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便看见前方寂静的一处监牢,穿着白色的囚服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走进之后还看见手脚都烤着厚重的锁链。抱着头,一动不动,隐约还看见手背上的斑驳血痕,怜安心如刀割,狠狠咬住嘴唇止住泪意,声音也极平静的叫了一声,“流月。”
七巧流月一愣,慢慢抬起头,看见牢门前一身褐色熊皮斗篷包着的人,只露出一双瞳仁剪秋水,那不是怜安,还能是谁?他一时悲喜交加,扑去牢门,却手脚被束缚着无法靠近,离牢门不过几寸之隔,“小怜!”七巧流月焦急的挣扎着。
“为何他要比别人多一层锁链?!”怜安回头质问那些守卫。
“禀告良娣,这重犯是炎凤宫的刺客,本应即刻处斩,所以必须特别谨慎。”那侍卫低头解释。
看着七巧流月不顾锁链磨伤了手腕脚腕,血肉模糊也要冲过来的摸样,怜安紧握着的拳头,指甲刺进肉里,疼痛感刺激着,才稍稍不让自己抖得那样厉害,抓住牢门大声说道,“安静下来,别挣扎了。”
七巧流月便静下来,看着怜安问道,“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看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一心焦急的关心自己,怜安眼眶有些发红,揪心说道,“你还是不听我的话。我叫你不要乱走,不要惹事的。你怎么不听。”
七巧流月低下头,眼睛里闪着些泪光,“我下次不会了。”
怜安紧抓着牢门说道,“你,好好呆着。”她目光坚定的看着七巧流月,粉唇轻启,无声的说着什么,转身便离开。
七巧流月知道她在说,“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回到玉竹苑,原本只有两三个下人此刻却衣食住行都好几个人伺候着,怜安却依旧心里空空的,有些后悔当初不早点叫七巧流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散步间去到华宇斋,都忍不住叹气,心里竟没有什么好法子,能让七巧流月能平安出来。
“小的,叩见良娣。”
怜安回过头来,却见是华宇斋的领头太监登公公。“有什么事吗?”
登公公听得怜安无精打采的声音,鼓起勇气说道,“三天前少爷回来之后,说是听说――”他顿了顿,撑在地上的手有些发抖,怜安意识到他说话间的谨慎,便小声说道,“先扶我回房。”
“唉!”登公公赶紧站起来扶着怜安走进房去。
坐在屋里,登公公给怜安沏了壶茶,又退后低声说道,“少爷平日对我们没有架子,小的赔上这条命,希望良娣尽力把少爷救出来。”
怜安见他语气恳切又心惊胆战,亦是认真说道,“有我在一天,必保 你平安。”
登公公连忙磕头说道,“谢谢良娣牵挂。那天少爷回来,我便告诉他您去了炎凤宫,少爷便焦急闯过去,我劝住他说您有交代,让他在家里等您。但少爷说,是有人故意设局引诱您去,要对您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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