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在眼里,却是凄清、冷然、恨意十足。
犹记得,在入了莱国的第二天,她就说自己要走,被他拦住不让,接连三次她的离开,他都在她还没出门的时候就发现了,直到第四次,她跑了一天一夜,仍没见他追上来,她以为自己逃脱了,可是在第二天,再一次被他追上。
她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追上的自己,但在那一次,娄霄像看仇人一般地看着她,将她锁在一间房里,暗无天日。
本来,她都打算动用姐姐给的东西帮助逃走,可谁知,就在晚上自己要动手的时候,他来给她送饭,她嘲讽了他一句“是不是那天晚上的滋味太好,舍不得我了,才三番五次把我找回来。”
只是讥讽,想惹他发怒,自己才好动手,谁知道是不是触到了他脑子里的哪根弦,便恼凶成怒地对着自己下手,她奋力挣扎,却又怎么抵得过她?
她还记得,事后她哭着问她,“你怎样才可能放过我。”
娄霄布满茧子的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眼神晦暗不明,“告诉我那人是谁,还有留下,做我的人。”
放你走,不可能。
宓非沫一愣,随着嘲讽一笑,“你还真不嫌弃,别人糟蹋过的身子都能要,啊……”
宓非沫觉得,自己从他眼里看到了一抹伤痛,可是还没等她反应,她的身上便是一痛,只看着娄霄一边动一边道,“放了你,岂不是正如了你的愿,让你和其他男人苟合,只有留着你,才能被我慢慢折磨不是吗?”
“想走,除非你能杀了我。”
越想,宓非沫笑得越甜,看着站着不动的娄霄,宓非洛眼神晦暗不明,突而在娄霄坐下的瞬间,一个转身坐在他的腿上,莹白如玉的柔荑缓缓滑过他的脸,脸上巧笑宴宴,潋滟多情的桃花眼里神色莫辨,“这么急匆匆地跟上来,莫不是想我了?”
娄霄捏住她胡乱动作的手,将人从自己身上丢下去,喝了一口茶,“你来莱国的目的是什么?”
被人从身上扔开,宓非沫眸色一沉,在看着他灌茶水的动作,突然笑了笑,“哈哈哈,怎么,受不住了?别憋着嘛,难道……不喜欢我吗?”
尾音上调,点点诱惑。
娄霄的问话,再次被宓非沫含糊过去。
娄霄看了宓非沫一眼,将她扔在了床上,俯身上去。
宓非沫无所谓地搂住他的脖子,望着帐顶,神色莫测。
漠漓,漓城
定王爷为主帅的漠漓军队大获全胜,将莱国打出了漠漓以外不说更是让他们签下了三年内不得骚扰漠漓边境并且得赔偿边境五城因为战争而造成的损失。
漠漓打败了莱国,还让他们赔偿了损失,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让人们难以相信。
这话一传回漓城,在人群中迅速炸开。
“定王爷原来这么厉害啊?”
“啧啧,一个从未出过漓城的皇子,只会在皇上的宠爱下作威作福,能是他的功劳?要我看啊,还不是紫将军的功勋,只不过定王爷挂了一个主帅的名头,才将功勋算到了他的头上,要我看啊,打战的时候定王不吓得腿软就谢天谢地了。”
那人一说完,就发现周围的人离了他好几米远,“喂,你想死被拉上我们,定王可是今天就回来了,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就是就是,”虽然他们也那样想,但心里想的与嘴里说出来的,差别还是蛮大的,至少,心里想的,不会死不是?可是你若说出来了,那、结果可就不一定了。
“可是,不是有消息说紫将军输给了王妃吗?”
唰,众人将目光投向说话的人,看得那人有些胆怯地挠挠头,往后退,“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我、我哥。”
“你哥是谁?”
“他、他在沪城守边,昨晚传回来的书信。”
那人想溜,别人一把抓住领子,“先别走,和我们说说。”
详详细细地将自己知道地跟那些人说了,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任他们在那里讨论。
而漓城,只要扎堆的人都有一个人恰好出现,恰好有哥在守边,恰好被逼无奈地说了家信的内容,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好。
当着些话传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成了“王妃独当一面攻克莱国,解救漠漓于水火之中。”
褚宇深手上朱笔一停,对着还在汇报的安公公问,“你刚刚说什么?”
说,说什么了?
“王妃现在在民间声望很好,她……”
“上一句。”
“王妃有了。”
有了?
褚宇深皱眉,片刻后继续批改奏折,安公公见皇帝没说话,又开始说着传言。说完后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褚子离到漓城,已经是两日后,瑞王亲自带人相迎,“哈哈,九弟真是好样的,辛苦辛苦。”
褚子离瞥过他,将视线放在他身边的一个小人身上,那人被褚子离看得发毛,想起太傅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九皇叔辛苦了,皇爷爷在宫里等着您,还请您跟着玉儿一同回宫庆贺。”
褚子离看着褚景玉,眉头皱了皱,“他怎么来了。”
皇上绝对不可能让褚景玉来迎接,先不说他还年龄小,就是庶出的身份……
褚景玉听言,脸色一变,本来就还是个小孩子,这几个月又被人吹捧着不行,猛然收到这样的话,脸色不好看是必然的,褚子枫倒是笑了笑,“景玉说他想早点见着你这个英雄皇叔,求我带着他来的。”
说着话,褚子枫也没在意褚景玉,仿佛在他们的面前褚景玉根本可有可无也不值得在意,“九弟,先回王府还是去皇宫?”
“皇宫。”
褚子枫一愣,褚子离又开了口,“司齐,送洛洛回去。”
眉峰一挑,看着不远处的一顶软轿,褚子枫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难怪今天他这么好说话。
褚子离才不管褚子枫想什么,如果不是不想那些文官叽叽喳喳给宓非洛安上一些莫须有的恶毒名声,他才懒得跑这一趟。
看着褚子枫和褚子离两人策马并排往皇宫而去,被忽略在后面的褚景玉拉着马缰的手一紧,随后又恢复一张清纯可爱无畏的脸,带着一丝丝仰慕,“三皇叔,九皇叔,等等景玉。”
褚子枫看了一眼褚子离,见他没有反应,嘴角一咧,继续说着笑,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褚景玉,呵,在他们面前耍花样,还太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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