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酒吧,金碧辉煌的大门向着两侧打开,嘈杂的音乐顿时宣泄出来,曹锐进了电梯,地下负三层,推开最里侧包厢的门,季景深正在翻阅文件,听到声音抬眸对视了一眼,唇瓣一张一合说道:“我是刚得到的消息,季爵西也在黑市里,今晚他们有场交易,还有原本今天是交货的日子,中间出了叉子,警察来了,货被没收了。”
曹锐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季景深将文件放在茶几上,翘着腿更加坚定的看着曹锐,“我不知道,所以叫你来。”
曹锐捞起一张椅子坐在季景深对面,表情一瞬间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晦暗不明。
“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合同的细节还有交货的地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而且每次出货都是一条明线一条暗线,之前很多次都没有失手过,这次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如果怀疑你,就不会叫你来说这些,货的事情延后再说,老爷子去我家找我,让我跟林采薇分手,背后有何欢在怂恿,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目的,不过这件事情想必跟何欢母子脱不了干系,我有种感觉,他们要动手了。”
曹锐从烟盒里掏出两根雪茄,一根点燃递给季景深,一根点燃自己叼在嘴里,吞云吐雾中,他微微眯起眼睛。
“以前是未雨绸缪,我看不用在等了,等下去也许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你们家老爷子的遗产也许早就分配好了,说不定那个蛇蝎毒妇还会篡改,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季思妍同样不是省油的灯,蛮狠的不讲道理,一身的泼妇潜质,你在心慈手软下去,小心你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季思妍大闹季景深公司的事情曹锐也是略知一二,他真是最烦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那个林采薇究竟什么性格吸引到了季景深,让这个他心心念念了几年的季老大金屋藏娇,日日夜夜忙着造小人,什么兄弟情早就抛到脑后了吧。
他不能把话说得太死,毕竟没有证据,适当的提醒一下也是好事,换做他是季景深,早就把季思妍从天台上给扔下去了,不然就丢在黑市里的鳄鱼池,到时候尸骨无存,死无对证,找警察都不好使。
“她脑子有问题,一直都在被人当枪使。”
季景深端起茶几上的酒水晃了晃,食指抬起指了指太阳穴。
“脑子有问题啊?”
曹锐坏坏的笑了笑,他最擅长的就是整人,好人都能给整残了,别说是个坏人。
“不然你妹妹的事情我来处理怎么样,保证你满意。”
季景深斜了一眼过去,唇瓣微启,“你别玩的太过火,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曹锐两条腿搭在茶几上,双臂叠在脑后,目光注视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在美丽的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花瓶而已,玩归玩,如果没有了利用价值,只是一个绊脚石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铲除掉。
“放心吧,肯定留她一条命。”
眸光一转,曹锐的目光再次落在季景深脸上,顿了顿,继续说道:“季老大,我发现一个事情,你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不听。”
“你说。”
“你以前做事情从来不会拖泥带水,也从来不会那么多顾虑,你到底怎么了?”
曹锐直接点明,并没有绕老绕去浪费时间,现在的季景深,似乎连逢场作戏都懒得去弄。
“不知道,也许累了,也许不想维系下去了,只想着快点结束,想快点回去跟她在一起。”
季景深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酒香醇正,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林采薇,有孩子,那种孤独已久的感觉,终于要从自己身上消失了。
“曹锐,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渴望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下班了打开家门,可以看见心爱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有温馨的家庭,有疼爱我的父母,这才是完美的。”
曹锐却不以为然,尤其是自己小心翼翼隐藏着对季景深多年的感情,自己也孤单,自己回家也想看见心爱的人,但是这个人不是别人,偏偏是这个性取向正常的季景深,到底要他怎么去做?!
说放弃吗?如果这么简单就可以放弃的话,他早就这么做了,没办法,他最常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就是,就这么耗着吧,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
“是不是因为孩子你才喜欢她?”这是曹锐唯一能想到的最大可能。
季景深摇了摇头,转瞬想到林采薇是重生,这个秘密他不会对任何人说。
“倒是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关心起我,还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
曹锐心头一紧,眼神凌厉的盯着他,“靠,什么叫我突然关心起你,老子哪天不关心你,你问问你自己,是不是心安理得的受着,你有关心过我吗?还有我这种语气怎么了,我以前也这么对你说话,你也没说过什么,季景深,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为你做过的,好几次差点命都没了,在你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那个才认识几个月的林采薇重要?!”
季景深收起之前风轻云淡的表情,不明白曹锐的情绪为什么前后反差如此明显。
“你们对于我来说一样重要,她是我最爱的女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兄弟。”
曹锐听到朋友和兄弟这两个词汇从季景深的口中说出口,蓦地收腿站了起来,椅子的四角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拳头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去他妈的朋友,老子只想…只想…”
只想跟你说喜欢你。
剩下的话最终还是哽咽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他怕说出口连朋友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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