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观点同我没关系,我只要是对得起自己就行,你看不惯是你的事。”小姑娘说的毫不客气,在李玄英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之前,走到马车前,自己动作轻盈的跳了上去。
李玄英最终握了握拳头,心中安慰自己这姑娘年纪太小不懂事,然后温和笑着也上了马车。
沈青洛见李玄英没生气,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好吧,小姑娘现在还不理解什么叫做真正的白莲花圣母派。
从这里的村子到温州城也不过百里,坐马车的话一天就到了。这一次,因为队伍得到了郑铎将军先行队的消息,他们探得的温州情况紧急,甚至为此,一队士兵到底没有温州城里难民的人数多,他们只是探查小队,更不能伤及民众,这队先回来的士兵们就这样被那些饥饿病痛折磨的到疯狂的人们夺去了几匹马。
上好的战马,作战时骁勇向前的马儿,却沦为了难民的盘中餐。
走了约莫三十里路,郑铎之前派出去的另一个先行队也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同之前的那队差不对,多了的一点是,温州城知府早在瘟疫开始时便卷包袱走人了。
郑铎听了消息后,面色又难看了些。他挥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黑夜前行总是让困难加倍,队伍在越是靠近温州城就越是容易发生一些危险的情况。
沈青洛本来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昏昏欲睡。却在下一刻,前方战马嘶鸣,整个队伍仿佛是急刹车般,一下子停了下来。
小姑娘被这马啸声惊得一个机灵,坐直了身子便撩起车帘向外看去。
外面黑漆漆一片,前方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马啸的声音,各种混在一起,显得很是混乱。但是沈青洛还是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抬头看了眼黑茫茫的天空,似乎明月都被温州的这场灾难所震惊转手抛弃了他们。小姑娘也看不出是什么时辰了,便问李玄英。
“喂,现在什么时候了?”
李玄英抬眼看了小姑娘一眼,有借着被沈青洛拉开的车帘看了眼天空,“丑时左右吧。”
沈青洛点点头,随口问车外的士兵,“问你个事请,前面怎么了?”
士兵看了沈青洛一眼,干巴巴的回答,“难民暴乱。”
队伍的前面,郑铎控着受惊的马,看着前方那些几乎是失去理智的难民,“将士听令!暴动者格杀勿论!”
这些人是在知道知道军队朝着温州行进才来的,他们被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对着这些士兵和太医,眼中只有疯狂的神色,在他们的眼里,一些人和事,都只是食物罢了。
郑铎在边疆身经百战,对于人们嗜血的神色很是了解。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这些难民的眼中早已没了清明,只剩下疯狂,一种想要将一切可以屠杀可以吃入腹中的东西全数消灭的疯狂。
前方忽然响起的惨叫声传入了沈青洛的耳中,她夸张的抖了抖肩膀,“天呐,人间炼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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