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在紫沛杰身后轻声道,“刚刚我去问了刘军。他说本来应该还要早到的,但路上被人偷袭了,耽误了时间,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宓非洛中途让人做了手脚,才会……
不然怎么那么巧,她的人刚到,他们的人就也回来了。
宓非洛耳朵微动,听言不自觉地看向褚子离。
褚子离正气凌然,没有一丝异常,回视宓非洛,泰然自若,“怎么了?”
“呵呵……”
宓非洛摇头一笑,这男人……
紫沛杰看了看前面并肩而站的两人,明明什么都不般配的两人,这么看去竟然觉得恰到好处的和谐,压低嗓音,“就当这事不存在。”
“可……”
罗兰未出口的话被紫沛杰瞪了回去。
现在已经不是谁先谁后的问题,即使他们先到又怎样?论伤亡,他们惨不忍睹;论效率,他们在路上的时间宓非洛就已经完成了攻击。
“紫将军和王妃的赌注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司齐上前,“现在结果出来了。”
结果出来了,是什么呢?
司齐将刘军他们的汇报结果一说,场下的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不可置信来形容了,完全觉得自己听错了,紫将军输了?还是输得这么不可思议?
赤裸裸的战果摆在那里,他们想要说是王爷偏袒扭曲结果都无从开口。
“末将认输,任凭王妃处罚。”紫沛杰开口,确定了事实,“不过王妃,可否告知末将,昨夜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啊,我叫它地雷。”宓非洛漫不经心地开口,让本以为会受尽刁难羞辱的紫沛杰楞然,又听她继续道,“制作方法方宇他们知道。”
方宇,那二十人中的一个。
言外之意就是,那些东西,是他们的了。
司齐低头,眉间神情不可探知。
“至于惩罚。”宓非洛话落,众人再度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就罚紫将军在一月内必须将莱国人赶出漠漓,否则提头来见。”
一个月,褚子离之前说的期限。
紫沛杰低头,目光莫名。
不知道是不是木子林和黑山崖被他们夺回,莱国的人像是疯了一般地开始进攻,如果说之前还稍稍留有点余力,此次可以说是倾尽全力。
莱国,青城
“二皇子,李公公求见。”
二皇子易水凌擦拭佩剑的手一顿,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汇报的人,沉重的压力让报信的人几乎不敢抬头,“宣。”
佩剑进鞘,易水凌伫立在窗前,望着沪城方向:这次,也是因为他吗?
上一次,本可将漠漓打得个落花流水,即使不能让他们收入囊中,也可以让他们俯首称臣,真正实现莱国一方独大,可是在最后关头,却被一袭圣旨召了回去,刀刻般的脸上棱角分明,或许是因为常年练武打战的缘故,易水凌的身材并不若易水寒一般清秀、精神,而是显得十分地孔武有力,发达的肌肉遍布身上每一处,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山里天天砍柴的樵夫而不是一国皇子。
可偏偏一张俊俏清秀的脸,与他的身材成了鲜明的对比、
“奴才参见二皇子、”李公公躬身,行礼。
“父皇让你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转头,如刀般的眼神落在李公公身上,话里蕴满了警告。
“黄上让老奴将这个东西给您。”李公公说着,递上一卷圣旨,见易水凌没有接手的打算,又加了一句,“皇上说,这次,全看您看着办。”
易水凌冷眼看着李公公手上的圣旨,不说不动,周身的气息却是愈加深沉。
李公公也不着急,就那么双手捧着等着易水凌的动作。
良久,易水凌接过圣旨,李公公悄然退下。
打开,易水凌眼神微眯,半刻钟后,方才合上。
“来人。”
“二皇子。”
“李公公走没。”
“回二皇子,而没有。”
“让他滚。”
抬头看了一眼易水凌,见着他绷着一张脸像是要吃人一般,急忙退了出去。
李公公听了易水凌的话,什么也没说带着人往京城去。
圣旨上有两个选择,要么马上收兵回京,则太子之位归他,可若是继续打下去、那么等他回去,无论输赢,太子便会是大皇子。
“诶。”叹了口气,李公公神色不明地往回走,不知道在知道了二皇子的这选择之后,皇上会如何做?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无论是莱国、漠漓,还是坤耀等小国,似乎都一直畏手畏脚不敢贸然行动。
李公公抬眼望向远远的东方,不得不说,那些人将这些上位者的心理抓地一清二楚,也正因为如此,才能护着他们想护的人。
可是,终究还是死了一个,以后他们知道了,世界会怎样?
谁又知道呢?李公公收回目光,“等不到了吧。”
等不到,看他们暴怒,看天地变色,看所有人为他们的怒火买单。
多想,看看,看看那属于传说中的一类人。
“公公,什么等不到了。”
李公公瞄了自己的小跟班一眼,“该你知道的不用你问都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别多问。”说着,神色严厉,“之前教你的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小跟班面色一晒,默默闭了嘴、
李公公也不再开口,如果、如果这次自己不被皇上的怒火波及,可能,还能多活几天的吧?
“小信子。”
“奴才在。”
“咱们,绕远路吧。”
绕远路,看看风景;绕远路,多活几天;绕远路,等皇上的怒火消了才回去。
莱国京城
队伍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让罗武等人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地,一点也不敢开口说话,寻了一间酒楼住下,看着娄老大仍旧是一副冰冷、探究、不满、幽怨的眼神看着上楼进房的宓非沫,罗武咽了咽口水,看着娄老大也上了楼,这才对着梁玉问道,“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他们,自然是宓非沫和娄霄、
梁玉晃了他一眼,没说话。
罗武恨地牙痒痒,如果不是老大眼里的幽怨太过瘆人,他说什么也不会找这个腹黑狼说话,“梁玉,是不是啊。”
“想知道?”
不仅罗武,其余人都在一起忙不迭地点头,自从进了莱国,宓非沫不止一次要说离开,俱都被娄霄拦下不说,你拦下也就拦下了,偏偏还每天摆着个臭脸色给人姑娘看,这不是有病吗?
“问老大去。”梁玉闲闲地走开,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对于娄霄的反应,他是完全没有料到的,现在看来,事情麻烦了、
宓非沫听着外面的敲门声,手上一顿,后又急忙将刚打开的包裹再次系上,娄霄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她惊慌的竟包袱往床里面塞的动作,眸色深了深,却是什么也没说。
“放心,我不会跑。”看着娄霄进门,宓非沫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还没杀了你,我怎么舍得走,不是?”说着,妖娆一笑,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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