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雷皓没有再进去，而是再次出了大楼。
回到车里，穆雷皓看了眼手机，便将之前老程发给他的定位，发到车子的定位系统。
司机一下子就会意，启动车子朝着目的地出发。
当车子停在离军区医院大概一个小时的地儿，穆雷皓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触目的均是一大片的墓碑。
希尔洛下面的人，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也基本见过面，但几乎都没什么来往。
老程年轻时候的事迹，也算是个传说，他略知一二。
像他、希尔洛还有明王这类人，他们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是灰色的。
而老程，作为中原帝城的黑道头儿，跟港城那位，南部的皇甫珊还有东部的渡边家族，却近乎是纯黑的人。
……
穆雷皓一下车，就已经有人等在那。
那人带着他穿过一个又一个坟墓，后来还穿越了一片树林。
走了有将近半个小时分钟，才来到一栋十层高的建筑物前。
如果没有人领着，他或许得花上个把小时才能找着。
黑色的瓦，灰色的墙。
估计死在这栋房子的人，数不胜数吧。
“穆雷先生，您请。我们老大吩咐了，您想怎么样都行。”
男人将待他带到那房子的负三层就出了去。
这栋建筑物的位置很隐秘，或许跟老程的身份有关。
他想起老程给他发的信息，除了这里的定位，还有一句话。
【我老婆怀有身孕，不便在外待太久，见谅。】
老程是已婚的，但据他所知，老程的妻子当年不是被人摘了子宫，事件可是轰动了整个黑道。
这会怀孕了？他心生疑惑，但也不便多问。
希尔洛也快要当爹了，他们这几人都年纪差不多，似乎就剩他娶妻都遥遥无期了。
想要雷一诺也替自己生个孩子的欲望，在心里越滚越大。
……
穆雷皓走到一处门前，守在门外的两人就将锁打开了。
他径直走了进去。
那乔家兄弟身上并没有伤，只是衣物有些凌乱肮脏，不过气息看着却不太好。
尤其是年纪小的鲍勃。
估计是经过坟墓堆时被吓到了。
“谁先说？”穆雷皓依次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他走了进来，刚刚守在门外的一人也跟了进来。
男人戴了头套，看不清模样。
不过乔家兄弟看到那人身上的装扮还是不禁狠狠吸了一口气。
有各种刀具，还有两把枪。
穆雷皓示意那人先去取了鲍勃嘴里的毛巾。
“谁指使你们的？”穆雷皓撇头看了鲍勃一眼，就那样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男人不急不缓地吞吐着烟雾。
“没人。”鲍勃看了眼亨利，再开口。
穆雷皓并不在意那两兄弟交流眼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量他们也耍不出花样，更别说逃离他的手掌心。
“想上她？”穆雷皓问出这话时，眼神阴鸷了一秒，但转瞬却恢复如常。
鲍勃握了握拳，心里很乱很乱。
他知道穆雷皓这号人物，在他们西部可是最响当当的人物了。
当年就因为他差点碰了雷一诺，他开始对他们乔家使手段。
哥哥的市长没了，他们家还破产了。
家自然也散了。
他们自是不服。但也无力改变。
直到一年多年，罗颖找到他们兄弟，说给他们提供报复穆雷皓的机会。
他们上当了。这回却是彻底惹怒了穆雷皓。
之前穆雷皓虽然将他们逐出了官场、商场，却并未赶尽杀绝。
但自从那次听信罗颖的话，他们开始了逃亡的生活。
会来帝城，确实也是有人帮的他们，但那人显然也是目的不纯。
只是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
来了帝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绑了雷一诺，还有给她拍照片和视频。
这对他个人而言，真的可以说是天赐良机。
他终于有机会可以一尝所愿、一亲芳泽了，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但他自问，以他当年乔家二公子的身份，还是配得上她雷一诺的。
而且他们年纪相仿，总比眼前这个老男人配得上她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鲍勃最后回了穆雷皓这么一句俗套，却让人无法反驳的话。
穆雷皓看向鲍勃的眼神却是染上了一股轻蔑，“你也算君子？”
鲍勃先是加大了握拳的力度，然后慢慢松开。
“我不是，穆雷先生也不是，不是吗？穆雷先生不也想上她？”
鲍勃忽然有种豁出去的勇气，他厌倦现在这种寄人篱下、不见天日的生活了。
