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已是快到午时,手上的伤被精心的包裹着纱布。刚进门的苏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迅速的来到苏神秀身边将她从床上扶起。</p>
“他走了?”苏神秀淡淡的问道。</p>
“是的。小姐,你怎么想的这件事。”苏乘语气略急问道。</p>
“后来他有再说什么吗?”喝着他开的药,苏神秀依旧淡然的问道。</p>
“有,很多很多!”苏乘自然的坐在床沿边急切的解释道:“邱公子说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去了范阳城西山北的寿安寺和大师学习草药种植,此事缘由是当时他父亲写了信托了挚友告诉他这一切。他一个人失去所有至亲、为了躲避虢国夫人的追杀,隐姓埋名。”</p>
难怪他在恶整杨姝娆。他和她一样也想报仇雪恨。可是他一定也知道直接下毒的话,他只能杀了一个杨姝娆而已。</p>
真正后面那些有罪的却安然无恙。所以他只能用最糟糕的方法整那个杨姝娆。</p>
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p>
如果有了他的帮助,杀杨姝娆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苏神秀为这样的局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曙光。</p>
她晶亮亮的眼神看着苏乘:“去备辆马车,我们今日还得走一趟杨府。”</p>
“那小姐不生邱医师的气了?”看到苏神秀略有开心的神色,苏乘也俏皮的问道。</p>
“他们也是受害者。我能有什么气呢。”苏神秀洒脱一笑回应道。</p>
她苏神秀发过誓,她会把这一切全部一一归还。他们让自己的父母先饱受了失去女儿的痛苦,又毁了他们的名誉,夺了他们的心血最后摧毁了她的家。</p>
那她苏神秀定也要如法炮制,让他们在世间也尝尽骨肉分离、家破人亡、名誉扫地的苦痛,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p>
早上还微光普照,午时起天又积起了乌铅色的云。此时东风无好事,吹落街道一层枯叶。但是长安城依旧热闹无比,街边的小贩叫嚷声此起彼伏,街上熙熙攘攘。</p>
尽管马车内铺上了厚厚的羊毛毯子,身上披着大红色的披风。在风卷起帘子一角灌进冷风的时候,闭目养神的苏神秀也不禁一顿颤栗。</p>
她微微皱起眉,内心苦闷的想着如果不是非要出门,她只想待在府里。</p>
她观这天怕是又一场雪即将再落。</p>
进闹市街的时候,车夫在苏乘的嘱咐下放慢了速度,只是缓缓而行。</p>
苏乘小时候都在山里长大,在苏府没几年就到静宁庵学武,而后又陪苏神秀在静宁庵又待了几年。</p>
她向来喜欢城区里热热闹闹的模样,能出门她总是高兴的,自然不愿意和苏神秀一样躲在马车里。只和车夫各坐一边。</p>
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洪亮的声音喊着:“通通闪开!”原本有序的人群突然乱成一锅粥,人来人往到处窜跑。哪里都是人,导致苏神秀的马夫慌乱之下不知该如何调动马车的方向,而远处的急马已要奔腾而至。</p>
如果两两相撞后果不堪设想,情急之下苏乘左脚一登借力而上,提起右脚飞身向前直接踢向对方的马脖子。</p>
马儿受到阻力扬起前蹄撕声鸣叫,往后颠去。</p>
而此时的苏乘明眼看到马后面摊位边竟然有一妇人瑟瑟发抖的蹲着两眼发愣不知逃走,可她还未落地也来不及救她。只能内心祈祷马儿不要颠下去,毕竟她的力道只是为了阻止马继续向前奔跑。</p>
正在她懊恼不已的时候,在后面赶来的马背上纵身而起一个人,转瞬间将即将颠倒的马往回拉扯。马儿鸣叫多声后才缓缓镇定下来四脚站稳,只余马鼻子还在发出一阵阵出气声。接着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喷出一口白气。</p>
马上的人坐稳后,二话不说右手持起马鞭朝苏乘挥去。苏乘抽出腰间软剑勾住他挥过来的马鞭,两人顿时相持不下。</p>
只听马上的男人傲气十足的问道:“哪家丫环如此大胆,敢拦我杨泽礼的马?”</p>
马车内的苏神秀听到杨泽礼这个名字,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眼倏地睁开,透露着狠毒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的围帘看穿。</p>
但她终究没有立马起身出去看看,选择先等等再说。</p>
苏乘见他睑裂细长,睑缘弧度小,黑珠及眼白露出相对较少,一双标准的细长眼透着冷冽狡猾,鼻梁骨高挺型配着极薄的双唇。算得上英俊的一张脸却无不透着一股子狐狸般的狡猾气息。</p>
苏乘本能的收敛起自身的那股子“土匪气”。</p>
小姐还没发话,她不能够不明不白的给她招惹了是非。</p>
“杨兄何必与一女子动怒?”刚刚帮忙的男子上前仰着头温和一笑对着杨泽礼说道。接着自顾自的去扶起地上的妇人。</p>
只见他通体白袍,带着一羊皮帽,有睑裂较高宽,黑珠和眼白露出多,一双标准眼目光明亮机灵,且透着温和。与邱让的儒雅完全不同。</p>
若说邱让温文儒雅,但又没办法忽视那遗世自独立的疏远之感,仿佛永远站在别人的圈外,只是微微含笑看着别人的“翻天覆地”,内心冷漠有余。而眼前这个突厥打扮的男子温和带着恭谦谨慎,行为举止之间都显示出他的宽厚。</p>
杨泽礼见苏乘没有收回软剑的意思心中自是有些不爽快,道真想看看是谁带出来的人。于是对着苏乘问道:“你难道是哑巴,问你话不懂得回答吗?”</p>
“我的人只听得懂人话,对于狗吠之声还不到那功力去辨别。”苏神秀终开口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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