。”苏里基扶着杰杰的肩膀,感激万分。
到星期天,苏里基早早等在学校,快到中午时果然看见几个月不见的閏怡琦。苏里基出现在閏怡琦面前,閏怡琦对他目不斜视,苏里基说:”怡琦,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了,可是我多想此刻我们是第一次遇见,此次以后有一个完美的开始。“
杰杰说:“妈妈,你原谅苏里基叔叔吧,人都会犯错误的……妈妈如果你肯原谅他,我从此以后叫叔叔为爸爸。”
閏怡琦没说话,她走在校园走道上,一直朝学校外走去。
杰杰对一边发愣的苏里基说:”爸爸,你快追上去啊,追上我妈妈!“
苏里基朝閏怡琦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怡琦,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