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如今这日子也过得这般快了,这转眼竟是到了深冬了。”看着窗外的白白皑雪,慕羽清眼里闪过一丝寂寥之色,叹气般说道。
“主子,皇上派人送赏赐过来了。”看着站在窗前的人儿,初桃轻轻说道。
“放在原先那地方罢,好生保存着。”
“是,主子。”
“爱妃,保存何物了?让朕也来瞧瞧?”
看着踏着血走进来的男人,慕羽清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沉下眸子走上前。伸出素手为男人拂去大衣上的雪花,眸中满是关切之色,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还在下雪呢。”
伸手环住眼前的人儿,君锦用自己冰冷的手抚了抹那章仰起的小脸,感受到那略微缩后的人儿,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脱去身上沾湿的大衣,环着人儿走进房间,道:“方才想去那太后宫里请安,回来时路过爱妃处,便来看看爱妃了。”
吩咐了吓人将房间内的炭火升大了些,慕羽清仰起来年看着面前的男人,道:“皇上,明日里便是除夕了,太后娘娘不出来么?”
“朕问过了,太后老人家说身子不适,就不与掺合了,到时再去拜见她老人家也是一样的。”
听着君锦的话,慕羽清心里悄悄送了口气,自己竟是忘了考虑到太后,万幸这太后不出慈宁宫。抬起脚,走至一边,泡了盏茶递至男人道:“皇上喝杯茶暖暖身子罢。”
接过面前的茶,锊盖细品,片刻睁开眼道:“爱妃这茶是用那雪水煮的罢?”
抿唇轻笑,行至一旁坐下后,道:“皇上当真是好品味,嫔妾弄的般小把戏竟也被皇上看穿了。”
看着男人笑而不语的看着自己,慕羽清面上露出一抹娇羞之色,眼里满是狡黠之色,道:“还望皇上莫要嫌弃这不值钱的东西了。”
听到慕羽清的话,男人挑了挑眼眸,薄唇扬起,道:“这可未必不值钱了,这常言道‘润雪照丰年’,这雪可当真算是无价了。”
笑意加深,慕羽清轻轻颔首,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道:“嫔妾可不懂那些大道理,嫔妾只想啊,这皇上喜欢嫔妾哪副模样,嫔妾如何做,如何说,能让皇上更多些时候想起嫔妾。”
听着女人的话,君锦眸子里的颜色加深,心里产生一股异样之感。不动声色的压下情绪,君锦皱起眉头,沉下脸,道:“爱妃这可是在揣摩圣意了?”
听着男人的话,慕羽清眼里闪过一丝懊悔,贝齿紧咬红唇,身子缓缓跪下,脆声道:“嫔妾不敢。”
“哦?不敢,那爱妃方才的言论岂不是不算数了?”
听着男人这翻无赖的话,慕羽清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心里闪过一丝笑意,暗骂一句:闷骚。怯怯抬起头,眼里已是充满泪水,要落未落的,煞是引人怜。
看着楚楚可怜的女人,君锦某中闪过一丝暗沉,伸出手,拉起跪地的女人。一个用劲,顺势将女人拉怀里,看着女人那飞扬的裙摆,散搭在小脸上的发丝,君锦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道:“爱妃何必如此当真,朕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感受到男人胸腔里传来的震动,慕羽清将头埋进男人胸膛内,声音嗡嗡传出:“皇上,嫔妾听过一句君无戏言。”
听到怀里人儿的委屈的声音,君锦眼里笑意更甚,伸手环紧面前的纤腰道:“那就不要把朕当皇帝好了,现在朕只是一个普通人了,那君无戏言的话自是不作数了。”
“是,嫔妾知晓了。”
“恩?嫔妾?”挑起眉头,伸手拉出怀里的人儿,声音上扬道:“清儿这又错了,当真是该罚!”
看着面前女人那羞红的面颊,君锦喉咙不自觉滚动,抱起身上的女人,转身便走入房内,声音也顺着传了出来:“看朕如何来罚你……”
片刻,房间内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守门的初桃红着面颊,伸出素手掩上门,转身走向远处。
“主子,该起了。”
听见初桃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只素手摸索着旁边,发现旁边已是空荡荡一片,慕羽清睁开双眼。看着身旁的初桃道:“皇上几时走的?”