“我不用想。”穆雷皓冷冷地回了句。
鲍勃也算久经风雪场所的人，早在当日穆雷皓将那样迷离的雷一诺带走时，他就知道。
这男人就是衣冠禽兽。
穆雷皓那次将她从他怀里抢走，尽管他当时不知道穆雷皓的身份，但任谁都不会没有恨。
但偏偏他完全不是穆雷皓的对手……
“虽然我没有得到过她，但两次，她在我怀里，我都感觉得出来，她并没有抗拒我。这样就够了。”
鲍勃说完，意料中的，穆雷皓看着他的眼神，简直想将他生吞活剥。
穆雷皓示意那个人将毛巾塞回鲍勃嘴里，然后换亨利说话。
“你想说什么？”面对乔亨利，穆雷皓并不想多说什么。
当初，他是真的有意扶持乔亨利来着，毕竟这人在官场上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在那一晚之前，他就因为乔亨利的作风问题有些不喜，但也并没有打算就此断了乔家的后路。
实在是，乔亨利跟乔鲍勃，一起将一个陪酒女弄得致死的丑闻被爆出，他才下定决心。
但他也紧紧只是断了他的平步青云之路而已。
乔亨利因为竞选花城市长落选，乔家伤了元气，又失去了穆雷集团的支持。
他们便在商场上也站不稳脚跟。
他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直到那次罗颖袭击，他受伤了。他才知道自己是妇人之仁了。
然而，他也并未想要他们的性命，只想抓人。
他自问不是什么仁慈之人，手上也沾染了血腥，但杀伐决断他一向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这次他们竟然在雷一诺身上打主意，他是无法放过的了。
……
面对昔日不算好友，至少也是朋友的穆雷皓，乔亨利是有惧怕的。
“我们俩兄弟会死吗？”乔亨利问了这么一句。
他说的语气也算平静，但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抖动着，出卖了他。
“那要看你能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了？”穆雷皓吸了一口，就将烟头扔地上，起身轻轻转动皮鞋，踩灭了。
“我要一个保证。”乔亨利是一个辩论好手，也是一个演说家。
他在参选花城市长竞选初期，人气颇高。
只是随着后来各种丑闻被爆出，市民的支持率就开始不断下降了。
“乔亨利，凭什么？”穆雷皓在看到雷一诺被这两兄弟玩弄，他当时是起了滔天怒气的。
直到现在，那怒气还潜藏在体内，并未发出。
穆雷皓还是头一回直接称呼乔亨利全名。
“我知道二爷手段，只是节省些调查时间，总是好的不是吗？”
见穆雷皓不说话，乔亨利继续说：“我就要你留我两兄弟活口，并不过分吧？”
乔亨利如此想要这个承诺，无非就是自己心里也知晓，他们这回算是触碰了穆雷皓的禁忌之处了。
他都能从穆雷皓眼中看到杀意了！
……
穆雷皓冷笑了下，乔亨利听着那轻轻的笑声，整个身子忍不住一颤，但他也很快稳住了。
“你们拍我女人的照片，或许还有动态视频，哪怕杀了你们，也不为过吧！”
穆雷皓凑近乔亨利。
他比乔亨利高了整整一个头，那压力陡然剧增。
“没拍成不是吗？”乔亨利尽量让自己说出的话不带抖音。他就知道穆雷皓想要他们的命。
穆雷皓的笑容更加大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证明他是真的怒到极致了……
“好。留你们一命。但我要你一双手，还有让你弟弟做个变性手术。”
送雷一诺来医院的途中，他借着不算明亮的光，还是看到她身上有些青紫痕迹，肯定是乔亨利弄出来的。
至于乔鲍勃，他只要晚一步，雷一诺就是要多一个男人了。
乔亨利微张着嘴，却是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想好了再找我。”穆雷皓抬手看了眼手表，他不准备久留。
穆雷皓出了房间，那看守的人也跟着出来了，门再度被锁上。
乔亨利看着紧闭的门，还有四周只剩一个天窗的房间，他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
“他们有决定，再联系我。”穆雷皓对刚刚那跟他进去的守卫说。
“好的，先生。”那人利索地回应。
穆雷皓再次回到医院，病房里雷一彬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雷一诺躺着，不知道睡着没。
天已经开始渐渐透白了了。
穆雷皓进去，对上雷一诺睁着的大眼。
“干嘛不睡觉？”穆雷皓在床边坐下，坐下的位置感觉有点暖。
应该是雷一彬才走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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