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呢,就这样算了吗?就这样让她寻找下一个伤害我们姐妹,伤害无辜之人的机会吗?”
“我和慕容潇潇的恩怨,我会亲自去解决,此事过后她定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若是还觉得不安,将这连命锁系在她的身上!”
这是当年季灵烟在深海雪域寻到的钨铁制成,当主人有危险它就会发出让人浑身无力的铃声,增加百分之六十的抵抗能力。季灵烟原本是想留给啊容防身之用,如今只怕惋苏更需要这个东西吧。
掠影被一道金光环绕一转眼就来到了一片竹林,记忆之中将孩子交到小仙童手中的地方,和烟尘安稳的呆过的地方。来到屋子前好似看到她抱着女儿呆坐在院子里仰望着天的样子,当自己拿着孩童玩具将她依偎在怀中时暖暖的阳光正撒在他们的身上。
“好久不见了,掠影。”
“财神。”
“没想到你还是挣脱了烟尘仙子的束缚即将强行把你的孩子带入漩涡之中。”
“你说什么?”
财神变叹了声气伸手裂开了一道景象,人间错乱纷争战乱又起,来仪国即将易主改变千年来的宿命,贺兰一族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当年的悲剧再一次上演,而超控这一切的……竟然是一个女子。凤凰相伴仙器护法,一身蓝衣笑傲九重之巅,为什么……真的是她?
财神收回了那一抹绚烂,对上掠影诧异的眸子。一切浑然结合,当年的小仙童便是伴在季灵烟昨夜的皓月,作为仙尊的他为季灵烟守护贺兰一族世世代代,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却不知道她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孩子。
“皓月的仙力即将复原,一切记忆不谋而合,却也是宿命的开始!就算过去千年,人仙之恋也不可能得到天帝的允许,如今我们只能像千年之前一样尽全力保住他们。”
“重蹈覆辙么,烟儿为什么会逆天。”
“时日不多,本仙也不可再泄露,劝你珍惜现在仅有的安宁吧。”
财神手中的元宝散出金光掠影一瞬间就回到了炼器阁之内,财神临了对自己所说的是要让自己做好陪着季灵烟逆天的准备吗?否则他又何必将自己召唤到千里之外的竹林之内。想起千年之前的恶战,如今又要再次上演了吗。
如今让掠影迫不及待的是去到季灵烟的身旁,正要出门的掠影遇上前来上工的安瞳,今日正巧带了几个想要修行炼器的人过来试用。将掠影拉到了一旁安瞳告诉掠影这几日只怕季灵烟都不会来了,昨日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只是听闻四皇子府的侧妃快要死了。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了安瞳,掠影匆匆往四皇子府中赶去。
花云萝换了一身少女时期打扮的宫装,坐在园子中的秋千之上任由季灵烟往高处推着,两人玩的不亦乐乎出的一身细汗。麝香端来香茶取了帕子交给季灵烟,晌午的嗜好花云萝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不但病态全无还非要拉着季灵烟玩耍。学过医的季灵烟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一个人快要死去的时候会有一段回光返照的时间,她会忽然觉得精力充沛有用不完的灵气。如同急剧燃烧的烟火,放出最美的光晕之后再星空炸开……剩下的只有稍纵即逝的美。
捧着茶,季灵烟坐在石凳之上看着花云萝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一阵苦闷,一个人醒悟的过晚所以只能拥有这样短暂的快乐么?身后轻步走来的皓月接过季灵烟的帕子替她擦拭额上的汗水,花云萝忽然从秋千之上一跃而来来到了两个人的身旁,抢过季灵烟的茶抿了一口又转身看向皓月。
“这位公子好生俊俏,不知道可以可以让云萝抱一抱?”
“这位公子是我的相公,你抢了我的茶还要抢我的相公么?”
季灵烟故意起身夺回了自己的茶,一手勾上了花云萝的肩膀把她拉到了一旁。如今的花云萝好像把自己想象成了未出嫁时候的摸样,保存着她少女的纯情和大小姐般的高傲。
“就知道你小气,还说有漂亮夫君借我观赏,只能看不能摸吗?”
