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安静的后园狒狒就破空间而出,原本黝黑的双眼开始通红像是染了血一般的可怕,白白的长须已经制住了疯狂的狒狒,但是它的力气也不小。季灵烟初次见到狒狒的时候也是这样,难道是让它看到了什么东西?
“姐姐我好像感觉到了和你一样的气息。”
“和我?”
“我想……应该是狒狒的前主人。”
“前?主人?”
“姐姐不记得了吗,狒狒是从慕容家被你呆在身上的,那时候抓来它的是慕容潇潇。”
“那又如何?”
“狒狒之所以能够适应你的气息,大多的原因一定和它的记忆一般,记得某个对它来说十分重要的主人。”
白白这样分析也不无道理,只是在这大皇子府能有什么奇怪的气息,难道是慕容潇潇又抓了灵兽来准备对其下手吗?
“姐姐,狒狒在看那边。”
季灵烟回头看到的却是惋真惋苏两姐妹正缓缓走来,不料趁着两人看向惋真惋苏,狒狒疯了一样的挣脱了白白的触须往惋苏那边而去。惋真吓的花容失色立刻挡在了惋苏之前,宫女们惊声尖叫和跌坐在地上的两姐妹引起了前厅侍卫的注意,当侍卫往后园而来自然也让大皇子等人同时赶来。如约而至的尖叫声和越来越近的惋真担忧的呼唤,慕容潇潇没有抬头便能猜到,一切如她所预料的一般完美。
“云萝……”
可是喊出声的并不是她身边的男人,放眼望去看到的却是躺在地上的花云萝,而季灵烟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有那随时随地都可以让狒狒发狂的,淑月公主的气息。原本预料之中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而惋苏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惋真命人将惋苏送了下去。
“你还好吗?”
刚刚回头不见了季灵烟,同样的一直在她身旁的花云萝。虽然对花云萝并没有任何情谊,但是刚刚在自己伸出手她选择拒绝的时候皓月似乎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一丝挣扎。
“花云萝你不要睡!快醒醒。”
“殿下……你终于,看到云萝的存在了,云萝……好开心。”
“你先别说话,让我先看看你如何了。”
“不用了,如果……伤口让人看到,会害了,季灵烟。”
“烟儿?她怎么了?”
就算是担忧的时候也无法忘记季灵烟,花云萝无奈的泪从眼角滴下,躺在皓月宽厚的肩膀内她还想要更多。是自己要求的太多吗?一生中只爱过这么一个男人,可偏偏他却从来没有看过自己,可是就算只是这样也没关系,至少……还能死在他的怀里。
季灵烟在狒狒发狂冲向惋苏之际也想上前阻挡,却没想到花云萝忽然从一旁出现,狒狒的戾气冲撞了花云萝的身子当着面她就倒了下去。季灵烟还在诧异,掠影却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带着季灵烟一伙迅速离开了现场,而狒狒也因为发狂而被掠影强行禁锢。
掠影像季灵烟解释了及时出现的缘由,刚刚他便是和荷华祁行在密室之中救了贺兰淑月,原本怎么劝也不肯离开的淑月问起了慕容潇潇最近的行踪。因为今夜她刚刚告诉自己她将做一件让她讨厌的人一辈子无法翻身的事情,掠影自然就想到了季灵烟,除了伤害季灵烟,慕容潇潇还会做什么。
“放开我师傅,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饶了慕容潇潇。”
“你这会儿去又有什么用,你有证据吗?”
“她竟然要利用一个那么弱小的生命来伤害被人,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贺兰淑月想见你。”
“对了……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掠影点了点头,两人已经飞快的要到荷华酒家之内,已经换好衣衫的淑月出现在了荷华祁行的面前。她虽瘦却瘦的刚好,节节手骨分明,比当年更多了一分清冷。许多年不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是那么期待的人。孜然靠在一旁的侧门之上看着欲语还休的两人。
“没想到短短数载,连我们家皓月都已成婚了。”
“慕容潇潇都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么?”
“没有,她又怎么敢说呢。”
“可是……你为什么心甘情愿的被她这般折磨?我……”
荷华祁行摇了摇唇背过身去,想说几句慰心的话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赎罪。”
季灵烟和掠影双双来到了室内,贺兰淑月抬头便看到了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子,她一声蓝衣发丝微乱,气喘吁吁的跟在掠影的身后。而在她的身后也跟随着一个千年尊兽,还有……她熟悉的味道。
“千奇,千奇在你身上?”
话毕狒狒便从禁锢中苏醒,撕扯着掠影的结界忽然就流下了眼泪。季灵烟让掠影将狒狒放出,当看到狒狒化身为一个毛孩之后退了两步,狒狒就是淑月公主的尊兽?难怪,难怪慕容潇潇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抓到一直进阶的尊兽,她究竟是有多恨自己又或者多容不得淑月,对她下毒手之外还要对她的尊兽赶尽杀绝!
