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慕羽清接着问道:“那这个春玲有没有说着毒药从何而来?有无接头之人?对方的面目长相如何?”
小六子低眉说道:“说了,而且交代的清楚,完全可以让主子展开腿脚办事了。”
眉眼一跳,慕羽清玩味的看着小六子道:“哦?你倒是说说本仪怎么展开拳脚呢?要知道本仪可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你知道的倒是比本仪还要多啊!”
小六子立刻跪下谢罪,满脸冒着冷汗道:“主子息怒,奴才该死,万万不该揣测主子的意思,奴才该死,请主子责罚。”
微微一笑,慕羽清看着这个精明的小太监道:“责罚倒是不必,这样揣测倒是可以为本仪分担许多琐事,不过这揣测过了头却是会丢了脑袋的。聪明也会反被聪明误。你要谨记。”可以用的人倒是不多,若是瘦了这个太监总管的心,相比以后的事情会越来越好办的,慕羽清暗想。
小六子何其机灵,立刻察觉到了是芬仪娘娘在警告自己小心行事,表示接受自己。立刻叩头谢恩道:“奴才多谢主子恩德,奴才定犬马相报。”
慕羽清挥手说道:“起来吧,在本仪的面前无需多礼,现在本仪便要上演一出好戏。你去派遣一个靠得住的小太监去御书房禀报,就说本仪因为吃了一个雪梨而感到腹痛如绞,坐立难安,正在诊治。其他的皇上若是再问,就言明不知。你自己亲自去交代春玲,该怎么说你自己掂量着来。”
小六子会意,躬身跪安道:“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办的妥妥的。”
小六子走后,慕羽清目光一暗,李婕妤,这回本仪看你还怎么翻身。或许你会先去为晨妃大点阳关道路也未可知。
一切安排妥当,慕羽清躺在榻上神志不清的翻滚着,而聂弘正在为其诊脉,神色浓郁。怡和妃也坐卧难安的在旁观看,这要真的是雪梨闹出的事,可是真真的触了霉头了。
辰锦坐在旁边焦急的问着:“怎样?聂弘,爱妃这是什么问题?”
慢慢放下慕羽清的手臂,将手腕上的丝帕拿下,才回身拱手回道:“启禀皇上,娘娘这次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为寒凉才导致的腹痛,并无大碍。但是”顿了顿,聂弘有点不知如何说的状况。
看这情况辰锦更加的不耐:“到底是这么回事,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聂弘这才说道:“回皇上,芬仪的体内有一种慢性的毒药,名叫‘断魂’,是一种可以直接杀死胎儿的禁药。”
手中茶盏直接落地,辰锦怒道:“你说什么?爱妃怎么会中毒?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敢残害皇家龙嗣。”这时,只见小六子突然从外殿进来道:“其禀主子,奴才刚刚发现有一丫鬟鬼鬼祟祟的在库房里面,变过去查看,发现那丫头正在眼窝里面掺杂一些东西。于是奴才就将他拿下,押给主子审问。”
辰锦回复优雅的身姿重新做回椅子说道:“带进来。”小六子闻言答道:“是。”不一会便从殿外带进了一个浑身发抖的丫鬟。只见一进到这里,那丫鬟看到皇上在这里顿时三魂出窍,吓得直接交代了全部:“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一切都是李婕妤娘娘叫我这么做的,奴婢也是被逼迫的。皇上饶命。”
眼睛微眯,辰锦问道:“你说什么是李婕妤让你做的?从实招来,朕会给你主持公道。”忽听得床上一阵尖叫,辰锦立刻坐至床边,伸手揽过慕羽清的头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爱妃乖,朕在这里。”
慕羽清微微睁开双眼,凄惨一笑道:“皇上,如今有人欲加害嫔妾的孩儿,嫔妾不依了,嫔妾不为别的,只为我的孩儿讨个公道。
“皇上……”
看着面前的女人,君锦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之色,伸手搂住女人那纤弱的腰身,道:“爱妃,此事已经过去了。”
伸手抓住男人的手掌,慕羽清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眼睛轻轻的眨了眨,那修长的睫毛上沾湿几滴水滴,好不可怜。红唇张了张,随即紧闭红唇,伸手拉住男人的手掌也是紧了些。
感受到女人的紧张之色,君锦拢了拢女人的发丝,手掌顺着发丝移至女人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眼里的眸色愈发柔和,红唇轻启道:“爱妃,有朕在呢,莫要如此了。”
听着男人的话,慕羽清脑袋靠向男人身侧,轻轻的蹭了蹭,随即脸上挂起一抹勉强的笑意。松开男人的手掌,素手绕过男人身侧,抓住身前的被褥,轻声道:“皇上,嫔妾不知,为何有那么多人容不下嫔妾,容不下嫔妾的孩子。皇上,这是罪嘛?是嫔妾的罪?所以,如今嫔妾这般模样了。”
听着女人那空灵的声音,就似在说别人般的陈述着,不带丝丝感情,却又似怨恨着世界的模样。声音不急不缓,红唇轻轻蠕动,女人那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颜色。君锦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感觉,这感觉,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他只知道,那是很久都没有的东西。
忽视着心里的暗涌,君锦轻声道:“爱妃,朕的孩子是有天佑的,定会无碍的。所以,爱妃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的。”
听到男人的话,呆愣的人儿笑了笑,红唇勾起,喃喃道:“天……天……呵呵。嫔妾的孩子有天佑……嫔妾的孩子有天佑……”
看着喃喃的女人,君锦竟是觉得喉咙像是受了阻般,不知该说什么话。随即转过身,对着外头喊道:“周海。”
“奴才在。”
“慕氏芬仪慕羽清,甚得朕心,特赐为慕贵仪。”
压住心里的诧异之色,周海弯了弯腰,应道:“是,奴才知晓。”
“皇上……”
看着榻上的女人,君锦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上前看着女人的不安颤动的睫毛,伸手轻轻的刮了刮女人的鼻尖,宠溺的说道:“爱妃,还不谢恩?”