“不不不,他不止是我的夫君,也是你的,把你拉到一边是想告诉你,可以借你亲一口我就当做看不到。”
背对着皓月两人窃窃私语着,皓月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季灵烟被卖掉了,松开了挂着花云萝的手把她推到了皓月的身旁。季灵烟背对着两个人假装什么也看不到一般的微笑着,不是她大方,而是不需要花云萝到死都留下遗憾。
掠影来到了四皇子府听闻季灵烟等人都在院中戏耍便倒了后园,却正巧看到了花云萝踮起脚尖好似要去亲吻皓月,而季灵烟竟然背对着两人捂着眼睛。皓月怎么会作出这样的事情?正想上前阻止却被另一只手紧紧拉着,回头看到的是慕容蕴寒,他摇了摇头让掠影安静的等着不要破坏这样的景象。
明明就要亲吻到的女子转头附上了皓月的耳旁,淡淡的说了一句什么,唇角扯开一丝得意的笑容眸子却慢慢闭上,撑在皓月肩头的手绝然松开向后倒去。如解脱了的灵魂一般静静的在地上盛开,季灵烟终于还是哭出了声。麝香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滴下,这几日来让她难过的事情太多。
慕容蕴寒将掠影带到了前厅将这两日来发生的事情一并告知了掠影,没想到对掠影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竟过了两日之久。而这两日的事情也太过令人咋舌,慕容芷香的逆变,花云萝的无私,慕容潇潇的残忍,太难以让人置信了。
皓月派人告知花云萝之父关于她的死讯,也交给了他花云萝临死之前的绝笔。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抱着女儿的骨灰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四皇子府,他对女儿的宠爱将女儿送上了今天的结果,如今又能怨的了谁?对外宣称花云萝重病不治身亡,只有大皇子府中的人和四皇子府中的人才知道花云萝究竟是为何而死,只可惜这件事无法被立刻公诸于世。
随着花云萝的死一切都变得如同死水一般的安静,季灵烟难过了好些日子,慕容芷香竟自主削发为尼要求皓月给她一个安静的院落,清洗内心忘却俗世。对于一个一心想要遁入空门之人,再有挽留那便是不该。
来仪国内爆发大规模的鼠疫,由北向南靠近而来,原来真的如同皓月所料,那些兽族并不是冲着南疆而来,如今反其道而行之指环空间的生产量也将大大的提升。伤心过后便是共同抵抗敌人之时,季灵烟先放下要找慕容潇潇算账的冲动带领着众人一同修葺,而掠影也来到了季灵烟的身旁默默的安排着。
慕容芷香交出了啊容的解药让她从无尽的梦中苏醒,当看到身旁陪伴着的慕容蕴寒和那日日夜夜的温润耳语,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为之感动。惋真回到大皇子府后缄默不言对慕容潇潇更是视而不见,几乎是和惋苏同起同睡半刻都不离开惋苏,而关于那一日在四皇子府听到的一切她连惋苏都没有告知。她只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是时候,保住惋苏和她肚子中的孩子才上最最重要的。
而季灵烟一边忙着指环空间的事情一边由掠影带着进阶更高的行列,而如今已是武圣一阶的季灵烟可以轻轻松松的打散一整排的树木。第一次试验之时激动的季灵烟上串下跳的,半月之内有了掠影和皓月的指点自己竟然能够这么迅速的往武圣而去,只怕打到至尊之位指日可待了。
看着年轻一辈的孩子们正在为了来仪国而努力着老皇帝心中的担子也放了下去,安静了大半月的皇后那边终于有了动静,那群嬷嬷已经快要熬不住了,想必皇后也恐慌着。可是不论老皇帝如何审问群嬷嬷都一口咬定当年琛妃之死并不是只有皇后一人主使,再问她却不说下去。
皇帝连夜召见了皇后,而皇后身边的人也立刻通知到了贺兰玉展的耳边,皇后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她出了什么一定要让大皇子知道。接到消息的贺兰玉展不明所以,父皇召见母后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母后会吓成这样子。当得知群嬷嬷已经被抓且半月余来未曾露面之后,贺兰玉展就大致猜到了皇后在担忧什么。
如果皇帝危急到了皇后的安危,贺兰玉展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举动,他既然举棋不定不知道到底是要将皇位给他还是给皓月,不如就由他这么儿子来决定吧。反正在皇帝的眼里,皓月只怕会是更明确的人选,与其被罢黜还不如自己先发制人。如今只要宫中一有动静,贺兰玉展也会蠢蠢欲动。
安瞳和宸辕一同往南疆送去炼制好的指环空间,北面的鼠疫也由皓月亲自赶去处理,担忧皓月的季灵烟原本想要一同前去,皓月却更加担忧季灵烟看到生离死别的场景触景生情了。最终协商之下还是皓月独自一人前去,如今整座皇城只剩下贺兰玉展的亲兵,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造反。
“正妃,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宫中破天荒的安静啊。”
“宫中不都如此,这几日大家都忙着鼠患,自然避之而不及啊。”
“可是麝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天色已黑不如咱们回府吧?”
“再赶造两个出来就回去,你让这些人先回去吧,冬日天黑得早免得家里人担忧。”
季灵烟说罢麝香便让那些由慕容蕴寒招进来的平民们先行回家了,领了赏钱各个都千恩万谢的,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这样爽快的东家了。四皇妃亲善和民半月来的相处让百姓们更加爱戴与她,如今还可以允许他们提早回家。
皇帝召见皇后却不露面,漆黑的屋子之中一阵阵阴冷,背后总觉得有一股冷风袭来。皇后喊了几声身边的奴才们一哄而散门也随之紧紧关闭了起来,几缕琴声传入耳膜,黑暗之中一抹倩影映入眼帘,一身大红宫装独立在琴匣之旁,恰似那年初入宫闱的南琛。
“你是人是鬼?”
“有些人活着,还不如鬼……姐姐不觉得吗?”
“你……你不要装神弄鬼了,皇上呢!你把皇上藏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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