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非洛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云朵趴在她的床边睡得正熟。
或许真的是这几天太累了,宓非洛下床来也没将云朵吵醒,看着睡得正酣的云朵,宓非洛眼神柔软,这几天她确实也累坏了。。
坐在桌前,宓非洛端起桌上的参汤,可能是刚热过的原因,参汤温温热热的正适合下嘴,宓非洛一碗喝完,云朵刚好醒了过来、
“小姐。”云朵揉着眼睛,“您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奴婢。”
宓非洛笑笑,将手上的空碗递给云朵,“刚醒,云朵去看看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能不饿吗?”云朵接过碗,撇嘴,“您这一睡就是一天,如果不是王爷叫人来看过保证您没事,奴婢都已经被您吓死了。”
云朵去熬了汤回来,见宓非洛睡着就没打扰她,结果两三个时辰过去了见她还没有苏醒的预兆,她急了正要上前叫醒她,刚好褚子离待了一个军医过来,再三保证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您等着,奴婢去给您取,王爷吩咐人一直给您温着呢。”
云朵前脚刚离开,司齐后脚就踏了进来,“奴才参见王妃。”
宓非洛站起身,在帐篷里绕着圈子,躺了一天了脚软无力,走动一下活动活动筋骨,“有事?”
司齐可是褚子离身边的第一大将,宓非洛不认为他闲的没事会在这里带着伺候自己。
司齐摇头,“王爷吩咐奴才在这里听您吩咐,若有什么需要您直接跟我说、”
真那么闲?
宓非洛迈步的脚不停,“王爷呢?”
“出战。”
宓非洛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慢慢走动,“方便说一下现在的战况吗?”
司齐抬头看了宓非洛一眼,略显苍白的脸蛋微微带着些笑意,兀自一个人绕着帐篷走着,一圈又一圈,似乎乐在其中。
“如果不方便就不说。”
语气听不出喜怒,甚至连音调都没变一下,司齐倒是恭恭敬敬地开了口,“主子说无论您想知道什么,司齐都要说给您听。”
宓非洛走了七八圈下来,竟然就感觉自己累得不行,停下坐在椅子上,端起司齐给她倒得热水喝了一口,“那行,你说说吧。”
宓非洛一边吃迟来的晚饭,一边听司齐说着莱国和漠漓的对战情况,司齐说完之后宓非洛刚好咽下最后一口汤,“这么说现在我们处于劣势?”
司齐点头,“今晨莱国二皇子到达蓟川,下午便对我们发起了进攻,主子亲自率队迎战,紫将军镇守后方。”
蓟川是莱国的边境之城。
“有没有你们现在的战局图。”
“有,王妃想要吗?”司齐道,“奴才这就去取。”
宓非洛看着司齐离开,“云朵,我在漓城叫你带来的东西还有多少?”
“三个。”
宓非洛这次弄的本来就不多,大头的都让云裳给带走了,剩下的又送去了宓非沫那里,云朵身上现在便只有三个了。
“王妃。”司齐将手上的兵防图摊开放在桌子上,宓非洛认真地看着粗略的所谓的兵防图,指着中间一块三角形的空白地界问司齐,“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处是一片山林,平日里庄稼户会上山去砍些柴,用来燃火或者卖钱。”
“也就是说里面没有野兽?”
“没有。”
“那这里呢?”宓非洛又指着另一处地方,司齐详细地为她当解说。
而此刻正在找兵防图的紫沛杰气的火冒三丈,“岂有此理,兵防图岂是随便给人看得?司齐疯了,你们也跟着疯了不成?就不知道拦着点的吗?”
看守的人委屈地低头,“可那是王妃啊。”
“哼。”紫沛杰冷哼一声,定王妃不好好在漓城待着跑来这里干什么?一想着宓非洛紫沛杰就想起来紫韵在听说定王要娶妃的时候脸上那如死灰般的表情,本来紫韵自小不在自己身边,他就已经感觉自己亏待她了,结果现在也没办法补偿,都不能让女儿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紫沛杰就觉得自己怎么那么窝囊呢?
