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桃走进房间,看着面色痛苦的女人,咬了咬唇,晃晃的走上前。
“娘娘,坚持啊,挺住挺住……”
听着上头传来的声音,慕羽清忍着下腹的疼痛,睁开眼。看着面色涨红,神色焦急的产婆,还有一脸忧心的初桃。慕羽清笑了笑。
“呃……”下体传来的疼痛,让慕羽清不自觉的咬住唇,素手紧紧的抓住身上的锦被。听着产婆的声声紧催,慕羽清皱起眉头,看着初桃方向,轻轻的笑了笑,略有疲惫的眨了眨眼。
“芬仪娘娘,不能睡啊,您得挺住,小皇子快出来了。”
听着产婆的声音,初桃急忙走上前,看着脸上冒着虚汗的女人,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将眼中的水雾眨了回去。开口道:“主子,您要撑着,小皇子还等着主子呢。”
听着初桃的声音,榻上女人那半闭的眼睛眨了眨,脸上浮现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轻声道:“好。”
听着屋内女人的声音略来略弱,君锦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之色,坐在椅上,眸色深沉的看着地面。
“皇贤妃驾到。”
“皇淑妃驾到。”
“……”
听着声声唱报声,君锦抬起眼,看着走来的女人们,眼里掠过一丝无奈之色。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看着领头的二人,君锦开口道:“爱妃请起。”
“谢皇上。”
看着椅上的男人,苏嫣儿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之色,轻轻的搅了搅手上的帕子,脸上带抹笑意,道:“皇上,这慕妹妹情况如何了?”
听着女人的话,君锦抬起头看着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深沉之色,道:“正在生产,情况……朕……”
看着略有些难开口的男人,上官佳雪眼里闪过一丝焦急之色,掩下眼底的思绪,开口道:“皇上,慕妹妹……”
“皇上。不好了。”
看着打断着皇贤妃的产婆,君锦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之色,开口道:“何事慌慌张张?”
“皇上,慕芬仪……她……大出血了。”
听着底下之人的话,上官佳雪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之色,身子不安的晃了晃,急忙开口道:“那慕芬仪可有何闪失?”
“奴婢是问,若是……若是有什么万一,是保大还是保小。”
听着产婆的话,苏嫣儿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稍纵即逝。随即脸上满是沉重之色的开口道:“慕妹妹……竟如此……这……”
看着这大殿之上突然的安静,君锦浓眉紧皱,左右抚上右手大拇指上的指环,轻轻转动。片刻后,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开口道:“朕希望,可母子平安无事。若是真的有……不测,那便保小吧。”
听着男人的话,上官佳雪身子轻轻的晃了晃,垂下头,掩住眼里那要落的眼泪,红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这便是那人后宫人都盼着的男人,上官佳雪啊,你看清楚了!莫要再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在偷偷的有着想法!他是这在场所有女人的夫,更是这万民的皇上,皇上,是无心的!不要再有何想法了,收起你的心思吧!
“是,奴婢知晓了。”
看着疾步走进房间的身影,君锦眼里闪过一丝深沉,眼里出现一丝恍惚。记忆里,多年前,有个女人,同样的是在生产,同样是这般的嘶喊声,却是……想到此,君锦眼里闪过一丝撕心裂肺的疼痛,抬起眼,看着面前的苏嫣儿,视线眨也不眨的直视着。
看着君锦那凝神的眼神,苏嫣儿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随即覆盖上层层得意。是呵,皇上的心还是在自己这里的,不管是谁都抢不走!想到此,苏嫣儿眼里闪过一丝羞涩之意,随即皱了皱眉,开口道:“皇上,莫要伤心了,慕妹妹是有福之人,有天佑,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听着女人的话,君锦晃过神来,轻轻的笑了笑,眼底却是寒意一片。果然还是不同的,自己再怎么包装,再怎么宠爱,她们还是不一样的。薄唇轻轻的扬起,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看着底下的女人们,轻声道:“不知各位爱妃是来做什么?”
听着男人的话,苏嫣儿面上顿了顿,随即笑颜如花的开口道:“臣妾听闻慕妹妹今日生产,便和众姐妹们说来一起看看慕妹妹了。”
“如今看了,各位爱妃就先回去吧。”
听着男人的话,苏嫣儿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张了张嘴。待看到男人拿略有疲惫的面庞后,道:“是,臣妾先行告退。”
看着离去的女人们,君锦轻轻的笑了笑,只是那笑,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之意。单手支起额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从里面传出的声音,君锦眼里似乎是看到了当年那个女人。那个拉着自己衣服说,自己的孩子不是死胎的女人。那样风华的样貌,那般可怜的深情,那样的祈求着自己。
自己怎么狠心,那般对着那个女人。那个自己现在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甚至,不惜找到个与她相似的女人,一宠多年。看着那个女人做的事,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轻轻的笑了笑。
君锦薄唇张了张。无声的念出一个名字,喃喃道:“这便是情?还是孽?让朕这么多年,还走不出。是朕错了,是朕错了。”
看着慢慢闭上眼的君锦,周海走上前,将手上的薄被搭在男人的身上。看着男人那略有些疲惫的面庞,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轻叹了声,便走向门外。
“皇上。”
“怎么了?”
“这……”
看着底下的人哆哆嗦嗦的看着自己,君锦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冷声道:“何事?还不快说!”
听着男人拿怒斥,产婆急忙跪下身子,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皇上……那个慕芬仪母子平安……”
听着产婆的话,君锦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之色,抬起扫了扫产婆那胆怯的神情,开口道:“还有何事?”