如今狒狒已和季灵烟契约,也不可能再回到淑月的身旁,只是猛然之间想起一切的狒狒站在旧主人面前哭的不成样子,刚刚进阶之时季灵烟也觉得害怕。没有完全进阶的狒狒像个长满了毛的小孩,这么重口味的进阶还需要季灵烟消化一下,毕竟白白是早已进阶成功的。想到这里,季灵烟侧头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的小血,他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子啊?
“主人,我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你放心,小血一定会等完全进化了才出来见你。狒狒那是触景生情了,等哪一日静下来它想起自己曾经光着身子不顾形象的出现在咱们面前,肯定恨不得抹去咱们的记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打击人,现在狒狒可是比你更高一级了,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进阶啊?”
白白把小血从季灵烟的肩头抓了下来,晃悠着它肥胖的身板。
“再等个百千年吧,有你和狒狒在,我纯属打酱油的。”
“这样啊,姐姐!白白觉得吧像这种吃闲饭的咱们就把契约毁了吧,反正也没什么用途。”
“吱!吱!”
当一颗千年植物对上了百年的白熊,剩下的就是那莫名其妙的对话和永无止境的吵闹,季灵烟连忙把他们两只收回了空间之中。果不其然,才过了一会儿狒狒清醒过来就躲在了淑月的身后,怯生生的看着自己,黑黝黝的眼珠子又是好奇又不敢上前。
“原来,你叫千奇啊!好像比我取的名字好听多了。”
“季灵烟……小仙女,原来!慕容潇潇最妒忌的就是我的好弟妹,慕容怜儿。”
“灵烟给淑月姐姐请安了,皓月若是知道你还活得好好的一定会很开心,还有皇上,还有佘妃……”
“佘妃…如果她看到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真的,会开心吗?”
淑月的眸子看向了别处,季灵烟像千奇伸出了手,小毛孩犹豫了一会儿拉了拉淑月的裙角,嘴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很快的就钻进了季灵烟的空间之内。原来这是契约兽跟前主人之间的约定,千奇希望淑月不要再继续自生自灭下去,过去的事情如果不解开,她将活在痛苦之中一辈子。
千奇回归到空间之内季灵烟自己也接收到了它的一切感官,那一夜在佘妃殿面对佘妃之时的记忆也拼凑到了原点。佘妃其实打从心眼里就讨厌琛妃,琛妃未来之时佘妃才是这后宫之中最让人垂涎的美人,她蕙质兰心不曾和任何人有过争夺对皇后也是礼让三分。皇后见她倒是乖巧且势力独大也拿她没有办法,她也是威胁皇后之位的不二人选。
可是,琛妃的出现破碎了佘妃的美梦,她又产下了公主,皇后嚣张的气焰又重新被点燃,她从高处被琛妃一脚踩到了地上。从小,淑月就过着非人的生活,外界虽传闻她天生伶俐聪慧,但是只有淑月自己心里清楚那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琛妃死后,佘妃终于得到了重见光明的机会,利用皓月这个四皇子步步踏上了后宫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之上。可是她低估的皓月的智力,小小年纪的他竟然把一切都看在了眼底,时常在淑月受训的时候悄悄的跑去帮助她。佘妃怕事情曝光,险些要对皓月下手,可是就在十岁那年他自己突染病疾卧床不起。
淑月的聪慧盖住了一切悲伤,这个懂得心疼她的弟弟快要死了她才明白自己想要保护什么,这个对她来说最最重要的孩子不可以死。淑月在四皇子重病那些日子更加疯狂的修真,只要是能够进阶的她都不会放过。她心中明白,只有更强才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皓月意外生还,再一次醒来却已经变了性子,不在粘着自己,好像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说。成熟的让佘妃都不敢再动对他下毒手的念头,淑月远远的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好像浴火而生的凰一般耀眼。
佘妃想要的还是不够,她逼迫淑月学习禁术,她欺骗淑月,皓月被人调换了灵魂只有杀了现在的皓月才能唤醒原来的皓月。一边是亲情,一边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这一切也落入的早就野心勃勃的慕容潇潇眼中。一直和慕容潇潇要好的贺兰玉展也时常会带她入宫,若说这世间还有一个人会关心淑月,那便是贺兰玉展这个大哥了。
贺兰玉展喜欢贺兰淑月,这对淑月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当他对自己的关心越发的如同自己对待皓月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对皓月的情感。那是超越亲情却不到爱情的禁忌,荷华祁行的出现却破解了这尴尬的局面。淑月故意疏远贺兰玉展就是不希望他重蹈覆辙,可是他身边的慕容潇潇却不是这么想的,曾几何时她来到淑月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对她说着三纲五常伦理道德。
真正逼的淑月绝望的,是她的母亲,佘妃。当她发现虽然严厉甚至从未拥抱过自己却以和为贵冠绝后宫的母妃竟然参与了琛妃之死,她对皓月的好都变成了利剑狠狠的凌迟着她的心。想要在荷华祁行的身上找寻一个怀抱,却被禁术所困,在她伤心欲绝之际,慕容潇潇带走了她,导演了一出淑月公主之死的好戏。
“皓月他,其实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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