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已经咬破了,但是却没有减轻任何的困倦,在眼皮掉下来的最后一刻,她用尽力气踩了刹车,倒在方向盘上失去了意识。
江振业一日一宿没有睡觉,眼睛红肿着,遍布血丝,看着十分骇人。当时赵妈打来电话他是正准备睡觉的,江振国已经落入他精心布置的网中,一切如愿以偿,所以更是放松了些。
没想到会是夏长青逃走了,还打死了一名警卫。是他让惠儿在每日的药碗里搁了安眠药,眼看着她喝下去,没想到她还是有办法离开,他倒是忘了,夏长青并不是一般的女子。
所以当即下令拦截搜查,终于凌晨在大街上找到长青开下山的汽车,但里面什么也没有,夏长青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江振业让人封住云京,在城中找了一天也没有结果,他觉得焦虑,望着窗外红艳艳的晚霞,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去开会,等着他给出一个结果,等着看站在会议厅里的人是他还是江振国。
当然是他。
认认真真的洗了把脸,他站在镜子面前,细细的把衣领袖口都整理一番,然后才迈着步子出了房间。梁秉新候在门口,待他出来便为他披上大衣,这种时刻,梁秉新大喘气都不敢。
大帅府的大会议厅离房间有那么一段距离,江振业不紧不慢的走着,夜色被灯光隔绝在大帅府的上方,仿佛是一笼纱。他一路走去,想了许多许多的事情,把这二十多年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到的时候,他不禁苦笑,这么长的一段岁月,就被他走这么一段路便想完了。
他脸上仍带着诡异的笑,警卫把会议室的门打开,他从容的走进去,坐在了他梦想多年的位置上。
长青在中午的时候就醒了,见自己在一个西式的房间里,没有多少家具陈设,但色调却很讲究,她还茫茫然对着窗帘发呆的时候,就有一个十八九岁的丫头端着茶水进来,见她醒了,笑盈盈的说:“小姐醒了?先喝点水,我先服侍姑娘洗漱,再吃东西罢,不知道姑娘爱吃什么,我叫厨房预备。”边说边张罗着给长青递茶水过来,又在衣柜里找出衣服来:“家里一直没有女客,所以没有预备衣裳,小姐先将就穿着,也不知道小姐喜爱什么样式,我去给小姐买来。”
长青喝着水,倒了声谢问:“怎么称呼?”
“哎呀真是,我这一忙糊涂了就忘了,小姐叫我四儿就行了。”四儿便过来扶她下地。
“四儿……”长青叫了声,想起那个叫小六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就死在她的身边。
四儿一路细心服侍,为长青换好衣服,又带她去饭厅里吃午饭,很是周到,说话也伶俐,却不知道这是谁家教出来的。 她也未打听,多年来她已经养成了静观其变的习惯。
吃完午饭,长青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落地窗前看书,那里有一把藤编的摇椅,她躺在上面,冬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四儿静静的立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仿佛没有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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