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躺在床上。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周围,之后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一想到这里,楚漓的手指不由得一阵轻颤。她急促的下床,走到铜镜面前。铜镜中的自己,俨然不是曾经的模样。镜子中的她出落得妖冶艳丽,秀美轻盈,一颦一笑,自成风度。
难道说……她的灵魂进入了别人的身体?她很早之前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那时觉得这种说法非常的滑稽荒唐。今日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不得不信了。
此刻,外面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屋外,上官琴有些不爽的说道,“娘,这个贱丫头怎么又回来了?她不是被大夫人推下河了吗?不是应该淹死了吗?”
听了自己女儿一席话之后,马氏非常淡定的说道,“琴儿,别急,冲动难成大事。娘告诉你,她能够逃过此难,不代表她能够逃过下次。我们只需静观形势,我相信,不需要我们出手,大夫人也会除掉这个祸患的。”
“真的吗?”上官琴微蹙起眉,“眼看她越长越出众,我可不想到时候她的光环盖过我。到时候,我就被她压到脚下了。”
“你这么想,其他人也这么想。尤其是大夫人。你想想看,万一皇上看上了上官墨,那她的宝贝闺女上官玲珑岂不是要失宠了?还是那句话,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
上官琴点头说道,“娘,我听你的。”
楚漓听了这一席对话之后,懵了。
皇上?上官墨?上官玲珑?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楚漓打了一个激灵,她回过神来。
楚漓望着眼前那个红肿着眼睛的女人。女人的穿着非常的简陋,简直是下人的衣着打扮。
“墨儿,你终于醒了啊!”女人的眼睛浮肿,可见她哭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楚漓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问道,“是谁?”
女人的手指轻轻一颤,脸色一片苍白,翕动自己的嘴唇,道,“你什么都忘了吗?”
楚漓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女人的声音有哽咽,“我是你的娘啊!”
她的娘亲?
应该是她这副身体的主人的娘亲吧!现在她必须好好打探这个家的结构以及上官墨的情况。
“娘,我的脑袋有点疼。我好像失去了以前的一部分记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楚漓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她目光颤颤的看向了苏氏。
事到如今,先整理好思路,否则她无法面对外面的局势。
苏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悲伤的看向了楚漓,说着,“你的名字是上官墨,是上官宇的女儿……”
听了苏荷的简单介绍,楚漓大致的了解了情况。她是官宦世家上官宇的庶女上官墨,由于母亲苏荷出生卑微,再加上她的样貌越发倾城,导致府里的其他姨娘和姐妹对她的存在有很大的敌意。这次,大姨娘刘氏设下圈套,将她推入河中,想将她淹死。得知情况后的苏氏下河将她救起,可上官墨却魂归地府了,也正因为这样,楚漓才有机会来到这个身体里。
上官墨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她突然间明白了这个时代生存的一个道理,那便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以前,就是因为她太过善良,才导致自己家毁人亡。
时代逼着她不能做善人,她必须狠起来。否则,她就无法为自己的家人报仇雪恨!
想到在这里,楚漓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她的眼眸中尽是无穷无尽的寒光。
苏氏看到楚漓的这副神态后,手指不由得一阵轻颤。
“墨儿,你怎么了?”就在这时,苏氏伸出手,轻轻摇晃着楚漓的身体。她感觉到楚漓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她的心有些慌了。
楚漓很快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侧着脑袋看着那个一脸憔悴的苏氏。
毕竟是深宅大院里出生卑微的姬妾,早年年轻貌美,深得丈夫的喜欢。但随着时间流逝,色衰面老,加上常年辛勤劳作,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很多,便也得不到丈夫的疼爱。
“娘……”楚漓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做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我没事,你就别担心了。至于刘氏,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墨儿,娘不是告诉过你吗?凡事都得忍让三分。你只要忍让三分,就能避免矛盾激化,委屈一下就能安安全全的过去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便不饶人。
这是楚漓重生之后的信条。
“娘,你不懂。”上官墨看向了苏荷,“你忍让三分,敌人就残忍十分。”
在皇宫的时候,楚漓就是不懂得这个道理,最后才被逼得走投无路,被关进暗无天日的落霞宫。
就在这时,大夫人刘氏扭着腰肢走进了上官墨的闺房,“哟,墨儿啊,你没事吧!听说你还活着,我便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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