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会怕黑?在人间这些年月,她几乎都是与黑暗为伍,在黑暗中夜夜期待着没有结果的结果。这样说来,她似乎又是怕黑的,夜深无结果,夜深令人绝望。
“那你怕什么。”千古帝的声音轻柔,似乎是极其随意的问话。
或许是自己不觉把他想象成了敌人?如今他问这些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却觉得有些别扭。自己怕什么,为什么问这样难以回答的问题。她怕什么?如今却是什么都不怕了吧。怜安低下头答道,“我什么都不怕。”
似乎感觉到千古帝转头望了自己一眼,便看见前方亮着红烛的屋子。慢慢走过去,那红烛摇弋的火焰,却让怜安想起在宁城之时,自己穿着一身的凤冠霞帔,从那时候起,便开始了无尽无果的等待。
宫女轻轻推开了门,走进大殿,依旧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不清这屋内的摆设,但是前方正中隐约可以见的金漆雕龙宝座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绕向左边的雕龙围屏,一处帝王寝宫便出现在眼前。房间四角汉白玉的柱子印着昏黄的烛光,四周的墙壁亦全是白玉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床桅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无风自漾。
宫女们走过来,小心翼翼给千古帝更衣。另一些宫女则走到怜安身边,欲要褪去她身上仅有的一件薄薄中衣。怜安却不觉抓紧了衣襟,小退两步。
她要侍寝?
方有这个意识,脑子却不受控制的闪现出与千古昭云缠绵的感觉,顿时只觉得脸上火热得发烫。想起这如今的身子,却是好像被糟蹋过了一般,如今以没有必要躲着了。如果能让自己走的更高。
怜安松开手,脸上的抗拒之色慢慢退去,才见宫女要走过来,却又听到千古帝淡淡说道,“你们都退下。”
千古帝一身便衣,依旧掩盖不住的奢华岷眯。他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怜安说道,“到朕身边来。”
怜安顺从的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刚想抬起头看他,却见他微微俯下身子,把自己抱起来,轻轻放到那张宽如平底的大床上去。
怜安屏住呼吸,靠在这个没有温度的人的怀里,感觉到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秀发,轻声说道,“睡吧。”
或许怜安并不明白为何这千古帝对自己这样好,不仅南宫静特地安排在她身边,就连颜啸也作为贴身侍卫跟随着她。那晚过后,便尊封为“怜妃”。
但不过是一整晚的拥抱,一直到她被封为妃子,她与千古帝的对话也寥寥无几。但他却愿意一直这样安静对着自己,用膳,批阅奏折,怜安小心伺候着,猜不透心的人,如今都让她有些惊恐。
几日无事,却也是这样下来了。除了与冰原狼相处的日子让怜安觉得放松之外,其余的时间都紧绷这一颗不敢松懈的心。
这日又拘谨的坐在千古帝对面与他一起用膳,千古帝吃得不多,却基本都是药膳,身体似乎不是很好,夜里也总是咳嗽,看他吃完,怜安便站起来想要去茶座上倒茶,却见千古帝的心腹太监匆匆走进来说道,“恭喜吾王,一早受到书信,滴月公主如今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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