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吗?我觉得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烤羊肉串老板吧?像你说的那个男生,怎么可能会到这种地方来,现在八成是在什么高级餐厅吃晚饭吧。”贝豪拉着顾意之的手就打算往外面走。
顾意之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定定的站在原地,任凭贝豪怎么拉扯都没有任何反应。
两个大活人杵在这里,对于其他客人来说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毕竟有其他客人打算点东西的时候,也挤不过来。
有一些客人对顾意之和贝豪已经非常不满,朝他们不客气地喊着:“你们两个要不要买东西啊,不买的话就不能稍微让一让吗?这里又不是你们两个的地盘。”
“就是,挡在这里要不要脸啊,别人不用买东西的吗?”
“占着茅坑不拉屎,最可恶了!”
有一些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准备拍照,贝豪担心他们的伪装不够精密,也担心这些人拍照可能会把他们认出来,因此拉着顾意之的手就打算离开。
“不要闹了好吗?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要怎么办?”贝豪这次的语气严肃了许多。
顾意之怯怯的,看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继续反驳,任由被贝豪拉着往外面走。
这时,那个烤羊肉串的老板终于出声了,只是一个音节:“喂。”
顾意之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转身:“你刚才说话了对不对?”
对方点点头,并且把羊肉串递了过来。
顾意之心满意足,把钱了付了之后乖乖的跟在贝豪的身后离开,但是贝豪的心情不好,闷头在前面走,也不回头看她几眼,也没有等她的意思。
顾意之的腿到底没有贝豪的那么长,走起来也没贝豪那么快,不过一会就要小跑着才能追得上贝豪的脚步了。
“贝豪,贝豪,你干嘛?你等我一下啦!你走这么快,我都追不上你了。”顾意之在后面轻喘着气,说话的语调都不清晰了。
她都已经这么累了,贝豪难道还不心软吗?
再说了,也是贝豪一直在生气吧?她都没有生气呢!
越想越委屈了,顾意之也干脆就不走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盯着自己的影子看。
贝豪原本就是靠看顾意之的影子来判断她是不是跟上来了,这会儿发现她的影子没了,也有点慌了。
最开始贝豪觉得她可能是注意到自己一直低头看着她的影子,所以故意拉开了距离,但是细细一听的话,身后也没有脚步声。
贝豪终于着急了,立即转身,一转身就看到远处路边的长椅上,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上面。
不是顾意之还能是谁?
正当贝豪要走过去的时候,却不想已经有一个人先他一步走到顾意之的跟前。
一个双手插兜,穿着白色卫衣的男人。
顾意之看到一个影子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立即就抬起头,本以为看到的人会是贝豪,没想到是付迪。
“晚上好。”顾意之心情不太好的打招呼。
付迪倒是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声音清脆地回道:“刚才跟你一起的先生呢?”
“丢下我走了吧?”顾意之苦笑道。
他们的声音也不小,刚刚好可以让不远处的贝豪听到。
他握紧了拳头,对别的男人就可以露出这么灿烂的微笑,对他怎么就这么难过?
心里的嫉妒让贝豪暂时停下了脚步,因为如果现在这个时候过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而这边的付迪正在跟顾意之好好聊天。
付迪甚至直接坐在顾意之的身边,望着如墨一般的夜空,“我总觉得你好像有点眼熟,但是又记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我当然不是你说你戴着口罩和墨镜我都能把你看出来,就是你身上的一种气质。”
顾意之没有接话,她只是想知道这个叫做付迪的少年,有没有打算跟她的公司签约。
她觉得付迪是真的非常有潜力。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大众气质吧。”顾意之敷衍地回道。
“不是,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付迪连忙纠正,又有些茫然:“虽然说是很独特,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究竟是怎么样的……”
顾意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今天去看过你的比赛,我觉得你确实在音乐方面非常有才华。”
“算是有一点点吧。”付迪说这个有点失落,并不想多谈的样子。
顾意之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毕竟她想要的就是付迪在音乐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你刚才是真的在烧烤摊卖烧烤吗?”