特别是在漓城嚣张还不够,竟然还想到沪城来指手画脚,“去找王妃。”
“将军。”有小将军在后面有些犹豫道,“毕竟是王妃,现在王爷也不在,我们去是不是不合礼?”
“现在军情紧急,没有兵防图我们怎么商量对策,没有对策怎么迎战莱国,若是沪城丢了这个责任谁来担?若是漠漓败了这个罪人谁来做?”紫沛杰说的义愤填膺怒不可遏,跟在后面的人唯唯诺诺地不敢吭声,紫沛杰带头几人气势汹汹地往宓非洛的地方而去。
“这么说,现在这里已经是一片平地?”
“原本这里是漠漓农户的庄稼之地,莱国的人攻过来之后毁坏了一切庄稼,现在荒芜一片几乎等同于一片空地。”
宓非洛点点头,“阿离有留下什么人给我吗?”
司齐抬首,“夜影的人全部留给您了,他们就在外面。”
“唤两个负责人进来。”
宓非洛话刚出口,外面骤然传来了打斗声,宓非洛和司齐对视了一眼,司齐往旁边退后两步,宓非洛挑眉:这是要自己出去了、
司齐低眉垂首,主子吩咐要尽可能让王妃在众人面前露脸,可是宓非洛却并不想出去,她现在累得要死,只想坐着,“司齐去看看怎么回事。”
“住手。”司齐出来,对着紫沛杰行礼,“将军可知道,王妃在这里休息。”司齐眼神凌厉地扫过跟在紫沛杰身后的人,驻守在这里的将军三分之二都跟着褚子离出去了,留下的不过二三,且还是本来就胆小惜命的,否则也不会自愿申请驻留后方了,对于司齐的眼神他们自然没有那个魄力对上,先不说司齐后面站着褚子离,就是司齐他们都不一定打得过。
“司齐,谁允许你私自将兵防图拿来王妃这类的。”紫沛杰收起手里的剑,本就气的不轻的脸此刻看上去更加可怕,“一旦兵防图弄丢了或者落在有些人的手里,你有想过后果吗?”
“还有。”紫沛杰指着夜色,“这些人是谁?”
司齐眸色微冷,“他们是王爷派来保护王妃的,紫将军你有意见?”
紫沛杰心下一颤,若是说以前对褚子离,他们即使畏惧大多还是他的身份,可在沪城的这一个月以来,别人或许不清楚,但紫沛杰这些经常待在褚子离身边的人却是震惊不已,他在揣测人心时的锐敏,在摆兵布阵时的奇思,在对战中的歃血果断,在突发事件时的冷静反应……这种种表现,让人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被人畏惧。不学无术的定王爷,是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九皇子,有好几次紫沛杰都忍不住想要问褚子离是不是偷偷来过战场,不然他怎么可能对战场这么熟悉?
也正因为如此,在近距离接触了褚子离之后,紫沛杰更加清楚地明白如果自己若是惹怒了褚子离,下场该会是怎么样的凄凉,所以此刻一听司齐说是褚子离吩咐的,他有一瞬间的退缩想法。
可是,“王妃。”紫沛杰突然高声冲着帐篷里道,“您就先将兵防图交给末将,等我们商量好了下一步进攻路线,再交给您赏玩,您看怎么样。”
司齐眼神一厉,他这是要毁了宓非洛的名声?刚要动手,宓非洛的声音从帐篷里传了出来,“司齐,让紫将军他们进来。”
紫沛杰避过司齐的眼神,“恭敬”地往里走去,一进去就看见宓非洛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云朵在一旁给她揉着腿,“末将参见王妃,王妃万安。”
宓非洛抬手,“坐。”
实在不是她摆架子,而是她全身真的很软,怀一个宝宝简直让她的身体像是全部换了零件一般,柔弱地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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