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千古昭云亦站起来,淡淡说道。
“都几乎是临终遗言了,赞叹一下嘛。”七巧流月回头笑道。
千古昭云看着他,许久才说道,“死了也要回来。”
“是~我的太子殿下。”七巧流月狂笑着往前冲去。
便是去拦住前方的宁军?千古昭云牵着怜安说道,“他会掩护我们,但我们亦有危险。只是往前在不远,便应该可以与前来的前锋会和,虽然不能击退宁军,起码能保你安全。”
怜安牵着他的手,似乎能暖和自己的全身一般的热量通过掌心流动着。追随他的脚步慢慢往前走着。
“你三番四次这样冒险救我,值得吗?”怜安低着头,小声问道。
只赶紧千古昭云牵着的手握紧了许多,他的声音亦是很小声,却清晰的传入怜安的耳朵里,“值得。”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拐弯抹角,更无视任何隐忍的无奈。
怜安加快了脚步,看着千古昭云的神情,似乎要印证他讲的是不是真的一般。千古昭云低头看了她一眼,却依旧没有说什么。
怜安却有忍不住问道,“就不怕,会连累了军队,会让千古帝动怒,会失去了你的太子之位――”一直看到千古昭云又低头瞪着自己,怜安才停下嘴里的问题。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千古昭云淡淡说道。他当然知道,怜安是被墨容的屡次负心惊吓到如此没有安全感。“但我不是宁帝,我是千古昭云。”
怜安低下头,小声说道,“凡人都一样。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不一样!”千古昭云冷冷反驳道。
“是么。”怜安淡淡一笑,她如何去相信?
“发现人质!!”突然左后方一声呐喊,两人一愣,千古昭云长袖一甩,那宁国的士兵便倒地而亡,但却涌来了更多的士兵。
怜安手中甩出银针,千古昭云却按住她说道,“你防身用的,好好留着,我来保护你。”
怜安看着他,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看着这个熟悉了许多年的身影,不知道为何,她与千古昭云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似乎就都没有好好的说话,他总是对自己冷嘲热讽着,但如今,却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但是,对自己极好极好的人,曾经不是也有吗?却不过昙花一现。
越来越多的宁国士兵,千古昭云皎洁银白的战袍慢慢被血染红,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那些人如此痛下杀手,莫不是,墨容只想留下自己作为人质,却命令抹杀千古昭云?
但是,这个为自己,如此不顾性命危险,甚至不会去考虑去衡量什么利弊,只凭着一股诚恳的直觉守护自己的人,怎能现在就死去呢?
莫不是对自己好的人,从来都没有好的下场吗?七巧流月,南宫静,颜啸,还有如今的,千古昭云。
突然双手被人按住,不用看便知道是两个宁国的士兵,怜安脑子发涨,肚子也传来一阵阵疼痛,那两个扶着的宁国士兵却正好扶住了站不稳的自己。怜安只觉得世间都安静下来,看着前方的千古昭云,手臂上的旧伤,各处的新伤不断的渗出血来,怜安的眼泪竟也跟着哗啦啦落下来,她不要再看见他为自己受伤了,怜安抑制不住哭着喃喃叫到,“哥哥,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