呆愣的看着男人,慕羽清眼里涌起一层水雾,伸出手,环着男人的身子,嘤嘤的小泣出声。
轻轻的拍了拍女人的后背,君锦轻声道:“爱妃这是为何?莫要哭了。”
扬起头,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红唇扯出一抹笑意,直直的看着男人。素手拂过男人的面颊,指尖顺着男人的眉眼到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的盯着。红唇轻启,道:“嫔妾,谢皇上。”
轻轻的笑了笑,拍了拍女人的头,道:“爱妃好生休息吧。”
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神,慕羽清面上露出一抹晕红,略有些羞涩的抬起眼,看着男人说道:“皇上可是要走了?”
听着女人的话,君锦楞了楞,片刻才想到女人的意思,仰头笑了笑,道:“莫不是爱妃不想让朕走了?”
看着男人的戏谑的眼神,慕羽清面上一红,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身子,娇嗔道:“皇上要走便走吧。”
“梅香,送皇上。”
听着慕羽清的话,梅香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唇,身子略有些僵硬,待对上女人的视线,楞了楞。随即苦着脸看向男人方向,看着男人那挑衅的眼神,梅香缩了缩了缩脑袋。颤颤的轻张红唇,道:“皇上……您请……”
看着梅香那哆哆嗦嗦的模样,君锦转头看着慕羽清,轻轻笑了笑,开口道:“爱妃,这是要赶朕走了?”
听着男人的话,慕羽清撇过眼,偷偷的喵了眼男人,撅起唇,嘟嚷着:“走吧走吧,嫔妾肯定不会舍不得的。”
看着口是心非的女人,君锦轻轻的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道:“那朕就先走了,爱妃好生照顾身子。”
听着男人真要走的话,慕羽清急忙转过头,过度的动作,引起慕羽清小脸泛红,微微带着些踹气声。眼里泛起层层水雾,鼻尖略有泛红,睫毛轻轻颤抖。红唇撇了撇,道:“嫔妾恭送皇上。”
被女人那无厘头的想法逗笑,君锦挥了挥手,道:“爱妃这般舍不得朕啊,可是朕还有点要事没处理……”
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泛红了面颊的女人,君锦心情大好,拍了拍手,道:“来人,将朕的奏折都搬到蚀念宫中。”
“是,皇上。”
听着男人的话,慕羽清眼睛闪了闪,莫想他竟是真的有要事。捻下眼底神色,抬起头,看着男人道:“皇上,您还有要事,就先去忙吧,嫔妾无碍了。”
听着女人的话,君锦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那朕日后再来看爱妃了。”
“是,嫔妾恭送皇上。”看着走出金色身影,慕羽清道。
“慕妹妹可是醒了?”
看着在身前的皇贤妃,慕羽清轻轻一笑,道:“姐姐来了怎么不叫醒嫔妾呢,害的姐姐久等了。”
看着榻上的女人,上官佳雪沉了沉眼,道:“慕妹妹这样做,真的值?”
听着皇贤妃的话,慕羽清眼睛闪了闪,垂下头,睫毛的睫影落在那略有些苍白的面颊上,显得有种化不开的忧伤。只见榻上的女人抬起眸,看着房间里做着的女人,红唇轻轻蠕动:“姐姐,没有什么是值得与不值得,嫔妾的目的,就是保嫔妾腹中孩子安然无恙,嫔妾成功了,所以觉得是值得的。”
轻轻的叹了口气,上官佳雪接过haunted道:“那也不必如此般折腾自己啊,这后宫的女人,最必须学会的就是爱自己,人情冷暖,慕妹妹可懂?”
看着上官佳雪那是翻感叹的话语,慕羽清轻轻笑了笑,红唇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道:“姐姐,嫔妾如何不懂,嫔妾失子失宠之时,便已看透这后宫所谓的姐妹了。后宫的女人,谁不想有个好身份?”
抿了抿唇,慕羽清继续道:“嫔妾在宫中,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保住想要保护的人。可惜,人总是在犯错后,才知道后悔。”
听着慕羽清的话,上官佳雪无奈的叹了声,道:“那慕妹妹打算怎么办了?”
听着皇贤妃的话,慕羽清笑了笑,道:“如今还能怎么办,那女人到如今还会让我好过?姐姐莫要以为得太天真了。嫔妾想,那女人如今肯定是做好了防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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