既然都已经被认出来了,付迪也不会继续狡辩什么的,而是很坦然地回道:“不是,不是我的烧烤摊,我只是在哪里打工。我如果有钱开烧烤摊,我也不会这么愁了。”
“愁?”顾意之来了兴趣,“愁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其实话是这样说,顾意之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就已经想到对方可能不愿意回答,毕竟这个问题听起来好像会有一点涉及个人隐私。
对于询问别人隐私的事情,顾意之还是比较不好意思。
出乎她意料的是,付迪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跟别人分享他的一些不幸的遭遇。
“其实我不应该跟一个才认识的人说这么多,但是今天心情不太好,就当作是发泄一下吧。”付迪的声音清越动听,就好像是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顾意之点点头,“我听着呢。”
“其实故事非常老套,就是我的家庭不太好,我父亲是一个赌鬼,欠了很多钱。我的母亲非常软弱,但是对我的控制欲很强大,所以对于我要做什么事情,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从付迪的语气可以听出,他的日子过的非常辛苦。
就连顾意之在听到的时候都有些惊讶,完全没看出来这个男生背后居然背负了这样的一个家庭。
毕竟如果在一个不好的家庭长大,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心理阴影而导致表面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但是付迪看起来非常正常,并且没有任何不对。
“可是这些都是你父母的错,跟你没有关系吧。你愁什么?”顾意之还是没有找到付迪忧愁的点。
“我父亲输了很多钱,需要我帮忙偿还。我母亲对我父亲非常软弱,听尽我父亲的坏话,所以别看我表面上看起来风风光光的,实际上我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弄到钱。”付迪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轻松。
“那如果有一个赚钱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要还是不要?”
顾意之认为如果是这样的好想,付迪应该会很快就答应签约才对。
不应该像现在这个样子,迷茫又不知所措。
所以问题就在于,付迪的母亲吗?
因为母亲比较强势,什么事情都必须要经过母亲的同意,所以付迪在面对现在这个抉择的时候,才会这么不知所措。
而谈话进行到这里,付迪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眼前这个身材苗条的女孩跟今天的比赛有什么联系。
“我喜欢音乐,但是我母亲认为学音乐就是不务正业,所以根本就不让我有机会真正在这条路上走太远,老一辈的想法我也无法改变,也就算了。反正我本来也没觉得我真的能在这条路上走太远。”付迪在说起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透过一股淡淡的无奈。
“喜欢就去做,你追求你自己的自由,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是你的母亲。”顾意之坚定的说。
因为她也是一个没有得到父母关爱的孩子,所以她也知道付迪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大概就是动了恻隐之心吧。
可是很多时候,都是道理谁都懂,可是真的去做,又不见得真的能做到,所以顾意之的劝说到底有没有用,也只是看付迪怎么想了。
付迪有些感动的看了一眼顾意之,眼角似乎隐隐还有泪光。
这么感动的嘛?顾意之都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效果。
“那个,你没事……”顾意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灯光被当作,一抹阴影打下来,隐隐之间似乎还能感到一股非常不友好的气息。
顾意之脖子一僵,抬起头一看,只发现挡住自己灯光的人原来是贝豪。
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理亏,因此在面对贝豪凝视的目光时,感到非常非常不自在。
倒是付迪老早就已经注意到和这个陌生女人在一起的男人。
到这时,付迪才骤然发现,跟人家聊了这么多,他居然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是什么。
“那个,您好,我叫付迪,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付迪有点尴尬地站起来,其实大概猜得出来为什么这个带着口罩的男士会对自己散发敌意。
贝豪在付迪站起来之后,马上就坐在顾意之身边,占有欲表露无疑。
可是很不凑巧的是,顾意之刚好就在这时候站起来。
贝豪……
“意之,你在跟我对着干吗?”贝豪沉下声问道。
“我没有呀!我都不知道你刚才在生什么气,明明就是很正常要做的事情,你气什么呀?还走那么快,我都跟不上你,为了追上你,我脚跟都被磨疼了。”顾意之委屈地擦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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