“回皇上,慕芬仪生产之时,,大量出血,子宫受损,导致往后可能不孕……”
听着底下之人的话,君锦脸色大变,闭上眼睑,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是,皇上。”
睁开双眼,墨色双牟越发深沉,如刀般的眼神看着空荡的大殿,走进屋内,看着初桃一脸喜庆的抱着被包裹着严严实实的一团球在逗弄着。君锦几步上前,看着锦被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看着初桃怀里的那团皱在一起的的肉团,伸手轻轻的贴在那肉肉的小脸上。看着那娇小的肉团皱了皱眉,君锦面上浮现出一抹小心翼翼的神色。讪讪的收回手,君锦抬头看着榻上躺着的女人,眼里满是复杂之色。
慢慢的走上前去,看着女人那苍白的容颜,君锦不禁想到,若是方才,并非是母子平安,那自己这般,岂不是再也看不到这个女人了?不舍嘛?好像是有些不舍。
伸手拂去那粘在女人面颊上的发丝,看着女人那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
君锦面上复杂的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去之时。
“皇上,您来了。””
转过身,看着拉着你袖子的女人,那苍白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眼里却是满是欣喜覆盖。轻轻的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慕羽清开口道:“皇上,您这是要走嘛?”
看着女人眼里的水雾,君锦回过头,看着女人。轻轻走上前,拍了拍女人的后背,道:“朕只是看着爱妃还未醒来,便想去瞧瞧朕的小皇子。莫想,朕这一转身,爱妃便醒来了,爱妃当真是与朕心有灵犀。”
听着男人的话,慕羽清眨了眨眼,那苍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晕红之色,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娇嗔道:“皇上,您说什么呢。”
看着女人那般小女人之态的神情,君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紧皱的浓眉也随之舒展开来。走上前,为女人捏了捏被子,看着女人的双眸,道:“爱妃不要看朕的小皇子嘛?”
听着男人的话,慕羽清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之色,急忙开口道:“初桃,初桃……快将本仪的孩子抱来给本仪瞧瞧。”
“是,主子。”看着榻上的女人那副模样,初桃急忙应道。
听着女人的话,君锦站起身来,道:“周海。”
“奴才在。”
“幕氏芬仪慕羽清,为朕诞子有功,特进为昭仪。”紧了紧手中的拳头,君锦开口道。说的每个字,都非常用力,仿佛,是要这样,才能弥补自己方才的错,以及安慰着榻上女人还不知情的事。
听着君锦的话,不仅是慕羽清被震惊道了,连周海都楞到忘记了了应道了。这昭仪之上,可就是大主子了。这慕昭仪,自从怀孕后,可是如入中天,步步高升了。这次更是,连竟两级,为昭仪了!真不知这个女人,是可喜还是可悲,明明面前的男人,在上一刻,还是冷面无情的选择了放弃这个女人,这一刻,却是给这个女人过高的荣华富贵。真不知,这是弥补还是奖赏了。
“怎么?没有听着朕的话?”半天没有听到身后的人的回答,君锦侧过脸,看着垂头的周海,开口道。
听着男人拿略带警告的声音,周海身子不禁的抖了抖。这语音,皇上好久都未用过这般晕了。除了在那个女人身上。想到此处,周海急忙开口应道:“是,奴才知晓了。”
看着周海垂头应下了,君锦点了点,转过过,看着榻上的女人,轻轻笑了笑。挥了挥手,道:“怎么?爱妃。是太过高兴了?”
看着男人,慕羽清眼里露出一抹复杂之色,随即垂下头,故作娇羞的模样。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生产之时,那产婆出去的用意,也能理解,这后面生产的时候,产婆明显的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孩子身上。这么明显的保小舍大,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男人如今却又让自己的分位一升再升,呵呵,是弥补了?
想到此处,慕羽清轻轻的笑了笑,明明垂下头的红唇扬起的是抹苦涩的笑意,这嘴边的话却是格外的娇羞:“皇上,嫔妾,嫔妾哪里值得皇上这般……”
看着垂头的女人,君锦轻轻笑道:“朕不是说了麽?爱妃为朕生了个皇子,大有功劳了。”
“皇上……”
“主子,小皇子来了。”
听着自己被打断的话,慕羽清急忙的转过头,看着一旁站着的初桃,眼里不由得的湿润了起来。红唇轻轻的颤了颤,喃喃道:“初桃……快将本仪的孩儿抱来。”
看着慕羽清失态的模样,初桃微微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抱着手中孩子,走上前。身子微微蹲着,将手臂中的婴儿低到榻上女人能看到的地方。开口道:“主子,这小皇子可真像皇上。”
听着初桃的话,慕羽清眼里闪了闪,随即轻轻的笑了笑。伸手逗弄着初桃手中的孩子,道:“可不是嘛,这模样,就和皇上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听着女人的话,君锦轻轻的笑了笑,应道:“朕的孩子,自然是像朕了。”
听着男人的话,慕羽清心里轻轻的送了口气,道:“是呢。”
逗弄着孩子半天后,发现男人还在一旁看着,慕羽清不由得开口道:“抱下去吧。”
“是。主子。”
看着初桃退下的身影,慕羽清抬起眼,看着男人,道:“皇上还不去处理朝事?莫要为嫔妾耽误了。”
听着女人的话,君锦轻轻的笑了,道:“那好,朕晚点再来看爱妃。”
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慕羽清垂下眼,道:“嫔妾恭送皇上。”
“主子。”
看着一旁的梅香,慕羽清抬起头道:“梅香,去请聂太医过来。”
听则女人的话,梅香楞了楞,随即点了点头,应道:“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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