“皇上在早朝之前便走了。”
“恩,起罢。”看着窗外的天色,慕羽清掀起锦被走下床。双手平展伸开,任初桃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
看着身上的大红色衣裙,慕羽清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眼神愣愣的看着那刺眼的颜色,却是一字不发。待着好衣服,慕羽清走向梳妆台前,认梅香在自己头上摆弄,杏眸闭起。
“主子,好了。”
睁开眼,透过镜中看着自己,一身红色宫装裹身,外披白色貂裘,手挽同色软纱,长及曳地。发间也是与品级相同的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清亮的眸子在妆容的点饰下有几分媚意在里面,却又带有几分威严。一头青丝梳成华鬓,繁丽亮眼,那拇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的在发间闪烁。不知是不是不满意自己的模样,慕羽清黛眉微蹙,又似想到什么,眼角还是勾起一抹笑意,衬得那红色宫装愈发的喜庆。
素手拨了拨那拖地的裙摆,慕羽清抬起脚便走向门栏之处,声音也传了出来:“走罢,今儿个可是除夕,去晚了便是不好了。”
“是,主子。”
“呦,慕嫔也是来了,今儿个都来得这般早!”
“嫔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看着上方笑得开怀的皇后,慕羽清撇向一旁,看着皇后身旁的男人,想到这除夕皇上是会和皇后一起的,慕羽清方才恍然的行礼道。
“慕嫔快快轻起,坐罢。”
看着陆续坐满的殿内,慕羽清撇眼向上,发现自己对面的左方之上有一位置是空着的,思索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之色,随即嘴角扬起笑。
“良妃娘娘到……”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看着那粉色倩影的人儿,慕羽清脸上的笑意更是浓厚,终于出来了。
“辰妃快快轻起,本宫好些日子没见到良妃妹妹了,甚是想念了,这果然是清减了不少了。”看着下面的女人,长孙馨儿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然后转头带笑的说道。
“谢娘娘挂念,臣妾一切安好。”盈盈屈膝再次行了一礼,面上挂着勉强的笑容说道:“臣妾这半年内在宫中为我朝祈福,为皇上皇后祈福,甚是懊悔当初。”
“爱妃。”看着面前的的人,君锦沉吟片刻后开口道:“那不是爱妃之错,爱妃何必自责。”
屈膝跪下,身子盈盈伏地,声音中带着些许梗咽之色,却又很快被掩了下去“是臣妾之错,这奴婢都没有管教好,自是失职。”
随即抬起头,转脸向某个方向,眼里哪有方才的自责与懊悔之色,声音凄凄凉的说道:“慕妹妹可是原谅本宫了?”
看着那辰妃眼里的挑衅之色,慕羽清脸上满是恭敬,待女人话落后便急忙的开口道:“姐姐这是哪里话,嫔妾本就是不信那事乃姐姐所为,还谈何原谅之说?”
“慕妹妹不怪本宫便好。”
“好了,都这般像什么模样呢,今儿个可是除夕,何必在说那旧事?”看着张了张口的慕羽清,长孙馨儿脸上满是和熙的笑意,摆了摆手,打着好人的名头说道:“这本事一家姐妹,说多了就是见怪了。”
“是,臣妾(嫔妾)知晓了。”
“那如今便开始除夕宴罢。”看着垂头的两人,长孙馨儿脸上的笑容更甚,衬得那凤袍愈发和谐。
看着桌上的佳肴,赏着美姬的舞蹈,慕羽清眼里带抹盈盈的笑意,看得一旁的虞嫔一脸糊涂之色,忍不住凑上身子问道:
“慕妹妹当真是把握?”
掩袖轻抿一口杯中酒水,放下酒杯看着面前略带紧张之色的女人,扬眉笑道:“本嫔对自己安排之事自是放心,对姐姐,那本嫔就不敢保证了。”
看着慕羽清脸上那略带神秘的笑容,虞嫔面上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那不知妹妹要本嫔如何配合了?”
“本嫔自是会好生配合,这收益最大的可是本嫔呢。”
看着台上娇媚的舞姬,慕羽清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之色,素手拨了拨身上的配饰,红唇轻启道:“那姐姐便是看着了,说不定这下刻子姐姐就得努力了。”
看着面前女人的疑惑,慕羽清轻笑一声却并不做何解释,把玩这手中的酒杯,手腕一转,将酒水全部倒出,随即放下酒杯。只听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打乱这本该和谐的场面。
“啊……”
“有刺客……”
看着下面散乱一团的人,君锦浓眉紧皱,站起身来,扬声大喊道:“来人护驾,护驾。”
看着场面的散乱,慕羽清身子晃晃的起身,小脸上满是惊讶于畏惧之色。颤颤的伸出素手,慕羽清拉过还在一旁发愣的虞嫔,轻声道:“姐姐。”
稳住身子,看着拉这自己的慕羽清,虞嫔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之色,随即想到什么,猛的睁大了眼,看着身旁的女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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