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怀孕之人用了此物呢?”
“若是怀孕之人用了此物,则旱香的效果与那藏红花一般,甚至比那藏红花还要狠毒些。”
听着梅香的话,慕羽清敛下美艳,素手抚上红唇,喃喃道:“还要狠毒?”
看着失神的女人,梅香眼里闪过一抹深意,沉声道:“是的,比藏红花还要狠毒一倍!”
嘴角扯了扯,眼神凝视着自己的腹部,眼里尽是痛苦,咬了咬唇,开口道:“若是……若是那藏红花与这旱香一起服用呢?”
抬起眸,眼睛微瞪,红唇轻张,梅香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上面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声音似卡住了般的开口道:“藏红花与旱香一起服用?这……若是……”
“你也不知这后果?”
看着慕羽清的疑惑,梅香垂下脑袋,眼里掠过一丝犹豫,随即闭上了眼,再次睁开之时已是澄澈一片,沉声道:“奴婢不知。”
慕羽清视线不改,素手轻抚腹部,眼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温柔之色。无奈的叹了口气,素手摆了摆,疲惫的出声道:“罢了,那你便下去罢。”
听到慕羽清的话,梅香咬了咬唇,转过身,步履蹒跚的走到门口。单脚踏出门槛,身子顿了顿,似决定了什么似得,那只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毅然的转过声去,眼里满是倔强之色,声音沉重的开口道:“主子是否当真要知道?”
听到房间里的声音,慕羽清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面上平静了下来,道:“那是自然,本嫔这样做自是有本嫔的原因,毕竟谁都不想冒险!”
慕羽清的话让梅香眼里闪过丝丝波动,面上却无表情,缓缓踏步上前,抿唇道:“奴婢不仅可以告诉主子这藏红花与旱香一起服用是可以让胎儿在腹中生长得慢些,还可以告诉主子有何方法将这危险性降低些。”
看着底下信心满满的梅香,慕羽清眸色慢慢沉了下去,素手支起额,以一副高位者的姿态看着底下之人,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从那小嘴中吐出:“想和本嫔谈条件?还是你认为你就凭这能威胁到本嫔?”
看着上面的女人骤变的脸色,梅香眼里满是不惧之色,直直的跪下身去,双手伸直伏地,以额轻点地面,无畏的说道:“主子是怀疑奴婢了?若是奴婢有叛主之心,方才离去之时就不回再转身回来了。”
挑起眉,看着底下的梅香,红唇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冷冷的说道:“本嫔不管你是何理由要帮本嫔,但是,若你有能让本嫔与你谈条件的资格,本嫔自是不会对你如何!”
“奴婢想让主子应了奴婢两件事,奴婢会把那秘方全部告诉主子!”
“哦?两件?当真是狮子大开口呢!”站起身来,移步到梅香的身前,微微弯下腰,慕羽清伸出素手,抬起梅香的下颚,啧啧赞道:“姿色倒是不错,当个小小的宫女倒是可惜了。”
“奴婢只想在主子身边好好呆着,还请主子成全!”视线与上面之人对上,看着慕羽清眼底的冷意,梅香心里抖了抖,随即张嘴说道:“奴婢只是想主子新人奴婢罢了,请主子将奴婢安排在主子身边!”
“那另外一件事呢?”
“奴婢知道主子会与皇淑妃对立,还请到时候主子能带上奴婢一起!”想到自己的仇恨,梅香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咬了咬红唇,直视着上头的女人。
梅香的话让慕羽清那红唇勾起的弧度更甚,玩味的看着面前的这张不算绝色的容易,轻声道:“本嫔不留无用之人,你能对本嫔有何用?”
“主子,奴婢不是无用之人,奴婢未进宫之前父亲是在镖局行事,因此奴婢也会一些花拳绣腿,用毒之类。”
“那好,本嫔允你的要求了!”听到用毒,慕羽清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脸上的笑意不减,连带着眉宇间那抹淡淡的悲伤也消失不见!收回捏这梅香下颚的手,慕羽清沉声道:“记住本嫔的要求!”
“是,奴婢知晓!”慕羽清的应允让初桃眼里闪过一抹激动之色,随即低下了头,遮住那噙满泪水的双眸。伸出手抹了抹脸,梅香站起身来,朝着皇宫外的某个方向跪下,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也不管额上已渗出丝丝血丝。埋头在膝中半响后,抬起头,脸上尽是灿烂的笑意。
“主子,只需在那药中再加几滴血便行了。”
“加血?本嫔的?”听着梅香的话,慕羽清愣愣的看着后者,眼里闪过一丝猜疑之色。
“是的,主子手中的那偏方奴婢也曾听说过,加血进去会让那危险性降低一成左右!”
