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刚过寅时,慕羽清便睁开双眼,开口唤道。
“主子,现在还早,您是要现在起?还是……”
“现在起罢,正好多用些时辰,给本嫔好好打扮一番。”微挑眼角,一副妖娆的模样,慕羽清起身道。
“给本嫔好好打扮了,怎么好怎么弄。”坐在梳妆台前,慕羽清眯着眼,吐出一句话。
“是,主子。”
“恩,就这样罢。”莫约过一个时辰左右,慕羽清睁开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明眸皓齿,肤白如雪,眉柳弯弯,粉衣着身,裙角拖地。三千丝半披及腰,同色披肩微垂,清丽脱俗如清水芙蓉。顾盼之间如媚主妖狐,艳光四射。眸子微挑,以手抚唇,道。
“卯时了,走罢,莫去晚了些,那人以为我不敢去了。”
“是,主子。”
“慕芬仪到……”
“嫔妾参加皇后娘娘。”
“起吧,坐。”
“谢皇后娘娘。”
“呦,今儿个怎么发现慕妹妹格外靓丽,莫非是昨儿个伺候皇上得了什么赏赐了罢?还请慕妹妹来与众姐妹说说罢?”看着那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其它五官却都胜过自己几许的慕羽清,罗飞燕紧了紧手上的帕子。想到昨晚那事,然后展颜轻笑,勾起唇,轻声道。
“良妃姐姐莫忘记了,皇上昨儿个可是天未黑就从慕姐姐那儿走了。”看着不语的慕羽清,傅清儿想起自己每次与慕羽清说话时,对方那不屑的态度。不由得拿起帕子掩住轻笑的嘴角,圆了良妃的取笑之话。
“哦?这倒是本宫记不清了。”略转头,面对着傅清儿挑眉道。
“良妃姐姐可莫要多说了,若揭了慕姐姐的疤可不好了。”对上良妃那戏谑的眸子,傅清儿敛起脸上的笑意,转头望着慕羽清,一脸真诚的道。
“本嫔无碍,傅倩仪不用担心,昨日皇上确实是从本嫔那走得,这也是事实罢了。不过本嫔也并非懊恼,毕竟皇上百忙之中还记得本嫔,本嫔也却是感到感激万分。”看着一边对打击自己为乐的两人,慕羽清掀起红唇,笑得一脸甜蜜。
“皇淑妃到……辰妃到……”
“呦,慕妹妹是在责怪本宫昨儿个把皇上叫走了嘛?”
“回淑妃娘娘,嫔妾不敢。”看着随着唱报声走进来的皇淑妃,慕羽清微微侧脸,便听到了皇淑妃那不含任何修饰的话,忙起身下跪道。
“不敢?若是不敢,哪里还会在这怡凤殿说此翻话?慕芬仪,你是对本宫心存不满了?”踏进怡凤殿,向那高处上的女人行了礼后,便转身看着那跪在地下的人,苏嫣儿挑眉开口道。
“嫔妾不敢。”
“不敢?你连说两个不敢,也未见你哪里有所收敛。在怡凤殿就敢如此说,那背后无人之时岂不是要咒着本宫不得超生了?”看着那低眉顺眼的慕羽清,苏嫣儿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前头自己叫了皇上去自己宫里,后头她就穿得如此娇媚的出来,岂不是向人说着这皇上是她让给自己的?
“嫔妾不敢,还望你娘娘恕罪。”听着皇淑妃那存心挑刺的话,慕羽清垂下了头,继续沉声道,只是那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屑与狡黠之色。
“罢了,淑妃,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做得如此不通情面?况且这慕芬仪也不是刻意说你什么,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罢?”看着在自己殿里耍威风的苏清儿,皇后不禁眉头微皱,随即笑了笑,打出一副和事老的做派来。
“皇后娘娘,您这是心慈,照臣妾来说,这种人就该给点教训,否则该如何以正后宫?”看着上面的皇后,苏清儿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只要皇上的心在自己这里,那便谁也不能与自己相比了。
“那便随淑妃罢。”听着皇淑妃那话,皇后心里闪过一丝不悦。这苏清儿,竟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现在竟然公然驳了自己的面子。
“慕芬仪,本宫念你是初犯,你便自己掌嘴三十罢。”得意的挑了挑眉,望着底下的慕羽清,苏清儿把玩这自己那双玉手,连看都不看下慕羽清就吩咐道。
“是,嫔妾遵旨。”看着那洋洋得意的皇淑妃,慕羽清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得逞之色,心中暗叹句,果然如此,不枉自己早早爬起的一番打扮了。随即素手扬起,在自己如玉的脸上落了下去,“一、二、三十、十一、十二二十、二十一三十。”整整三十下,素手才落下,忍住手上和脸上的疼痛,慕羽清抬头道:“淑妃娘娘,嫔妾打完了。”
“恩,下去罢。”抬起眸子,看着慕羽清的脸,不由得楞了楞,然后不屑的转头。哼了一声,下手如此之重,估摸着是想跑到皇上那里去用苦肉计了。心里却又有些后悔方才的举动,若她真跑皇上那去告状可就不好了,毕竟这麽多人看着,看来自己得先跑去与皇上说了。
“主子,你明明并没有”请安过后从怡凤殿出来,看着一脸红肿的慕羽清,初桃又气氛又是心疼,忍不住嘟嚷着。
“呵呵,没有又如何?她分位高于我,那是没办法的事。”看着一脸悲愤的初桃,慕羽清失笑,却扯到嘴角,不由得吸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从身上解开一枚玉佩,往地上甩去,随即蹲下身去捡起碎片,向初桃索要了条帕子后,将碎玉包了起来,从里面挑出一块最小的碎片,转身对着初桃道:“先将这全部交给皇贤妃,再从中将这块放予皇贤妃手中,她会明白的。”
“是,主子。”
看着消失的初桃,慕羽清摊开红肿的手,遂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脸庞,勾起了红唇,那笑与怡凤殿里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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