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安猛地甩甩头,站起来走到洗手盆旁边一遍遍用力洗着脖子。万一被墨容看见,他又该怀疑了。
怜安双手忽然停在半空中。被他看见?有可能吗?把湿布轻轻放入水中,怜安转身坐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双眼无神,似乎变得憔悴多了,她能等,不知道这如花的容貌,是否也能等。
收拾了些东西,备了一匹马,直奔南宫山庄而去。
其实去南宫山庄,比去皇宫的路还远。只是若自己出现在城门,只怕会马上被官兵抓住吧?墨容曾说会为自己正名,会接自己回宫,不知到现在,他还有没有再想过。
二日的兼程,终于到了南宫山庄。正门已经被官兵把持,怜安躲在森林里,放了一只信鸽,许久之后才见南宫静从后门悄悄窜出来,看见怜安便兴奋的拉着她躲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南宫静显得非常兴奋,“收到信鸽了是吧?做好准备了吗?我都好紧张!”
想起若这段时间南宫静有传信鸽,只怕被千古昭云截了过去吧。怜安值得问道,“紧张什么?”
“皇上要来南宫山庄啊!”南宫静沉浸在兴奋中
怜安心里咯噔一跳,不由得紧张得有些害怕,害怕希望又会落空。他忽然想起千古昭云所说的,两年,已经够了,新帝登基已经没办法作为借口了。只要墨容能再出现在她面前,怜安会愿意说,“这件事我不再追究。”
喘喘不安的等着南宫盛典下朝回来。南宫静显然比怜安还兴奋,她已经在想象着各种各样别后重逢的感人场景。但愈是这样,怜安的情绪愈慢慢变冷。
若墨容真的还南宫山庄,只怕也不是为她而来。因为,自己的宅院明明就在皇宫脚下,若他真为她出宫,也不会等到现在吧。
待到南宫盛典回到山庄,怜安的情绪已经完全冷漠了。果然看着迫不及待的跑出门外叽叽喳喳的南宫静边跟哥哥说着,脸色边失望下来的神情,怜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的确是她预料中的,但――
胸口的刺痛清楚的告诉她,即便她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依旧是难受的窒息。
只是看到南宫静一脸不可置信的回头望着她,怜安忽然意识到,也许还有比墨容忘记她更令人难过的。
南宫盛典走了进来,站在怜安身边。平日里总抬头挺胸的他,今日却显得谦卑许多。他是用惯了重兵器之人,形式也干脆利落,此时表情也非常凝重说道,“若您不嫌弃,请嫁给盛典作为妻子。”
他直视着怜安,没有腼腆,也没有紧张,似乎是最自然而然的掏心掏肺的直白。
怜安却不由得抬起头,感觉身后的风凉飕飕的吹着。她看着南宫盛典,身体禁不住有些发抖,不是愤怒,更不可能是欢喜,而是没办法接受,南宫盛典用这样的话间接的告诉她:你已经不是墨容的女人了,不然他作为墨容的忠实不下,怎敢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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