“那便加罢!”听到梅香嘴里吐出的数字,慕羽清眉头皱了皱,一成的提升,也就是只有四成把握!素手不动声色的放在背后,双手相互紧握,粉嫩的手掌上瞬时出现粉白交加的景象。沉下眸,红唇吐出:“初桃!”
“是,主子。”
“拿着药房去熬药吧。”转过身,走进帐内,慕羽清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再帮本嫔拿把匕首和一个碗来。”
“主子……这……”正要走出去的初桃听到慕羽清的话,顿住了身子,转过头来,一脸诧异的望着慕羽清。
感受到初桃的震惊,慕羽清踏出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落地,声音也缓缓飘出:“去准备罢,本嫔有急用。”
“是,主子。”
看着桌面上那黑漆漆的药,慕羽清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着身边站着的初桃和梅香,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之色。伸出玉手拿起桌上的匕首,捋起衣袖,向着那玉白的手臂之上,狠狠的划下。鲜红的血顺着匕首划的线在玉白的手臂之上印下一条弯曲的纹路,顺势滴入早已摆放好的玉碗之中。碧青色的玉碗,盛着鲜红的血,淡淡的血腥味传了出来,刺激着桌边的人的神经。
“倒进去罢。”看着呆愣的初桃,慕羽清走向屏风之后,不顾着手臂上那未包扎的伤痕,兀自的换了身衣服走了出来。
看着冒着热气的浓药,初桃一脸担忧的看着走出的慕羽清,不禁出声问道:“主子,您真的要喝这?”
“那是自然。”不顾初桃的反对的眼色,慕羽清尽自走到桌案之前。素手端起玉碗,递至唇边,红唇轻张,黑色的药汁顺着玉碗的边缘缓缓涌入红唇之中。
“哐当……”随着玉碗摔落到地面,慕羽清双手紧捂腹部,身子晃晃的靠在桌沿之上。眉头紧皱,双眼紧闭,颤抖的睫毛略有些湿润,红唇轻张,腹中传来的疼痛让慕羽清不禁呻吟出声。
“主子,您怎么了?”看到情况不对的慕羽清,梅香急忙跑上前去,看着前面还楞住的初桃,不由得压下声音吼道:“还不快过来!”
反应过来的初桃眨了眨眼,待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急忙跑到慕羽清身前,小脸满是惊慌之色,无措的看着身旁的梅香,诺诺道:“如今该怎么办?”
“还不去请太医!”看着呆愣的初桃,梅香忍住心中的怒火,咬了咬牙道:“没看到主子都出血了麽?”
“啊……哦。”匆忙起身跑向门外,随即顿住脚步,转身走进屋,看到房间里梅香正挪着慕羽清的身体走向塌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起脚踏进房间道:“梅香,你去请太医吧,我对主子比较熟悉,还是我来照顾主子吧。”
转过身,看着站在门槛处的初桃,想到是初桃的不信任,梅香无奈的叹了口气,出声道:“那便你来吧。我去请太医了。”
看着从自己身前走过的梅香,初桃踏步上前,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之上的人儿的身子摆正,起身走向一边,拿起帕子轻沾水,在慕羽清的额头上轻柔得擦拭着。
“主子,您这是何苦呢……”看着紧咬双唇的人儿,初桃眼里满是疼惜之色,取出一条干净帕子,卷在一起,轻轻的撬起那面色苍白的人儿的嘴,将卷好的帕子塞到那贝齿之下,看到娇人儿的贝齿咬着帕子,方才安心的收回了手。认真的打量着床上人儿的模样,看着人儿那皱起的双眉,轻轻的叹息道。
“聂太医,快给我家主子看看罢。”看着随着梅香走进的聂弘身后还站着一人,初桃急忙上前,神态焦急的看着聂弘道。
“我先去看看罢。”看着面前的人脸上的焦急,聂弘心里也不免带着一抹紧张之色,毕竟这偏方也没有人用过,自己也保证不了后果。想到此处,聂弘手心不由得冒出丝丝冷汗,交代了自己的徒弟孟初晨在一旁等着自己,便疾步走上前去,声音随着聂弘的嘴角的轻扯而飘了出来。
看着床上的慕羽清,聂弘身子猛的僵了住,虽然上次的假怀孕这女人也是如此般的神态,可是此刻的慕羽清却让人内心底处感觉到一抹哀凉之意。那紧皱的黛眉,紧咬的双唇,还有那眼睑旁流出的泪……看到那渗入发丝的泪水,聂弘楞了楞,随即反应过来,几步走上前去,坐在床榻之旁,转头对着身后的人说:“本官要给娘娘号脉,还请初桃姑娘将娘娘的手移出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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