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听我说话吗?”李俶喘着气,虚弱的问道。未听到苏神秀的回应,才慢慢地睁开眼望着苏神秀。</p>
“嗯。”苏神秀露出一个个淡淡的笑容。眉眼之间的担忧算是卸下了一些。</p>
这样的苏神秀是李俶最少见过的模样。李俶伸出手抓着苏神秀,深怕她再走。“如此坦坦荡荡直言的你。。。真的让我好生着迷。”</p>
苏神秀回握了李俶的手。想了许久才说道:“李俶,我对你有着很深的感激和愧疚。并不是。。”</p>
“并不是爱。。咳咳。。”李俶接过话深知苏神秀想说什么。可话一急,忍不住咳了起来。</p>
苏神秀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对,但她也不想李俶误会更深。</p>
她上前,轻轻为他擦拭着额上的汗,担忧地看着他咳嗽个不停。</p>
“如果有。。。有一天。。你一觉醒来。。发现你爱上我了。。。你就。。”李俶话未说完,一口气竟觉得难以喘过来。</p>
“我就去找你,第一句话就是:醒了,很想见你。所以我来看看。你同意吗?”苏神秀接过话,笑着看着李俶说道。若他想要个念想,她愿意说给他听,他喜欢的话。</p>
“我同意。那你。。不要忘了这句话。你一说。。。我就懂了。。。”李俶满意地轻轻一扯嘴角。双眼开始迷离,好似有千金重压着。</p>
“李俶,你再忍一忍。邱让马上就会来了。他很厉害的。”苏神秀看着这样的李俶,心中的害怕喷井似爆发。</p>
“那你。。同我说说话。。。”李俶强撑着精神要求道。</p>
“好。”</p>
苏神秀一边擦拭着李俶额上的汗,一边开始慢温温地说着话。“小时候,我的妹妹印秀养过一只小狗。狗狗很漂亮,像是看懂人似的,机灵又可爱。淘气的时候就会很活泼。和你好像啊。”</p>
李俶无语地轻笑出声。</p>
这女人。。。</p>
难怪从第一次见面就说他像只小狗一样还会做记号。</p>
“生气的时候,也和你好像,躲着一个地方不理人。妹妹为了找它,差点弄丢了。从那时候我就好不喜欢那只狗狗。”苏神秀回想起往事的时候,眉眼之间都是幸福的模样。</p>
李俶不忍破坏这样气氛,忍着伤口的疼痛。安安静静的听着。</p>
“可是说不喜欢它,又不是真的。它又再走丢的那天,我心里一直觉得是不是因为它看出来我不喜欢它。所以它就走了。”苏神秀难得会像小孩子一样的话多,说着自己以前的幼稚想法。</p>
李俶想伸手,抚顺她的眉头。可惜身上竟提不起力气来。只好喘一口气问道:“后来呢。。”</p>
“后来,一直到很久以后的现在。我还是会想起那只走丢的小狗。我也会想,街上遇到它的时候,它会不会认出我?你说我这样的想法我幼稚不幼稚?”</p>
苏神秀好似问得很认真。</p>
李俶轻轻的摇摇头。回答得也很认真。</p>
时间在这样一说一回应里悄然度过。半个时辰后,苏神秀便听到隧道里传来击打的声音。一高兴便站了起来,挣开了李俶的手。</p>
李俶一个自然反应,又将她的手紧紧抓在手心里。</p>
“我不走。我只是确认一下,是不是陆贵深把邱让带来了。”苏神秀安抚道。</p>
但李俶却不相亲,死死用着余力抓着苏神秀。</p>
邱让一从密道里出来便看见苏神秀的手被李俶紧紧抓着。邱让装着没看见,上前行礼。</p>
苏神秀另外一只手上前抓住邱让的衣角开口便是急促的催促。“师傅,别行礼了。快给他看看。”</p>
邱让有点不可思议苏神秀和李俶的相处模式。哪有见到皇家成员不需要行礼的道理。但见苏神秀如此急促,邱让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便是抓起李俶的手把起了脉搏。</p>
邱让,眉头皱得越来紧。</p>
他上前,掀开李俶的衣服,再让陆贵深递过来剪刀,将绷带一一剪开,露出狰狞的伤口。</p>
“伤口已经有些腐烂了。若不去除这些腐肉。不出十天。。。”邱让作为医者向来直言。苏神秀也听得出邱让的言外之意。</p>
“那就赶紧去这腐肉吧。”苏神秀不待李俶决定,已经直接为他下了决定。</p>
陆贵深看了一眼李俶淡笑的反应,心里直叹:主子是个妻奴。。。十足十的妻奴。。。</p>
邱让取出自己带来的药箱,取出了一块布袋。一打开,各种各样的刀子应有尽有。简直让陆贵深和苏神秀开了眼。哪怕是宫里的太医,也未必有这样的装备。</p>
“这位兄弟,麻烦取个油灯过来。”邱让礼貌地对着陆贵深说道。</p>
陆贵深取来油灯后,邱让从药瓶里取出了一颗药丸递给苏神秀。“让王爷服下。这药丸可以止痛。”</p>
苏神秀赶紧取来水,伺候着李俶服下了药丸。</p>
邱让边看着李俶的反应,和神情。一边挑着即将要用的刀具。一把把展开。</p>
取来油灯,开始炙烤着刀具。再放到极为干净的白绢布上。</p>
过了一刻左右,邱让伸手用刀背先是轻轻一压李俶胸口前的伤口。观看这李俶的反应问道:“会疼吗这样?”</p>
李俶虚弱的摇摇头。</p>
邱让再次用刀背更加用力的按压伤口。李俶仅仅是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药丸如此厉害,这伤痛还不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p>
邱让知道最好的时机来了。“王爷,下官需要为王爷除去胸口上的腐肉。生死由天不怨人。”邱让还是委婉地将危险性告知。</p>
李俶转头看着苏神秀的神情,坚定地对着邱让说道:“动手吧。”</p>
陆贵深眼明手快的上前将李俶扶起,靠着自己。</p>
邱让提起刀向前,本想直接动手,想了想,回过头来对着苏神秀要求道:“神秀,你上前来,抓住他的双手,不要让他乱动。”</p>
邱让开始动第一刀,拿着自己制作的镊子,沿着伤口将外围较为腐烂的肉轻轻夹起,刀片完美的一刀割过去,切下腐肉。</p>
切下腐肉的那一刻起,李俶才开始感受到真正的疼痛。</p>
接着邱让开始沿着伤口周边一点点一点点的切下去。</p>
半个时辰过后,才切到了正刀子插入的伤口中心。</p>
邱让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滴。</p>
“王爷,您的伤口,比预想的严重。我接下来几刀会非常痛苦。希望你能忍住。”邱让担忧地说道。</p>
苏神秀看着已经脸色极为发白的李俶,脸上,肩膀,胸口都是汗水。心里一急,便对着李俶说道:“若你挨过去这关,我以后都不说不要你的话了。”</p>
意外得到保证的李俶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深深回握了苏神秀的手。像是回应了一般。</p>
邱让恢复之前的淡然自若,一刀子下去,刮开了腐烂在伤口子中间的肉。</p>
李俶这时痛得发出了难受的低沉吼声。</p>
苏神秀一失往日的清冷淡定。急的快哭出来的对着邱让喊道:“师傅,您轻点。他痛啊!他痛!!”</p>
然而此时的邱让异常专注。一心之扑在挖切腐肉上,听不进周围的声音。苏神秀又急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只是牢牢地抓着李俶的手,不知道要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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